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這次又想給他什麼?
第134章 這次又想給他什麼?
聊完血樊樓事件背後的廢墟,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關於星澄未來產品生產線選址可能變更的問題,三燈子聽得直打哈欠,顯然對這類行政規劃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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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珠滴溜溜轉,瞟了嚴顧問幾眼,忽然換了話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你倆昨天關起門,嘀嘀咕咕聊到天黑都聊啥了?這回又想往他手裡塞什麼東西?我看上次的表彰他也不太喜歡。」
嚴顧問沒接茬,反而放下筆,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有沒有覺得,這小子...情商有點飄忽不定的?跟他說話,有時候覺得他挺懂禮數,有時候又覺得他說話挺嗆人。」
三燈子不以為然地撇撇嘴說那得看對誰,他覺得沒必要客套的時候,當然懶得跟你繞彎子,人家私下裡在扣扣上跟我聊天的時候可熱情了,話又多反應又快。
嚴顧問聽完臉上狐疑神色更重,盯著三燈子看了好幾秒都沒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分鐘,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三燈子耐不住這沉默,又倚在桌邊,低聲追問:「所以,你們到底簽了個啥?我怎麼從來沒聽說星澄未來還有什麼區域首席體驗官這種頭銜?」
嚴顧問拿起一份歸藏技術員送來的分析報告,頭也不抬。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見他嘴巴這麼嚴,三燈子哼了一聲,有些悻悻然,端起果籃作勢要走:「不說拉倒,果子我拿回去自己吃。」
趁她轉身前,嚴顧問動作飛快地從籃子裡抓了一把野果攥在手裡,勉為其難吐露了一句:「這回不是給他塞東西,甚至對他而言做這種事可能還挺麻煩,具體能得到什麼,要看他自己。」
「啥意思?」三燈子端著果籃停在門邊,回過頭滿臉疑惑。
嚴顧問卻沒再解釋,他捏起一撮鮮紅野果,端詳片刻感覺觸及知識盲區,沒認出來,但見三燈子吃得挺投入,也就不疑有他,丟進嘴裡。
嚼吧嚼吧後,這中年男人嘴角泛起細細的白沫子。
很快他整張臉皺成一團,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撲到辦公桌邊,扶著桌角,對準旁邊的垃圾桶嘰哩哇啦全葉了出來。
「嘔!你這摘的什麼東西?!噗噗、怎麼這麼苦?還有股怪味!」
已經走到門外的三燈子探回頭來,敲了敲自己的腦門,露出無辜笑容:「哎呀,可能是把蛇莓、寒莓和南天竹弄混了,反正看著都是紅的嘛,沒事,吃不死人,最多也就拉肚子,嘿嘿。
城南,公安家屬院。
晚上,電視新聞里依舊在播報眠山縣世林工地重建有序進行中,畫面是些無關痛癢的施工鏡頭和官員在外圍視察的畫面,沒什麼值得關注的消息。
李昭垣看了會兒,將電視留給默不作聲的趙玉牒獨享,自己回到臥室打開大荒。
先在起居室的【經營】界面粗略瀏覽了一遍血樊樓的日常經營狀態。
採買和招聘都由管事負責,每天日常食材和損耗成本加起來大約是三百多兩銀子,日流水不到兩千兩,去除成本損耗和人工薪資淨利潤依舊還有一千五百多兩。
福壽溝里的用工成本簡直低到令人髮指...
大部頭消耗反而是給霓裳樂舞伎教坊的分紅,占每天淨利潤的一成,也就是10%,不過李昭垣倒是覺得不虧,畢竟每天樂舞伎在午間和晚間上場的時段,血樊樓里場場爆滿。
成為樓主後,如今血樊樓每天的財貨收益都堪比先前通過戰鬥獲得的小頭目全部身家0
李昭垣習慣性先去十三娘那裡喝了茶,又在正廳看了幾分鐘樂舞伎跳舞,如今的彩色像素下已經有幾分廢墟里血樊樓中飛天樂舞的雛形了。
自己的血樊樓真不錯。
品茶,賞舞,結束完一天的樓主工作,他走出血樊樓繼續在夜都中探索地圖。
目前尚未解鎖的夜都建築只剩下三個,分別是珍寶閣,神秘的「不見天」,以及最後那個盤桓在外城中央的內城。
從地圖上的占地面積來看,內城無疑是最大的一塊未知區域,能提供的探索度也應當最為可觀。
遊戲屏幕上,像素構成的城牆高聳厚重,城門緊閉,無法交互,在灰暗的夜都背景下,散發著淡淡的壓迫感和誘惑。
李昭垣靠在椅背,手指輕敲手機邊緣,望著那片被城牆圈起來的、代表未知的黑暗區域,面露思索。
高二6班,黑板邊由老班掛上的日曆被一頁一頁撕下。
新的一頁上已經寫著「農曆庚寅年冬月初四」,宜祭祀、祈福。
也就是公曆12月9號,今天是周四。
早自習鈴聲剛落,李昭垣退出大荒,將手機塞進褲兜,起身匯入下樓的人潮,朝著操場走去。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這三天裡,李昭垣嘗試了各種方法,包括裝備上瀝血大和血樊樓樓主腰牌,在夜都灰暗的像素街道上閒逛,除了沿途淨街虎見到他後會多一個拱手行禮的動作外並沒有什麼別的變化發生。
夜都那扇通往內城的厚重城門,依舊沉默緊閉,既沒有人員出入,也沒有任何可供交互的痕跡。
紅袖招那邊也無法觸發和「珍寶閣」相關的劇情,更不用說完全沒有頭緒的「不見天」
,夜都探索似乎陷入僵局。
但他並未焦躁,思緒反而在一次次無功而返中悄然發散。
既然大荒內暫時找不到觸發條件,那自己能否利用「大荒承運使」的能力,從現實中找點能幫助探索的東西.....
「老師們、同學們,今天是2010年12月9號,在歷史上的今天...
」
做完早操,校長在主席台上開始進行冗長的發言。
今天是學校「一二·九運動紀念活動」開始的日子,所有同學都被組織前往紅源廣場烈士陵園。
李昭垣低頭盯著周圍濕漉漉一腳踩上去都能踩出水來的草坪。
眠山縣位於淮河中下游,自他有記憶以來,春秋兩季總是雨水連綿,這周一連好幾天,天空都像是大掃除時浸透了水的抹布,被人浙漸瀝瀝地往下擰出水珠。
最近新聞欄目里有關防汛的提示也開始循環播放。
好在今早終於有些放晴的跡象,雲層中間漏出縫隙,撒下點陽光。
但連日的雨水已將地面浸透,到處是深淺不一的水窪,校內外人行道上的地磚被泡得鬆軟,稍不留神一腳踩下,噗嗤一聲,渾濁污水便如地雷引爆般從磚縫裡激射而出,瞬間濕透鞋襪,簡直防不勝防。
「..銘記這一天,銘記歷史,才能更好地走向未來!」
冗長的校長講話終於走向尾聲。
主席台下,大家早已按捺不住開始交頭接耳,有人背著鼓鼓囊囊的書包,有人拎著嘩啦作響的塑膠袋,裡面塞滿了薯片、可樂、話梅和獨立包裝的小蛋糕等各種零食飲料。
有人帶著MP3和MP4,還有什麼MP5之類的,打算在路上和玩得好的同學分享音樂,同看電影,空氣中瀰漫著獨屬於青春的躁動。
一聲嘹亮的哨聲響起,學生們開始有序向校外挪動。
長長隊伍像條略顯嘈雜的彩色河流,緩緩湧出校門,匯入眠山縣晨間尚未完全甦醒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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