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和他結婚
男人西裝修身,背脊筆直。
清冷地朝她看過來。
英俊淡漠的臉,仿佛和十幾年前,坐在窗邊,冷看著她的十七歲清雋少年重疊。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姜知定了定神,對沈清述點頭笑道:「早啊。」
沈清述盯著她。
漆黑眸里,全是質問。
姜知硬著頭皮走進去,把小籠包放到沈母桌邊,「我來看看阿姨。」
沈清述沒應她。
但表情就寫了兩個字:不信。
姜知沒得解釋。
畢竟她確實另有所圖。
沈母不知道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只看到姜知,不免就想到兒子快三十了還是光棍,忍不住問道:
「小姜醫生身邊有沒有合適的單身女孩?可以介紹給清述。」
她其實很喜歡姜知。
只可惜人家結婚了。
姜知聽見這話,倒是認真想了想,點頭說:「有啊,我同事就有單身的,等有時間,我去幫您問一問。」
她話剛落,就感覺身側一陣冷意襲來。
姜知偏頭看過去。
是窗戶開了條縫,料峭春寒溜了進來。
當然,比春寒更冷的,是沈清述不太好看的臉色。
姜知抿了抿唇。
她其實完全能理解沈清述不願意自己靠近他母親。
當初因為她私自調查,沈清述家裡情況在學校傳開後,姜知聽見最多的惡語就是:
「他媽是神經病,他腦子肯定也不正常!」
「我早就覺得他腦子不對勁了,除了成績好,成天一句話也不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閉症呢!」
「你小點聲,不知道他爸還是殺人犯嗎?殺人基因也是會遺傳的!」
更有甚者,還在沈清述課桌上刻滿了神經病、殺人犯的字眼。
姜知那時還不知道自己是罪魁禍首。
聽見這些,二話沒說就把那幾個人桌子掀了。
完事又去找沈清述邀功,「我幫你出氣了,他們以後再敢亂說話,我就割掉他們舌頭!」
得到卻是對方不領情的一句:
「你別插手我的事。」
「姜知。」
姜知回過神,聽見沈清述冷冽的叫她名字。
她下意識應聲,「嗯?」
沈清述走到她跟前,「出去談。」
男人話落,便擦過她身側,徑直往病房外走去。
姜知跟著沈清述到走廊盡頭。
「我承認,我是帶著目的來探望阿姨的。」
姜知搶在他之前解釋道,「但我今天給阿姨送小籠包,也是真心。」
沈清述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
他開口道:「別有什麼目的?」
姜知交代了要和季予徹離婚的事。
「沒有律師願意接手,我希望你能幫幫我。」
沈清述不為所動,「我幫你,你能給我什麼?」
姜知本想脫口而出錢。
畢竟她和季予徹離婚,可不是抱著淨身出戶的打算。
該分的財產資源,她一分都不會少要。
可錢字到了嘴邊,面對沈清述,又莫名有些難以說出口,再者,對現在的沈清述來說,他並不缺錢。
更犯不著為了錢,和季予徹對著幹。
斟酌再三,姜知只能問道:「你想要什麼?」
沈清述瞥她,「我要什麼,你都給?」
姜知:「只要是我給得起的。」
沈清述:「離婚後,和我結婚。」
……
姜知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喜歡用婚姻來報復女人。
季予徹不讓她好過,就掐著離婚協議不簽,不給她痛快。
現在沈清述也這樣。
因為討厭她,在她想要逃離這段婚姻時,又拿著下一段婚姻當籌碼,讓她進退兩難。
「能告訴我原因嗎?」
姜知問道。
沈清述淡聲:「你也聽見我母親的話了,你和我,知根知底。」
姜知:「……」
這知根知底的,怕是有點太詭異。
「結婚之後,你我互不打擾,只用應付家裡。」
沈清述不緊不慢地說。
姜知頓時明白沈清述的意圖,無非就是想讓沈母安心。
可她又突然想起,那晚他為她解圍後,她還回去的東西。
那分明是送給年輕女人的。
這些年,姜知偶爾會聽季予徹提起沈清述,但話題都是生意上的事,沒有任何風月相關。
直覺告訴姜知,那份禮物,是屬於沈清述心上人的。
「為什麼不找你喜歡的人?」
姜知忍不住問道。
以他的條件,要什麼樣的女人會得不到。
沈清述低眸看她。
漆黑瞳孔像化不開的墨。
「她不愛我。」
沈清述說。
口吻輕描淡寫,好像在談論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姜知卻莫名聽出這平靜之下,濃濃的不甘和隱忍。
和十幾年前面對她糾纏時的冷淡與不耐,簡直形成了鮮明對比。
沉默克制如沈清述,竟也會有如此直白的說出,她不愛他這樣殘忍言語的時刻。
姜知想,對那個愛而不得的女人,沈清述應該是相當喜歡了。
「你考慮好了再聯繫我。」
沈清述看了眼腕錶,說完便要離開。
姜知站在原地。
思忖幾秒,追上去說:「我答應你。」
沈清述腳步一頓,深看著她。
姜知:「不過我也有條件。」
沈清述示意她說下去。
「如果我們之中有人對這段婚姻不滿意,可以隨時提出離婚,另一方不能有任何阻攔。」
這是姜知留給自己的退路,她不想再經歷一次抽筋剝皮的婚姻。
當然,在她看來,這也是沈清述的退路。
畢竟他已經心有所屬。
沈清述沒有遲疑,點了點頭,「可以。」
姜知:「那……我們現在要擬協議嗎?」
「不用。」
沈清述淡聲。
「你跟我的約定,在你離婚之前,不會有任何紙面形式的記錄。這件事,直到你成功離婚,也不用再提。」
姜知聽出這是在為她的名聲考慮,笑了笑,真誠地說:「謝謝你為我考慮。」
沈清述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
神色比方才還冷。
姜知:「……」
和沈清述談定當天,姜知就接到賀辭電話,說是會全權負責她的離婚案子。
一番溝通下來。
還是得走打官司這條路。
「打官司的話,就是時間精力耗費得多一些,不過季先生是過錯方,勝訴問題不大。」賀辭說道。
姜知跟賀辭道了謝。
「不用客氣,姜小姐您是老闆的貴客,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賀辭這一句貴客,不免讓姜知又想起和沈清述的約定。
老實說,就算真的和沈清述結婚,她也不認為,這段婚姻能有多長久。
沈清述到底怎麼想的,她不知道。
但姜知知道自己。
和季予徹的這十年,耗費了她的所有心力。
現在的她,連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都已經不記得了。
更不用提再去經營好一段婚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