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失控！夢魘潮汐，海軍之花

  失控！夢魘潮汐，海軍之花

  除了兩位當事人，誰也不知道威爾和伊莎黛爾到底悄悄聊了什麼。

  菲奧娜也只能隱約察覺到，他們兩個相處時的氣氛有了一種十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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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威爾臉上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羞惱和抗拒，但更多的則是一種「來都來了」

  「都不容易」的認命。

  除此之外沒能發現更多異常。

  菲奧娜也只是按照哈頓子爵的吩咐，這段時間對威爾寸步不離，確保他不會脫離掌控。

  「時間只剩最後一周，只要瘋狂之血蔓延，徹底封閉普利茅斯市，我們的計劃就不會再有意外了。」

  要不是伊莎黛爾實在礙事，她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想直接搬進「未婚夫」的臥室，對他貼身看守了。

  之後，威爾跟普利茅斯大學法學教授布魯諾的溝通很順暢。

  對很多人來說，大學裡的正教授們就是自己一輩子能接觸到的社會精英天花板，但跟純粹的學者西蒙比起來，布魯諾教授更重名利。

  看到威爾穿著委員會隊長級的制服返校，本就客氣的態度又立刻熱情了好幾倍。

  提出跟威爾合一張影，就以骨折價代理了他的爵位繼承業務。

  威爾看著他把照片擺在了一眾客戶案例展示架的顯眼位置，才搖搖頭告辭離去。

  「原來我只是想拉上布魯諾教授和普利茅斯大學這種靠譜的人脈，讓那個幕後黑手投鼠忌器。

  只要得到准男爵爵位，接班的進程一定能往前推一大步，即使從今天開始不再【食夢】，一個月內晉升C+都有可能。

  就算失敗，也能通過卡在哪一步，試探一些消息鎖定債主的身份。

  現在都無所謂了。」

  側頭看了一眼全程跟在他身邊，笑靨如花的「未婚妻」菲奧娜：「現在，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哈頓家族這麼積極，無非是提升我這顆腦袋的權重，在探索夢中宅邸的時候多一分保障。

  如果我能拿到秘寶，到時候儘量給你們留一具全屍，也算是我給你們的最後仁慈了。

  嗯，最關鍵的是...皮不能破。」

  離開校園，又匯合了成功晉升C—級的【菸頭】羅伯特和夢饗家小隊，在市區例行巡視

  o

  今天他的行程很滿，等結束後還要返回委員會的監獄，去審訊上一次抓捕的黑醫。

  威爾答應了那位馬車夫，要把黑醫和這條不知道製造了多少悲劇的黑色產業鏈繩之以法。

  他也不怕辦不到，現在整個城市都是軍管狀態，任你器官買賣產業鏈的後台再怎麼手眼通天，也別想從委員會手裡把人撈走。

  尤其是有伊莎黛爾這位頂級二代坐鎮，撞他們槍口上死了也是白死。

  「這不僅是為了正義，也是為了避免越多的悲劇和痛苦會釀造出更多的負面情緒。」

  威爾打開車窗，【食夢】和鈴鹿呼吸法能清晰聞到城市裡三十萬人口的集體夢境中，各種強烈的情緒撲面而來。

  憤怒的情緒是辣，嫉妒是酸，恐懼是苦，絕望是讓舌頭失能的麻...

  當憎恨、絕望、痛苦、無助等等最極端的負面情緒混合到一起，就會熬成一鍋人類味蕾絕難接受的怪味湯。

  但這鍋湯對帷幕之後的那些怪談來說卻是無上美味。

  有可能誘發大規模的夢魘擱淺事故。

  當怪談爭相入侵現實世界，就會引發一連串的鏈式反應。

  怪談製造負面情緒，負面情緒引來更多怪談，左腳踩右腳螺旋升天，最後會引來什麼東西誰也說不準。

  尤其是在一個封閉的環境裡，這種情況會因為「破窗效應」和「群體失控」而惡劣十倍。

  此時的普利茅斯市就是這種情況。

  哈頓家族借著S級秘寶誕生前夕引發的「無頭種」怪談暴走，人為製造封閉環境，斬首殺人，誘發夢魘潮汐衝擊德雷克家族的「夢中宅邸」。

  達成秘寶誕生儀式，讓那件本來還要自然孕育一段時間的冠位秘寶，按照他們預定的時間降生。

  邀請函的降臨就意味著夢魘潮汐的濃度已經達到了臨界點。

  「咦？」

  威爾的目光突然落到路邊兩個行人的身上。

  看他們灰撲撲的衣著和褲腳沾染著的一些綠色粉末，應該是兩個在郊區銅礦工作的礦工。

  其中一個滿臉蠟黃的老礦工咳得很厲害。

  「咳咳。」

  猛地咳出一口夾雜著血絲的黃綠膿痰，裡面還夾雜著許多黑色顆粒。

  在一個醫學生眼裡，他的症狀很明顯，是標準的晚期塵肺病。

  威爾可以清晰感應到他身上的氣息時斷時續，呼吸節律惡劣到了極點。

  這個時代礦工下礦洞時基本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加上井下粉塵極為嚴重，塵肺病還有各種肺部疾病在這個群體裡十分常見。

  年輕一些的同伴拍打著老礦工的後背，憂心忡忡地勸說道：「老布朗，你這樣下去不行啊，還是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吧。」

  老礦工像是要把肺給咳出來一樣咳嗽了好幾聲，用一副破手帕擦了擦嘴角：「沒事。我可是咱們礦上經驗數一數二的老手，論選礦、開採、冶煉的技術和經驗，樣樣不遜色那些大學畢業的工程師。

  等再堅持兩個月，拿到礦業公司的獎金，我兒子今年讀文法學校的學費就能攢夠了。

  每年十鎊的學費可不是一般工人家庭能承擔的，不拼命怎麼行？

  明年等他畢業之後就不用跟我們一樣當礦工了，可以去大公司、去海外殖民地當文員

  ，成為真正的體面人。

  說這話的時候，老布朗渾濁的眼睛裡綻放驚人的光彩，對自己家庭的未來充滿了美好的祈願。

  在白金帝國，就連德雷克這樣的士紳家族都要拼盡全力才能防止階層滑落。

  可想而知，生存條件無比惡劣的底層想要往上爬，又需要付出多麼巨大的努力？

  自身天賦、家庭托舉、還有運氣缺一不可。

  只能說所有人都在用力地活著。

  但威爾聽得出來，以老布朗的病情惡化程度，這個願望恐怕是實現不了了。

  「我偉大的老爺，任何一個國家壓榨自己的國民總有限度，因為國家衰弱必然導致人民反抗、外敵入侵，動搖統治。

  但是食屍鬼帝國是一個島國，並沒有這種煩惱。

  壓榨再狠，也不用擔心會被推翻。

  城市裡到處都是糊火柴盒為生的老人，年齡五歲，工齡卻已高達兩年半的老煙囪清潔工..

  除了售賣器官的倒霉鬼之外，同樣命運昏暗的人數不勝數。

  外人只看到了日不落帝國巔峰時的光芒萬丈，卻少人能注意到燈影下面，有多少耗材被燒成了爐灰。

  您忠誠的僕人覺得，您或許是時候放棄醫學了，學醫救不了白金帝國的人民...

  威爾頭一次沒有讓話癆深度計閉嘴。

  它雖然像是整天都在說夢話，卻每一句話都能一針見血，直指隱藏在表象下的真實。

  恰巧，威爾還真知道好幾位放棄醫學扭轉乾坤的偉大人物。

  威爾身邊的菲奧娜聽到兩個礦工的對話，體內偷來的心鬼【命運木馬】也開始掙扎。

  那是工人女兒海倫的怒火。

  她從伊頓公學畢業後以高分考入帝國神學院，學習蒸汽工程和各種鯨油能源知識，即將成為出色的蒸汽工程師。

  她渴望用自己的雙手改變世間一切的不公，甚至嘗試提取鯨油中的靈性物質，製造一種名為【貧者的薔薇】的超級炸彈，從根本上抹平凡人和潛航者權貴之間的差距。

  卻在即將準備大展抱負的時候，被權貴家族的女兒偷走了心鬼和未來的人生，實在是無比諷刺。

  副作用之一：小偷不可能擺脫原主人的精神烙印，時時刻刻都會受到影響。

  菲奧娜只能爆發靈性，把受害者的意識給強行鎮壓下去。

  在夢饗家小隊的隊員們眼中，卻只覺得菲奧娜臉色難看是對底層人民充滿同情心，根本沒有發現她的真面目。

  當運兵車駛過街角，即將把兩個礦工甩出視野的時候。

  噗通！

  臉色蠟黃的老礦工突然捂著心臟倒在了地上。

  身體抽搐，嘴唇青紫，死死抓住工友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不...不要叫救護馬車！」

  工業重鎮普利茅斯通訊方便，有遍布城市的氣動管道和傳輸瓶，三個便士就能使用一次。

  但救護馬車不是普通人能消費的，即使被救者半路死了，醫院也會把昂貴的帳單寄給家人。

  但老布朗並沒有因此猝死。

  他身上纏繞的污濁靈光漸漸凝成實質，一隻長滿銅鏽的青銅色手臂從他胸口肺部伸出來。

  那是一隻還沒有徹底誕生就要墮落成怪談的心鬼【銅便士】！

  不過，它的運氣不太好。

  不等抽乾老布朗稀薄的靈性，完全降臨現實。

  一隻攜帶著【物理學聖劍】的大手已經拍到了它的身上。

  嘭！

  未成型的怪談瞬間就被拍成光粒，消失無蹤。

  威爾把老布朗的身體翻過來，調動鈴鹿呼吸法和否定空想，朝著他的後背一拍，將淤積在肺部的頑固粉塵拍出了大部分。

  但肺部纖維化不可逆，他將來能多活兩年就算是白金之月保佑了。

  從源頭解決一起危機，沒有讓威爾的臉色有任何舒緩，因為老布朗逸散的夢境告訴他*」

  「這個竟然不是因為顱骨聖杯的【瘋狂之血】，而是凡人在強烈刺激下自主誕生了心鬼？

  夢魘潮汐的臨界值真的已經來了，怪談即將失控，開啟狂歡。」

  連忙對夢饗家小隊下令：「快，回分局。」

  剛走出一個街區，軍港碼頭方向就突然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轟隆！！！

  然後是一個將軍口吻的怒喝從碼頭一直擴散到市區：「侍從官，我的眼線筆和粉底液呢？趕快給本將軍拿過來。

  我要看看，誰敢在我駐守的港口裡鬧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