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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走,帶你去找野男人

  燭光昏暗,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像蒙著一層灰。

  江顯昌打破寂靜:「今日月兒能安然無恙,全靠里正和你們大堂伯。」

  「老二……能回來,能回村。還得去謝小胖爹。」

  「這份恩情咱得領。」

  全家人聽得認真,默默點頭。

  江顯昌:「阿潮抓的兩隻雞,10斤細面,送給里正和小胖爹。

  你大堂伯跟咱親,從灶房裡拿10斤細面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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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的……今後再慢慢還吧。」

  「你們也別怪爹這個節骨眼,還想著給人送東西。實在是……如今不送,今後再也還不上了。」

  江濤的傷病,對貧困的江家而言,說無底洞都不為過。

  江潮點頭:「爹說得對,我過會兒就去送。」

  「阿濤的藥錢,您也別著急上火,大不了我厚著臉皮再找師父借。」

  江浸月聽得不是滋味,可她除了一支銀簪子,兜里一文錢都沒有。

  她把銀簪子放桌上,一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江浸月:「當了這簪子,給二哥換點藥錢也好。」

  話落良久,屋內連呼吸聲都能聽到。

  江顯昌感動得落淚:「懂事了,知道心疼你二哥了。」

  江池下意識反駁:「二哥還不是她害的。」

  場面瞬間陷入尷尬。

  江浸月率先打破尷尬,岔開話題:「二哥今夜離不開人,我去守夜。」

  江濤的房門關上,江潮就摸黑背著背簍出門。

  半個時辰過去,江潮回到家。

  背簍里的東西一樣沒少,還多了十個雞蛋,半斤紅糖和一兩銀子。

  大嫂和江池幫忙收拾東西。

  江潮對他爹道:「雞蛋是小胖娘裝的,半斤紅糖是大堂伯給的,一兩銀子是里正阿爺給的。」

  江顯昌長嘆一口氣,拍了拍江潮的肩膀:「這份情咱得記牢了。」

  「我知道的爹。」

  江浸月聽到消息,不得不感嘆,鄉里人還是淳樸善良的多。

  亥時初(晚上九點)。

  江濤發起高熱。

  李明慧忙爬起身,去煎藥。

  江浸月找了塊布條,讓江池用布條沾米酒,在江潮額頭、腋窩等地進行物理降溫。


  江池嘴裡嘟囔著糟踐東西,卻還是乖乖照做。

  二哥受傷,他什麼忙也幫不上,要是這碗酒能救回二哥。

  他跑遍全村借酒,也要把二哥醃入酒味。

  「藥來了!」

  江潮端藥進屋,江顯昌已經熟練的把竹片放進江濤嘴裡,讓江浸月餵藥。

  一碗藥灌下去,一家人都守在房裡,誰也沒有離開。

  直到丑時初,江濤才退了熱。

  一家人都鬆了一口氣。

  江顯昌讓人回去歇著,他和江潮守下半夜。

  翌日,一早。

  大嫂就做了早飯,送江潮出門去縣城的木匠鋪子。

  江浸月昨夜摸黑,洗了個冷水澡,差點沒把她凍應激。

  她翻了個身,就聽到屋外江池罵罵咧咧的聲音。

  「這都什麼時辰了,還睡!」

  「我還要餵雞,砍柴,忙得很。」

  「進屋還要換鞋,泥腿子裝小姐,淨會裝像!」

  房門被推開了,江池捧著木盆進房,砰的一聲放在架子上。

  江浸月想睡都睡不著了,她爬起身就看到江池瞪她。

  她怎麼又惹到他了?

  江池在竹編箱裡掏出衣服,扔在床榻上。

  「給你半刻鐘,洗漱換衣,晚了我可就不管你了。」

  江浸月聽話照做後,才明白江池要幹啥。

  她盯著銅鏡里的江池,正臭著臉給她挽發。

  「紅的,黃的,綠的,藍的?」

  聞言,她才反應過來,江池說的是髮帶。

  她道:「綠的吧。」

  不一會兒,江池就替她挽好發,出門了。

  江浸月終於明白,為什麼江池怨氣這麼大。

  感情原主是把弟弟當奴僕使喚了。

  好在原主人設夠強悍,不然她真拿這一頭長髮沒辦法。

  江浸月不施粉黛出門時,江池已經剁了菜葉子餵雞,聽大嫂交代如何煎藥。

  大嫂交代完還不放心:「爹,要不我還是不回娘家了?二弟的藥得有人看著。」

  江顯昌:「我也想錚錚了,早些接回來吧。阿濤的藥,有我看著呢。」

  「你跟親家解釋清楚,這錢是咱們借的,今後一定會還上。」


  大嫂背著背簍猶豫道:「這些東西要不留著給二弟,他需要好東西補補。」

  江顯昌沒給她再絮叨的機會,把人送出門。

  江浸月吸溜完一碗麵,江池就把碗收走,端去灶房洗了。

  水漬在精瘦的腰間擦乾,江池就看到江浸月要出門。

  「你去哪?」

  突如其來的質問,差點把江浸月嚇麻了。

  江浸月沒好氣道:「找錢,你去不去?」

  江池狐疑的看她,選擇相信她一回,衝著屋裡大喊。

  「爹,我出門一趟,二哥的藥你來煎。」

  屋裡傳來江顯昌的聲音:「曉得了。」

  姐弟倆剛邁出院子門,江池就忍不住問:「你上哪找錢?」

  江浸月邪魅一笑:「走,帶你去找野男人。」

  江池:「!!!」

  江池愣在原地,等他反應過來時,江浸月已經走遠了。

  他不得已追上去。

  ……

  呂秀才的屋子在村尾,平日裡鮮少人路過。

  故而,江浸月和他好了大半年,愣是沒讓人發現端倪。

  兩人走到地方,發現院門緊閉。

  江浸月蹲下身,指揮江池:「踩我背上,看屋裡有沒有動靜。」

  聞言,江池如臨大敵,一副江浸月要害他的表情。

  江浸月懂了,他這是被壓榨慣了,對他好點還不習慣了。

  她這便宜弟弟,多少有點抖M的屬性。

  「你蹲下,我踩你。」

  「快點!」

  江池乖乖照做,江浸月違心的踩在單薄的背上,雙手攀著院牆,看屋裡的動靜。

  沒聲?

  人不在家?

  「好了沒?」

  「我快撐不住了!」

  江池的催促聲,把江浸月的思緒拉回。

  她跳下江池的背,穩穩噹噹站在地上。

  「屋裡沒人。」

  江池一副就知道的模樣:「他拿了花婆子的錢,不躲起來等你來找?」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江浸月想起來呂志文,想用這個錢交束脩。

  恐怕這個時候,呂志文已經去縣城了。

  她著急地拍了拍大腿,疼得她齜牙咧嘴。

  「嘶。」

  顧不上腿疼,江浸月指著杏花村口的方向:「追上呂志文,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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