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練打

  「不過這些你現在都還用不到。」叉腰而立的孫彬又上下打量余景之後,嘿嘿一笑道。

  「啊?」余景意外道。

  用不到麼?

  「對,要想打人,先學挨打。」孫彬似笑非笑道。

  當年他和大哥都曾隨萬教頭習武。

  而當時萬教頭身體還不錯。

  還能和他們對練。

  

  所以兩人都在萬教頭手裡吃了不少苦頭。

  今天終於有機會回報一番了。

  雖然余景只是萬教頭的女婿,可俗話說的好,一個女婿半個兒嘛。

  可以說余景無疑是自投羅網了。

  看著素來憨厚的孫二哥臉上,那滿是得逞的笑容。

  余景心中突然冒出了不好的預感。

  二哥這別是在萬教頭手裡吃了苦頭,想要在他身上報復回來吧?

  他這不是自己送上門了麼?

  不過就算有這樣的顧慮,但考慮之後余景還是調整心情。

  「那就多謝二哥指教。」余景道。

  孫彬聞言臉上的笑容越發開心。

  看看,看看,咱揍他,他還得謝咱那!

  孫彬心裡美滋滋,從一旁拿了根木棍。

  隨手揮舞了一下。

  感覺這根棍子還算順手。

  「小心了!」孫彬說著,彈步前沖。

  余景見狀小心戒備,並沒有搶手進攻的意思。

  畢竟孫二哥的實力要比他強得多。

  且他以前也沒有什么正經的戰鬥經驗。

  所以選擇靜觀其變,比貿然搶攻要穩妥一些。

  看到余景小心戒備,孫彬大概的推測出了余景的一些情況。

  穩妥,情願放棄一些機會,但也不會冒險。

  這種選擇在很多時候都是正確的。

  不過卻也同樣有著進取不足的缺陷,容易錯失機會。

  想到這裡,孫彬手腕一轉。

  木棍直接戳在了余景的肋下。

  雖然余景防備的已經足夠小心,但在兩人頗大的實力差距之下。

  余景的小心完全沒用。

  起碼在孫彬眼中,余景的防備全是破綻。


  被木棍戳了一下,余景不禁齜牙咧嘴。

  畢竟肋下這個位置,肉還是比較少的。

  戳一下很疼。

  不過好在孫二哥下手有輕重,余景只是疼,並沒有受傷。

  而接下來,孫彬也沒有多說什麼。

  就是退開一段距離,然後靠近,手中木棍或戳或敲。

  余景的肋下,手臂,腦門,甚至腳踝上的外踝等,哪裡疼,哪裡就會被敲打、被戳。

  所以余景當即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看似憨厚的孫二哥,也有憋著壞的一面!

  貨棧的夥計們,開始看著余景被他們二掌柜打,還頗有些興趣。

  但看了一會兒後,眾人也就散去,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畢竟對打才有趣,單方面挨打又有什麼可看的?

  余景並不知道自己挨打,竟然被貨棧的夥計們嫌棄沒看頭兒。

  如果知道的話,必定要讓這些不識貨的傢伙們好看!

  而且這不比耍猴兒有趣?!

  不過在被打的齜牙咧嘴之中,余景卻也慢慢的開始適應孫二哥的進攻。

  能夠使用一些十四路短打中的打法招式,進行閃避以及應對。

  當然依舊無法完全避免被孫二哥敲一下,戳一下。

  差不多對練了半個時辰。

  孫彬將木棍放下。

  看著余景雖然一臉疼痛,但卻沒有絲毫抱怨,且堅韌不拔的持續對練下來。

  不由點了點頭。

  這小子有股子狠勁。

  而想要練好功夫,沒有這股子狠勁,是成不了氣候的。

  「今天就到這裡吧。」孫彬笑呵呵道。

  雖然他下手不輕,且懷了些『報答』過去萬教頭練他的時候,他所挨的打,但孫彬給余景餵招的時候,卻也是真心實意,毫無保留。

  一招一式都是乾貨。

  挨打半個時辰的余景,渾身無處不疼。

  連眼角、大腿內側等這些部位,也被孫彬關照過。

  當然也幸虧孫二哥手下留情,不然以後俏媳婦和許蘭花兩女就得守活寡了。

  至於為什麼會打這些部位……

  難道與人拼鬥的時候,還指望對手講什麼規矩?

  不要打這些要害?


  這不是搞笑麼。

  「多謝二哥指點。」余景雖然被打了,但依然十分恭敬的拱手道謝。

  別人能抽出時間幫他餵招。

  這就是一份不小的人情。

  就算自己被打的很慘,那也不能忽視這份恩惠,更不可能因此而有什麼懷恨。

  至於說以後有沒有機會教導孫家兩兄弟的孩子。

  余景覺得大概率是有的。

  孫彰已經四十多歲。

  其大兒子目前在衛教頭名下習武,已經三年,年齡比余景還大幾歲。

  不過他還有個小兒子。

  而孫彬的大兒子才十歲。

  等到過幾年開始習武,正好可以由余景教導。

  所以余景臉上的笑容,也就更加真誠了。

  讓孫彬一時間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被自己打壞了腦袋。

  從孫家貨棧離開。

  余景想了想後,拐回武館一趟。

  來到帳房,準備買兩瓶跌打藥酒。

  武館帳房何叔看著額頭,眼角等處不少淤青的余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後,臉上露出笑容:「這是開始練打法了?」

  「是的,何叔。」余景道。

  雖然眼前的這位何叔只是個帳房,但余景尤記得當初他來武館交學費的時候,對方輕描淡寫的用兩根手指把他用來穿銅錢的繩子搓斷。

  明顯有不俗武功在身。

  何叔又看了余景兩眼,這才起身去拿了兩瓶跌打藥酒過來。

  「是今天的練的打吧?那這藥酒要明天才能擦。」何叔交代道。

  「是,多謝何叔。」余景道。

  一般在跌打損傷後,並不能立即就搓跌打藥酒,不然反而會加重傷勢。

  付了錢,余景拿著兩瓶藥酒離開。

  何叔目送余景離開之後,不由輕笑一聲。

  同時神色間流露出追憶之色。

  看著這小子練打,不禁就想起了當年他年輕時練打的事情。

  而余景走到住處附近時,卻看到蘭花姐等在巷子口。

  當看到他回來,頓時露出滿臉笑容。

  顯然是因為他沒有在平時的時間回來,有些等急了。

  不過許蘭花在發現余景臉上又青又腫後,不禁一臉惶急的小跑過來,神色間滿是擔憂道:「小景,和人打架了麼?」

  余景聞言一笑,不過卻扯動傷勢,讓他又是疼的一陣齜牙咧嘴。

  但看到蘭花姐擔心的樣子。

  余景連忙逞強的收斂臉上的痛苦之色:「不是,我這是練打。」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