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外面有男人
那人沒動,看了眼季予徹臉色。
季予徹雙手抄兜,看向姜知的眸底一片涼薄。
他冷聲道:
「姜知,你倒是挺會想主意,這次不自己鬧,讓你這個瘋子朋友來鬧了?」
「是又想把人工作給弄沒,還是想逼人家去死?」
季予徹這些年找過不少女人,走腎不走心,姜知知道,唯一讓季予徹走心的,就是他口中那個,被她逼死的洛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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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用現在這種,像看殺人兇手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姜知垂下眼。
再抬起時,眼裡沒有一點溫度。
她走到季予徹面前。
順手拎起桌上的酒瓶,往桌上一砸。
酒瓶碎裂了一半,鋒利的尖刺露出來。
姜知將尖刺對準季予徹,笑了笑,「這麼心疼她,她死的時候,你怎麼沒跟著去死?要不然,我現在送你一程?」
季予徹冷冷盯著她。
姜知揚起手。
酒瓶對著季予徹揮過去。
誰也沒想到,旁邊蔣之薇會突然衝過來,推開季予徹。
……
包廂一片混亂。
蔣之薇痛苦地縮在季予徹懷裡,眼淚不停地掉出來,表情痛苦地喊著好痛。
季予徹抱著人衝出酒吧,上了救護車。
姜知被帶去警局。
整個筆錄期間,姜知沒哭沒鬧,思路清晰,全程配合。
只不過問來問去,結果都是冷冰冰的那一句:「是她自己撲上來找死。」
包廂沒有監控,無從查起。
季予徹那邊還派了律師,一副不把姜知關幾天,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跟來警局的顧小雨,忍不住問道:「帽子叔叔,我朋友教訓小三和渣男,難道還有錯嗎?」
帽子叔叔有些為難,「口頭教訓就算了,這造成實質傷害,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出軌和當小三的不負責,原配卻要進局子,是不是沒天理了。」
顧小雨氣得眼睛都紅了。
反倒是姜知這個當事人。
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沒一點波瀾。
帽子叔叔看了眼姜知,心裡也挺為她不平,老公當眾護著小三,要把她送進去,這誰能忍?
他給姜知倒了杯水。
賀辭進來的時候,帽子叔叔剛給姜知做完筆錄。
賀辭走上前,跟對方交涉了幾句,便轉身朝姜知和顧小雨說道:「姜小姐,顧小姐,現在沒事了,你們都可以離開了。」
姜知走出警局時,就看見沈清述的車停在路邊。
沈清述站在車前,一身西裝革履,路燈月色下,男人稜角分明的臉龐半明半暗。
姜知走過去。
「謝謝。」
她猜到賀辭是他叫過來保釋她的。
沈清述垂眸,視線掃過她全身,最後定格在她垂在身側的手上。
手腕內側,有淺淺的血痕。
「就這麼喜歡他?」
深夜寒涼,沈清述聲線似乎比以往更冷。
姜知微愣,「什麼?」
「這麼放不下季予徹嗎?」
沈清述瞥著她,目光比雪還冷,「已經要跟他離婚,還鬧出這種事,有什麼意義。」
姜知怔了怔。
想解釋點什麼,動了動唇,嗓子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和季予徹的這段感情,好像讓她喪失了表達自己的能力,說再多又有什麼用,誤會你的人永遠都會誤會你,再多的解釋也不過是畫地為牢。
凌晨的夜風挾著刺骨的寒意。
沈清述低眸,看見姜知眼眶鼻尖都凍得通紅。
偏偏那雙黑色的瞳仁還透著執拗,一副連解釋都不願意解釋的模樣。
「上車。」
沈清述扯了扯領帶,聲線很冷。
姜知沒動。
蹲在旁邊圍觀的顧小雨看了看雙眼發紅的姜知,又瞧了瞧神色冰涼的沈清述,只覺得這兩人氣氛詭異得不行。
不是。
什麼情況?
怎麼這沈清述臉色難看得,更像是被戴綠帽子的那個?
可問題又來了。
沈清述這綠帽子,又是哪兒來的?
顧小雨亂七八糟想了一堆,最後被賀辭請上車,坐在副駕。
姜知和沈清述坐在後排。
車內寬敞,姜知坐在沈清述旁邊,分明跟著很遠的距離,卻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身上冰冷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姜知扭頭看向窗外。
開車的賀辭透過內視鏡,視線掠過后座的兩人。
他推了推眼鏡,微笑問顧小雨,「顧小姐,聽說今天的事,是你先找的蔣之薇麻煩。」
顧小雨一愣,瞬間來氣。
「賀律師,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那蔣之薇就是朵小白蓮,自己當小三不說,還要跟季予徹吹耳邊風,說我們家知知是在外面有了男人,才突然跟他提離婚,你說我能忍這口氣麼?」
「我們家知知雖然綠帽子戴得多,但也不能隨隨便便背口鍋呀!這都旱了多少年了!是吧,知知?」
姜知:「……」
你閉嘴吧顧小雨。
姜知滿臉黑線,不動聲色瞥了眼旁邊那位。
「外面的男人」神色平靜,還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對顧小雨的話,似乎並沒有任何反應。
只不過,像是察覺到她目光,沈清述突然側目,視線不偏不倚落在她臉上。
他眼神很淡,這麼直勾勾看著她時,壓迫感卻格外強。
「……」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姜知莫名覺得,沈清述的眼神,和之前夢裡的很像。
帶著濃濃恨意,像是要把她挫骨揚灰。
有那麼一瞬間,姜知突然有種,和沈清述的婚姻會是一場萬劫不復的深淵的感覺,這個男人的感情,遠比表面上的淡漠濃烈。
不管是愛,還是恨。
當然,對自己這個曾經狠狠碾壓過他自尊心的人,沈清述恐怕只會有恨意。
……
姜知被送回公寓的時候,正要下車,沈清述叫住她。
「等我兩分鐘。」
姜知疑惑看他。
男人開門下車,去了小區外的藥店,再回來時,扔給她一堆藥膏。
姜知怔了下,順著沈清述的視線看了眼,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內側有淺淺的傷痕,應該是在酒吧那會兒,混亂之下不小心傷到的。
「回去把手上的傷處理了。」
沈清述說。
大概是自小就扛起了整個家的緣故,沈清述語調平淡,卻帶著一股強硬又不容置喙的管束感。
直覺告訴姜知,當沈清述的老婆,一定會被管得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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