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簽字可以,有條件
季母是一個相當有修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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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丈夫這話,恨不能直接化身祖安人:
「你兒子對不起知知,你現在還說這種不當人的話,季明山,老娘也要跟你離婚!」
季明山連忙拉住季母的手,安撫道:
「洛寧那件事,予徹本來也沒突破底線,要不是姜知把事情鬧那麼大,能到現在都收不了場嗎?」
「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我就說過,予徹和姜知都太鋒芒,不願意跟對方低頭的夫妻,本來就長久不了。」
「再說,有的事也不能全怪予徹,這世上有哪個男人不開小差的?她姜知享受了我們季家給的一切,連這一點問題都容不下嗎?」
季母真的要被季明山氣瘋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也在外面有女人了?」
「……」
季明山沒想到把自己給坑進去了,無奈只能先哄著自己老婆,不過上樓前,還是不容置喙地掃了季予徹一眼。
意思也挺明顯。
姜知生不出孩子,還把家裡鬧得天翻地覆,他早對這個兒媳婦不滿意了!
離了最好!
一旁賀辭將這些看在眼裡,立刻就把姜知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遞到季予徹面前。
「季總,您過目一下,沒問題就簽了吧。」
季予徹冷冷盯著他。
倒是沒像之前那樣,一口否定簽字的可能性。
賀辭心想這沈清述還真是神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就能在這麼合適的時間,把季明山給編回青城。
而季予徹雖然無法無天,我行我素,但對季明山這個老子的話,果然很順從。
想到這,賀辭又嘆了口氣,添油加醋地說:
「季總,我知道您心裡還是有姜小姐的,但我還是想再說一次那句話,有的時候,放手也許是另一種靠近,畢竟姜小姐她……」
賀辭有些含糊其辭。
季予徹凌厲視線射過來,「她怎麼了?」
賀辭面露難色。
季予徹沒什麼耐心,「不說就滾。」
賀辭這才佯裝為難地拿出一份文件。
季予徹瞥過去,瞳孔緊縮。
是一份姜知重度抑鬱的診斷證明。
「我聽說姜小姐上次拿陶瓷碎片傷害過自己,就建議她作了心理檢查,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賀辭緊接著說道。
「季總,您應該不會想再看到姜小姐傷害自己吧?」
季予徹沉著臉看向他,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害她得了抑鬱症是嗎?」
賀辭當然沒這麼想。
畢竟這證明是假的。
但他得裝啊。
「我不是心理醫生,也不會妄下任何結論。不過我想,姜小姐現在會這樣,不也是因為,以前太愛季總你了,不是嗎?」
季予徹神色一僵,眼底暗了暗。
賀辭卻是突然想到沈清述。
那男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看上自己兄弟老婆的。
總不能是人家以前最恩愛的那會兒,就喜歡上了吧?
那也太刺激了。
賀辭越想,愈發覺得沈清述這人沒什麼道德感。
但人這種生物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殘忍的,越違背常理的,反而更讓人有探索欲望,私心上說,賀辭還挺喜聞樂見這齣好戲。
見季予徹攥著那份抑鬱診斷報告,神色似有所鬆動,賀辭繼續道:
「季總,您和姜小姐有那麼多年的感情基礎,就算現在離了婚,您要真想把人追回來,又有誰敢跟您搶呢?」
賀辭說著,還舉了不少夫妻復婚的實例。
還說什麼,前妻前夫可是比小三更有威脅的存在。
季予徹始終一言不發。
賀辭適可而止,說完後便安靜在旁邊等著,不催也不離開。
偌大季家安靜得針落可聞,唯有來往傭人幹活發出的細微聲音。
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季予徹抽出離婚協議,走到隔壁書房,從筆筒里隨意拿出一支鋼筆。
筆身質感很好,純黑色,很符合他的風格偏好。
季予徹摘下筆帽的手一頓。
這支鋼筆,是姜知大學時送他的。
那時她總誇他寫字好看,便在為他過的第一個生日時送了他這支鋼筆,第一個下筆的,便是他和她的名字。
姜知,季予徹。
緊緊的挨在一起,像是永遠也不會分開。
誰知道這麼多年後,他會用它來簽他們的離婚協議呢。
季予徹捏住鋼筆的手發緊。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想緩解喉間那股喘不過氣的窒息感,可領帶摘了都沒一點用。
筆尖點在黑字白紙上,旁邊就是姜知已經簽好的名字。
秀氣端方,漂亮凝練。
賀辭跟進書房,就見季予徹坐在書桌前,襯衣領口微敞,修長指間夾著一支鋼筆,臉色沉沉盯著眼前的離婚協議。
見他進來,季予徹冷聲:
「要我簽字,有條件。」
賀辭挑眉微笑,「您說。」
「簽完字後,以姜知的名義發聲明,說我跟她是和平離婚,所有緋聞都是有心之人弄虛作假。」
所以說,男人這種生物,骨子裡刻的就是現實兩個字。
季予徹心裡對姜知有不舍嗎?
賀辭覺得是有的。
可這點不舍,哪裡比得過前途事業,季予徹就算在和姜知的這場離婚博弈里讓了步,可生意場上該挽回的利益,卻是半點也不手軟。
賀辭沒有立刻答應季予徹。
「我現在問下姜小姐,再給您答覆。」
他說完就給姜知打了電話,簡練說完情況後,姜知只問了一句:「他今天簽了字,明天能去民政局扯離婚證嗎?」
賀辭原話轉達給季予徹。
季予徹點了支煙,「可以。」
賀辭跟姜知掛了電話,微笑道,「那就沒問題了,季總簽字吧。」
季予徹瞥了他一眼,「我還有個條件。」
「……」
饒是賀辭脾氣再好,心裡都忍不住想罵季予徹墨跡,可事情又還沒完全落地,他只能繼續忍著。
「季總還有什麼條件?」
「沈清述那邊的合作,我要繼續。」
季予徹這話說得流暢自然。
要不是賀辭腦子轉得快,恐怕差一點就沒意識到,季予徹這是不動聲色地把他和姜知的事跟沈清述聯繫起來,想從他嘴裡套話。
「生意上的事,季總恐怕得親自和沈總談。」
賀辭面不改色微笑道。
「我只負責姜小姐的離婚事宜,其他不相干的,不在我負責範圍內。」
季予徹盯著他。
似在思忖他這話的真假。
賀辭從容不迫迎上他目光。
很快,季予徹收回視線,在離婚協議落款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
第二天一早。
季予徹開車到民政局的時候,姜知已經等在門口。
前些日子過了春寒,最近溫度適宜,日光洋洋灑灑地落在姜知身上,勾勒出一層柔和的淺金色輪廓。
她穿著很簡單的白襯衣,修身牛仔褲,素麵朝天。
和五年前跟他領證時精心打扮的珠光寶氣模樣截然相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