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可能跟她離婚

  沈清述抬起的手一頓,深看了她一眼。

  視線從她臉龐往下,落在她腹部。

  姜知不自覺縮了縮身子。

  他視線直白,但眼底平靜,並沒有任何冒犯意味。

  倒是姜知自己回味起來剛才那話,頓覺自己這時候說這種話,似乎別有意味。

  「我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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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連忙說道。

  沈清述瞥她,「誤會什麼?」

  姜知:「……」

  沈清述:「誤會你想利用我報復季予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沒有。」

  聽見這句,姜知幾乎是否認得斬釘截鐵。

  「我跟季予徹的事,會走正常法律程序解決。即使是跟你達成結婚的約定,我也沒想過,要利用你來報復季予徹。」

  結婚兩個字,姜知說得挺小聲。

  她偏過頭,小心翼翼觀察著沈清述表情。

  男人神色很淡,似乎沒什麼情緒,他對她說:「好好養傷,別再受傷了。」

  姜知怔了下。

  回過神來,沈清述已經開車揚長而去。

  ……

  沈清述從姜知公寓離開後,季予徹給他來了電話。

  「她傷怎麼樣了?」

  「皮外傷。」

  沈清述口吻清冷,季予徹卻不受控制地想到對方扣住姜知細白手腕那一幕。

  刺眼得緊。

  不快從心頭湧上來,季予徹問:「她回公寓了?」

  沈清述一邊開車,一邊注意著周圍路況,聽見季予徹的話,沒立刻應聲,目光掠過車前放著的純金斐波那契擺件。

  他默了幾秒,才道:

  「醫生說,最好別讓姜知再受刺激,她逆反心理重,你越不順著她,她會越偏激。」

  季予徹頓了頓,口吻不太好,「合著就是讓我趕緊跟她離婚,別出現在她面前,是嗎?」

  「如果你不希望今天的事再發生,最好是這樣。」沈清述淡道。

  「我不可能跟她離婚。」

  季予徹斬釘截鐵地說道。

  沈清述不言。

  季予徹卻突然冷不丁一句:「清述,你今天不是都離開了嗎,怎麼又突然出現在我辦公室。」


  沈清述面不改色,聲線平靜,「你想說什麼,直接點,不用跟我打啞謎。」

  「你最近對我跟姜知的事,是不是有點太熱心了?」

  季予徹語氣里透著濃濃的質疑,沈清述依舊沒什麼情緒地回他:

  「你別忘了,你當年追她的時候,我也幫過你。」

  這就堵得季予徹有點沒話說了。

  他追姜知的時候,確實找沈清述打探過姜知以前的事,想了解她的喜好。

  沈清述雖然不熱絡,但在他再三追問下,還是言簡意賅提過幾句姜知高中時候的事,只不過都很尋常,沒什麼特別的。

  但那時季予徹愛意熾烈。

  有關姜知再尋常的小事,都是彌足珍貴的寶貝。

  可那時又有誰能想到,他和姜知走到這一步了呢。

  回憶對相愛之人來說是盛夏甜蜜的果實,但對季予徹和姜知這樣貌合神離,蘭因絮果的夫妻來說,卻猶如充滿劇毒的砒霜。

  多想一秒都是不堪。

  喘不過氣的煩躁感再度湧上季予徹心頭。

  他沒再和沈清述多說,掛了電話。

  ……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清述的那句叮囑,在姜知的潛意識裡起了作用。

  之後幾天,她還真就乖乖待在家裡安心養傷,哪兒也沒去,每天研究下促進傷口癒合的食譜,做飯給自己吃。

  顧小雨得知她近況,跑來公寓找她。

  一見面就忍不住蹂躪了她一把,不滿道:

  「知知,你真為了季予徹那個渣男傷害了自己?」

  「不是為他。」

  姜知否認道。

  顧小雨:「那是為什麼?」

  姜知說不上來。

  那種這世上好像沒什麼值得留念的念頭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但像上次那樣表現在行動上,卻是第一次。

  她也覺得不對勁。

  「以後不會了。」姜知輕聲說道。

  顧小雨:「你受傷了,季予徹都沒來看過你?」

  姜知瞥她,「我跟他都鬧這樣了,他再來看我,不是我活就是他死,看什麼看。」

  顧小雨想了想,「倒也是,那種感情維繫得長久的夫妻,一般都是好幾年互相不說話的,比如我跟我老公。」

  「……」

  姜知挺贊同地點了點頭,又戳了塊蘋果吃。


  顧小雨卻像是又想到什麼,問她:「那沈清述呢?他來看過你沒?」

  「……」

  姜知差點被蘋果嗆住。

  她定了定神,敷衍道:「提沈清述幹什麼,我跟他又不熟。」

  「你都親自給他挑禮物了,還不熟啊?」

  顧小雨湊過來,神神秘秘道:「他收到禮物的時候什麼表情,有沒有很高興?」

  「沒注意。」

  姜知含糊回答著,卻突然想起,那天沈清述送她回來,車前就擺著她送他的謝禮。

  買禮物的時候,姜知不知道沈清述的喜好,鑑於她和他的關係,也不太好買過於親密貼身的東西。

  而她的記憶里,沈清述最擅長且花時間最多的,就是數學。

  便挑了一個純金的斐波那契擺件。

  沒想到他還真放在了車裡。

  姜知想得出神,家裡門鈴突然響起,同時手機來了條消息。

  是賀辭發給她的,說到門口了。

  姜知這才記起,下周她和季予徹的離婚案子要開庭,賀辭今天過來跟她對接下相關資料證據。

  她正要起身,顧小雨卻先一步跳起來,「我去開。」

  顧小雨興致沖沖跑到門口,打開門看見來人,卻是一愣。

  賀辭西裝西褲,一身精英范,手裡提著公文包,朝她微笑道:「顧小姐,這麼巧,又見面了。」

  「呵呵,巧啊。」

  顧小雨跟賀辭打著招呼,眼珠子卻控制不住地落在一旁寡淡清冷的沈清述身上。

  顧小雨人都傻了。

  不是,她就跟知知口嗨一下,怎麼這當事人還登堂入室啦?

  姜知走到玄關迎客,看見沈清述,也是腦子一懵。

  「你怎麼來了?」

  她脫口而出問道。

  沈清述很淡地反問:「不歡迎?」

  「……」

  這是歡不歡迎的問題嗎大哥!

  姜知摸了摸鼻子,有點沒辦法地看了沈清述一眼,偏偏後者氣定神閒,半點心虛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話又說回來。

  她和沈清述雖然說好結婚,但他也明確說過是形婚,倒確實沒有心虛的理由。

  想到這,姜知定了定神,請兩人進屋,又端上茶。

  賀辭坐下後,跟姜知過了一遍資料,分析開庭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姜知認真聽著。

  她很想集中注意力,但奈何沈清述存在感實在太強。

  男人就坐在沙發另一邊,長腿疊著,清冷神色顯出幾分慵懶。

  大概是在處理工作,沈清述一直低垂著眼眸在看手機,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射出晦暗不清的陰影。

  年少時期的審美,似乎長大了也不會改變。

  沈清述專注安靜的模樣,讓姜知想起十七歲的他。

  也是這樣坐在她旁邊,一言不發,疏離沉默地坐著自己的事,卻吸引著她的目光。

  「姜小姐。」

  賀辭突然的一聲,讓姜知回過神,下意識地迅速從沈清述身上收回視線。

  她看向賀辭,「賀律師。」

  賀辭臉上依舊是很有職業素養的微笑,「有一件事,我需要跟姜小姐您確認一下,希望您不會覺得冒犯。」

  姜知:「不會,您儘管問。」

  賀辭:「您在外面有情人嗎?」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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