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當老公的成了不速之客
姜知看了眼他炒好的那盤菜,忍不住夸道:「沒想到你廚藝這麼好。」
沈清述嗯了一聲,「從小就做。」
他這一說,姜知卻是想起高中時偷偷勾他手指的那次,有蹭到過他指腹手心的薄繭。
她當時壓根兒想不到那是被貧窮生活壓榨出來的痕跡。
只在觸碰到硬硬的皮膚時覺得好奇,還作死地輕輕撓了兩下。
然後就是被冷冷地甩開。
想到這,姜知不由得看了眼沈清述垂在身側的手。
指骨分明,冷白修長。
好看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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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菜別分心。」
沈清述清冷的聲線把姜知思緒拉回來,她收回目光,不經意間和他漆黑的眼眸相撞。
也不知道,現在再去勾他手指,會不會被甩開。
腦中念頭冒出來的一瞬,姜知有點被自己嚇到。
不過,她很快把這想法歸結於,當初被沈清述視而不見的不甘心和不服氣在沒用地作祟。
和別的沒關係。
晚飯做好時,夕陽正穿過落地窗。
金色光線灑在地面,天際一片酡紅,正是每個人回家吃飯的時間點。
姜知坐下時有些恍神。
她想起這幾年的自己,明明大學時在校門口的小餐廳里,一頓尋常晚餐都能和季予徹吃得開心滿足。
可到後來,和季予徹住進風華苑,房子越來越大,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次數卻寥寥可數,甚至吃不了幾口,就會翻出舊帳大吵一頓。
而她樂此不疲的,重複著同樣的戲碼。
早就忘了曾經那種,連看見美好夕陽都能開心一整天的心情。
玄關傳來動靜時,姜知這頓晚餐剛吃到一半。
她心頭一凜。
剛看過去,就見季予徹手裡拿著大門鑰匙走進來。
……
季予徹心知肚明姜知不會見自己,便找到這套公寓的機械鑰匙,直接上了門。
他沒想到會見到這一幕。
不肯和自己坐下吃一頓飯的老婆,竟然和別人吃得其樂融融,跟一家人似的。
而姜知皺著眉冷冰冰盯著他的樣子,反倒像是在斥責,他這個當老公的,成了不速之客。
「季予徹,滾出去。」
姜知站起來趕人。
季予徹紋絲不動。
他掃過桌上其他人,在看見穿著雪白襯衣的沈清述時,眉心擰了擰,那種奇怪的不適感驅使著他沒有立即發作,而是宣誓主權般地說道:
「老婆,我有事跟你談。」
他自認語氣已經放得相當平和,態度也夠端正。
但姜知油鹽不進,「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你現在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給你燒一張紙。」
季予徹壓著火。
他看向沈清述說道:「清述,我跟我老婆有私事,能麻煩你先和你朋友離開嗎?」
沈清述神色淡淡,慢條斯理,「賀辭是姜知的律師,顧小雨是她朋友,你認為我適合做這個主?」
季予徹默然。
他本想問,那你呢,你出現在這裡又是為什麼。
可姜知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立刻就拿出手機要物業上來趕人。
「你叫物業也沒用。」
季予徹耐著性子說道。
「這房子是我跟你的共同財產,房產證上也有我的名字。」
他頓了下,在掃見沈清述跟前放著的淺粉色飯碗時,又鬼使神差加了一句:「就像我們的結婚證一樣,跟你的名字排在一起。」
姜知面無表情,眼底厭煩更甚,「季予徹,我剛吃完飯,你別噁心我。」
「……」
季予徹被姜知近乎羞辱的話堵得臉色難看。
這兩年,她就從來沒好好跟他說過話。
永遠都是這樣。
不顧他死活地戳他肺管子。
「你一定當著外人的面跟我吵架是嗎?」
季予徹目光沉沉,狹長眼眸寫滿不快,和姜知面對面之間的空氣里,儘是星火迸裂,仿佛戰爭一觸即發。
但姜知並沒有和季予徹爭吵的力氣。
曾經那些所有因季予徹平地而起的暴風雪,已經徹底消散了。
「我沒想和你吵,我只希望,你別出現在我面前。」
她冷冷淡淡地說。
姜知漂亮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情緒,看著他的眼神也是一片木然,這和季予徹記憶里亮晶晶望著他的姜知相去甚遠。
季予徹動了動唇。
想說點什麼,卻可悲地發現,現在連能心平氣和跟姜知談起的話題都沒有。
見季予徹沉著臉一言不發,姜知沒什麼遲疑地說:
「你不走也行,我走。」
她說完,就摔門離開。
顧小雨見狀,連忙穿上外套跟出去,從季予徹身邊經過時,忍不住罵道:
「季予徹,你一定要把知知逼死你才高興是不是!」
季予徹皺起眉,臉臭得不行,「我跟她到底是誰在咄咄逼人,她把我罵成什麼樣了,你不長耳朵?」
顧小雨氣抖冷,「從你他媽跟別的女人接吻上床那刻起,你就是在逼她!!」
「你們男人都他媽不是人,愛的時候能把全世界給她,不愛了就一刀刀地往她心口上捅!真是有夠畜生的!」
「……」
顧小雨罵得撕心裂肺,一時之間,屋裡三個男人竟然都沒有出聲。
顧小雨發著抖,也摔門走了。
偌大公寓裡,空氣如死寂一般。
季予徹視線落回沈清述身上,後者正拎起沙發背上的西裝外套,隨意從容地搭在手臂上,長腿邁開往門口走去。
熟稔得跟出入自己家似的。
季予徹正要開口叫住沈清述,問他為什麼會在他老婆家裡。
旁邊賀辭卻突然說道:
「季總,你和姜小姐既然感情已經破裂,協議離婚對你對她都是最好的方法,何必等下周鬧到法庭上去呢?」
季予徹臉一黑。
這狗賀辭。
還挺會哪壺不開提哪壺。
「誰說我跟她感情破裂了?」季予徹冷笑著,涼涼盯著賀辭。
賀辭微笑著,鎮定反問道:「難道季總還天真地以為,姜小姐是愛您的?」
「……」
季予徹臉色越來越黑,幾乎可以和煤炭媲美。
賀辭跟沒看見似的,繼續慢條斯理說道:
「季總,以您的條件地位,和姜小姐離婚後,要想再找年輕漂亮,聽話乖巧的,也不是什麼難事不是嗎?」
「更何況,離婚後您還是單身,就是玩多人遊戲那也是您的自由,總比被婚姻束縛著,背上道德枷鎖來的好。」
賀辭一番話說得漂亮極了。
季予徹聽得心頭起火,嘴上卻勾起嘲弄:
「扯這麼多有的沒的,你無非就是想讓我跟她離婚。」
賀辭不否認。
季予徹冷笑,「賀辭,我勸你別白費力氣。」
賀辭仍微笑著,冷不丁問道:「季總不願意離婚,該不會是因為還在乎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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