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攤牌了
克萊恩微微鞠躬：「大人，我需要一些時間整理條目。」
艾沃指了指下方的桌子：「你可以在這裡算。」
10金幣的價格著實不菲，不過考慮到那5金幣的違約金，似乎也算是合理。
克萊恩得了允許，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冊子，以及一小瓶墨水和削短的羽毛筆，坐在桌旁旁若無人地計算起來。
雷克斯看著克萊恩的模樣，氣得渾身顫抖，只能一甩袖子，惡狠狠道：
「克萊恩，等回去後再找你算帳。」
他朝著艾沃匆匆鞠躬：
「大人，妓院的賠償與聯合商會無關，我這就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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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艾沃笑著開口，「怎麼這賠償又與你無關了？」
雷克斯解釋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妓院的管理由妓院管事負責，所有的責任由他們自行承擔。
「您可以依法向妓院提出賠償，並依法懲戒妓院管理人員，這些聯合商會都不會幹涉。」
艾沃嗤笑一聲：「既然如此，那你們又憑什麼來找我要賠償？
「既然妓院的事務由妓院管理人負責，要賠償也是他們來吧？」
雷克斯得意一笑：「大人，您有所不知，這就涉及到聯合商會和妓院的協議了。
「具體條款我無法為您詳述，但是從法律意義上確實如此。
「您對妓院造成的損失，聯合商會有權依法索賠。
「同樣的，妓院有任何違法之處，您也有權依法懲處。
「這兩者並不矛盾，大人。」
他再次鞠躬：「大人，我停留得已經夠久了，恕我告辭。」
言罷，雷克斯靈巧地轉身。
然而艾沃已經給兩側的虎人親衛使了眼色。
此刻兩名身形高大的虎人一左一右擋在雷克斯身前，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
雷克斯微微皺眉，整理了一下衣襟，轉身看向艾沃：
「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艾沃聳聳肩：「還能是什麼意思？雷克斯會長這麼聰明，自己猜猜看。」
雷克斯下意識看了眼克萊恩，然而克萊恩只是埋頭計算，絲毫沒有以往那般心有靈犀地抬頭。
無奈之下，雷克斯再次開口：
「大人，私自扣押我同樣屬於違法行為，我可以依法要求賠償。
「我必須提醒您，身為聯合商會的分會長，扣押我的成本非常高昂。
「我想以您現在的財政狀況，應該不想再多上一筆賠款。
「如果您已經做好決定，我很樂意在您這裡賺取一筆賠償金。
「至少呆在這裡，可比待在商會處理事務要好。
「您覺得呢？」
「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
艾沃一步步走下樓梯，來到雷克斯面前，目光順著單片眼鏡的珍珠項鍊上移，最終直視雷克斯的眼睛。
雷克斯不解道：「大人，不知我弄錯了什麼？
「我剛才所說的一切，應該沒有任何違法之處。」
「那這就是你最大的錯誤。」艾沃面無表情，聲音古井無波，「雷克斯會長，你覺得法律是如何誕生的？」
雷克斯想了想，緩緩搖頭：「恕我愚昧，大人，我並不知道法律如何誕生。
「但是我知道，做生意必須要遵守法律。
「在自己的權益受到傷害時，也必須依法維護自己的權益。」
艾沃輕輕點頭，似乎非常認同這一點。
直至雷克斯說完，他才露出一個冷漠的笑容：
「既然雷克斯會長不知道，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吧。
「法律是統治階級意志的體現。
「雷克斯會長，你覺得帝國的統治者是誰？」
他指了指雷克斯，又指了指自己：「是你們聯合商會，還是我們貴族？」
雷克斯忙道：「自然是陛下和陛下統領的貴族了。
「聯合商會只是商人，豈敢與陛下和您這樣的貴族相比！」
「哈哈哈。」艾沃搖搖頭，「既然如此，你為什麼總是把依法這兩個詞放在嘴邊？」
雷克斯一時沉默。
艾沃繼續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聯合商會遍及帝國，與諸多貴族交好。
「某種程度上，勝過大部分貴族。
「而我不過是個小小的男爵，根本不足以代表帝國的統治者。
「所以我才說，你弄錯了一件事。」
雷克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煩躁：「還請男爵大人賜教。」
艾沃垂眸，冷漠的目光直射雷克斯眼底：
「我是地龍領的領主，地龍領的統治者。
「地龍領的法律是我意志的體現，不是你的，也不是你那個什麼狗屁律師團隊的！
「你所有的依法行為都需要經由我手來執行。
「你需要依照規則辦事，而我可以直接改變規則。」
雷克斯聽完忽然笑起來，又連忙躬身致歉：
「抱歉，大人，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艾沃也笑了：「何必掩飾？無非是我只是個小小的男爵，連召開貴族議會的權力都沒有。
「你只要暫時忍耐我這番瘋言瘋語，離開地龍堡，就能立刻送人前往龍脊領提出訴訟。
「然後聯合商會的專業團隊會將一切準備好。
「龍脊領伯爵最終會審判我的罪行，判處我相應的罰金。
「你們再派出專業團隊與我交涉，接受相應的賠償。
「一切合法合規，沒有任何違背法律和貴族精神的地方。」
雷克斯看了看艾沃，沒有說話。
艾沃搖搖頭，轉身回到高台，給伊格尼斯切了個番茄這才回頭：
「雷克斯會長，其實你的想法也沒錯。
「如果我是個普通的男爵，那麼一切都會如你所願。
「聯合商會借著一次妓院取締事件，就能輕易掌控一個帝國男爵領。
「這樣的功績足以讓你這個快入土的人從地龍領升遷到其他地方。
「可惜……」
艾沃聲音充滿惋惜，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憐憫：
「雷克斯會長，身為聯合商會的分會長，你應該對某些核心的法律條文一清二楚吧？」
雷克斯微微挺胸：「男爵大人，您過譽了。」
艾沃攤開左手喚出一道明亮的魔光，旋即猛地捏碎：
「那你聽說過三大豁免嗎？」
雷克斯心頭一震，遲疑道：「你是說皇帝、王爵與傳奇的法律豁免？
「你、你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豁免權！」
他指著艾沃渾身顫抖：「你只是個被貶到地龍領的男爵，一個失敗者，你怎麼可能還有什麼豁免權！」
艾沃淡淡一笑：「雷克斯會長真是貴人多忘事。
「我不是一開始就告訴過你，我是帝國皇家魔導學院的學生嗎？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被貶了，但這是帝國政治上的事。
「我在帝國的政治前途一片黑暗，可是……
「這他媽與我在學術上的前途有什麼關係？」
他微微昂首，鄙夷地俯視著雷克斯：
「我是帝國皇家魔導學院院長愛麗絲·奧法·晨星之輝的學徒。
「只要老師一天沒有將我逐出師門，我就一天享有傳奇豁免！
「我本不想以這種方式和你們交涉，因為難免有讓老師蒙羞的嫌疑，但誰讓你們如此沒有禮貌？」
「不！不可能，不可能！」
雷克斯如遭雷擊，重重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愛麗絲·奧法·晨星之輝，傳奇巔峰魔導師，魔導學派的開創者，魔導公會終身名譽會長，泰拉大陸最強之人，被譽為不願登神的人間之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