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兩個男人的對峙
潮濕的雨水,再度襲卷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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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在一旁的手機響起來時,姜知剛從和沈清述漫長潮熱的吻里解放出來。
她不經意看了眼時間。
「……」
還真是二十分鐘。
呼吸因為長時間的缺氧變得急促,臉頰也還是熱的,讓她不得不靠在男人懷裡,埋著頭,不讓自己過分羞赧的神態暴露。
沈清述就著抱住姜知的姿勢,拿過手機,掃了眼來電。
屏幕顯示著裴遠名字。
沈清述划過接聽。
裴遠:「予徹兩小時前來我這兒,已經喝光我兩瓶珍惜收藏的葡萄酒,我問他什麼情況,他讓我來問你,我就想,你是不是跟他攤牌了?」
沈清述:「算是吧。」
攤牌是攤牌了。
只不過方式,是他們都沒預料到的。
裴遠聽聞,想說點什麼,又掃了眼已經在開他第三瓶好酒的季予徹,頓時肉疼地催促沈清述道:「你趕緊過來吧,我一個人搞不定他。」
再讓季予徹喝下去,他這酒吧還開不開了!
「半小時到。」
掛掉電話,沈清述看了眼姜知。
她唇色很艷,像玫瑰花的顏色,是被他親的,眼眸也水潤盈澤,很難不讓人想干點別的,但今天還是得先解決好季予徹那邊。
沈清述抬手,手指輕摁住姜知唇角,「出去了。」
姜知點頭,「什麼時候回來?」
沈清述看她,「要等我一起睡?」
「……」
姜知也不知道,沈清述是早有預謀,還是適應能力太快,明明今天之前,兩人還是相敬如賓,這親了幾回,就總想著上高速了。
她沒回答他,從他身上挪開道:「反正你小心點。」
她是知道季予徹脾氣的。
要面子,自尊心又強,從來不會對任何人低頭,驕傲又傲慢。
老實說,在醫院碰上那會兒,季予徹沒有衝上來當場發作,已經有些出乎姜知意料,誰知道待會兒他見了沈清述,會不會有什麼過激舉動。
對季予徹反應感到意外的人,其實也不止姜知一個。
裴遠這會兒瞧著季予徹,也覺得這人,實在太不對勁了。
從進來他店裡,就一言不發,一個人坐那兒喝酒。
可別人喝酒都是越喝越上頭,季予徹倒好,一雙眼睛越來越清明,還對他說了一句:「你知道沈清述老婆是誰嗎?」
是疑問句,但絕對不是在找他要答案。
裴遠沒吭聲。
他是知情者,也是旁觀者,要讓季予徹知道,他早就知道這一切,可不就只是損失幾瓶酒的事了。
不過,季予徹似乎也沒打算等他回答。
眼見著自己都捨不得喝的第三瓶葡萄酒要見底,裴遠終於看不下去,上前拿走季予徹跟前的酒杯。
「你別喝了,我這酒再好,你那胃也經不起折騰的。」
季予徹掀眸瞥他,「你和沈清述一起瞞我騙我,現在喝你兩瓶酒都不願意?」
「……」
裴遠詫異看向季予徹,「你怎麼知道我……」
季予徹身體後仰,靠著沙發,「知道答案,反推過程,很難嗎?每次跟你問起他老婆,你都一副欲言又止,不想讓我知道的表情,不是早知道是什麼?」
季予徹面無表情,說這話時也一改往日盛氣凌人的態度。
連裴遠這下,都琢磨不出來這人到底什麼想法。
他想了想,放輕聲音說:「不是故意瞞著你,這種事,總是要當事人跟你親自談的。」
「談什麼?」
季予徹扯唇冷笑,「談他沈清述作為我最信任的兄弟,怎麼把我老婆搶走的嗎?」
「……」
「還有你。」
季予徹睨看向裴遠,「你也是我兄弟,跟他一起騙我,很好玩?我在一次次問你,沈清述老婆是誰,你告訴我不知道的時候,有想過我也是你兄弟嗎?」
無論何種原因,獨自一人被瞞在鼓裡的感覺,的確不好受。何況還是老婆跟兄弟結婚這種事。
裴遠看了眼季予徹,半晌後才說了一句:
「瞞著你是我不對,不過知知離開你,可不是清述搶走的,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
季予徹沒吭聲。
直接拿過空酒杯,又倒了杯酒喝下去。
裴遠仔細瞧著季予徹。
老實說,季予徹的反應,比他想像中冷靜太多,這人自從和姜知離婚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沉穩不少,連脾氣都變好了。
當然,這種變化,也都是看起來是這樣,至於真正什麼樣,那就不得而知了。
裴遠正想著,餘光就瞥見,沈清述長腿闊步從酒吧門口走進來。
酒吧已經提前被裴遠清了場。
這會兒大廳里,就只有他們三人。
沈清述在季予徹對面落座,後者抬眸,兩個男人的目光再一次碰撞在一起。
兩人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姿態,但這平靜之下涌動的暗流,那可太濃烈了。
對峙之中,沈清述先開口道:
「如你今天所見,姜知現在是我妻子,我們結婚了。」
「是嗎?」
季予徹唇角抬了下,沒什麼笑意地說:「結婚了又怎麼樣,她又不愛你。」
裴遠:「……」
作為來看熱鬧,哦不是,作為擔心兩人打起來的好兄弟,裴遠不是沒想像過真到這一天,沈清述和季予徹會以何種姿態面對對方。
但火藥味濃到這種地步,仍是他沒有料到的。
兩個人不過都只說了一句,竟都直指對方要害,半點情面都不留。
尤其是季予徹。
甚至連前因後果都不多問一個字,直接一句姜知不愛沈清述的結論扔過去,這殺傷力,可太大了。
不過,作為當事人的沈清述,看起來倒是淡然許多。
沈清述慢條斯理地拿過葡萄酒瓶,給季予徹和自己分別斟上後,輕描淡寫地說:
「她愛過你又怎麼樣,不也離開你了?她不會離開我。」
姜知不愛他這種話,如果是姜知親口說的,還能給沈清述心口紮上幾刀。
但換做別人說出來,就有些不痛不癢了。
不過是不愛而已。
他已經親眼見證過她嫁給別人,再沒有任何事情,會比當年,收到姜知和季予徹的喜帖時感受到的窒息感更強烈。
沈清述話落的同時,季予徹銳利目光掃過去。
本來沉著的神色,眼底終於燃起憤怒:
「你有什麼底氣跟我說這種話?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姜知,她現在能跟你相安無事也只是暫時的,姜知不可能跟一個不愛的人共度餘生。」
沈清述:「你那麼了解她,可你還是做了傷害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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