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還得謝謝他？
隨著虎人親衛退下，地龍堡大廳的正門很快再次打開。
明亮的陽光從外面射到入口區的地板上。
兩道人影跟隨虎人親衛出現，逆光的身影模糊一片，在地板上投下暗沉的陰影。
直至大門再次關上，一行人走到高台下，燭光映照，艾沃才看清來者的真容。
緊隨虎人親衛的中年人身形矮胖，卻穿著一整套得體的黑色西裝，頭戴單片眼鏡，肩批綴著黃金紋飾的毛皮毯子。
他領著隨從脫帽朝艾沃鞠躬：
「聯合商會地龍城分會長雷克斯拜見男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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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雷克斯會長。」艾沃微微頷首，又注意到雷克斯單片鏡的項鍊上竟然串著珍珠。
如此露富，似乎有些太過。
雷克斯伸手笑著介紹介紹身後的年輕人：
「大人，這位是我的助理，精算師克萊恩。」
克萊恩再次鞠躬，臉上帶著營業級的笑意。
艾沃微微皺眉：「精算師？雷克斯會長這次來，似乎並非與我尋求合作？」
雷克斯臉上笑意不減：「大人，聯合商會不會拒絕任何商業合作。
「只是在合作之前，需要先將帳目算清楚，如此劃分利益時才更加清晰明了。
「請您放心，克萊恩是專業的，既懂法律也懂價格，絕不會讓您多花一枚銅幣！」
艾沃讓虎人親衛先退下，晃了晃杯中的牛奶，不緊不慢道：
「這倒是奇了怪了，我怎麼不知道，我和聯合商會還有什麼帳目要算？」
他俯視著台下衣著華麗的雷克斯：
「還是說遠在三萬里之外的雷克斯會長，曾經去過帝都，與在皇家魔導學園上學的我，有過什麼合作？」
雷克斯聞言瞳孔微縮，面上卻不動神色：
「大人說笑了，我一直都待在地龍城，無緣得見帝都風光。
「沒想到大人竟然是從帝都而來，實在是讓在下佩服。」
在帝都皇家魔導學園上學確實厲害，可終究被貶到這天險之外的地龍領，還想嚇到他？
艾沃將杯中牛奶一飲而盡，擦了擦嘴，隨口道：
「我看你不是佩服，而是在想，都被貶到地龍領了，還在這裡扯什麼龍皮。」
雷克斯暗罵幼稚，微微鞠躬：「大人，在下絕無此意。」
艾沃輕哼一聲，倚靠在座位上，饒有興致地看向克萊恩：
「有沒有此意你心裡清楚，我也清楚。
「既然你說有帳目要算，那我就給你個機會，說說吧，什麼帳目？」
「多謝大人。」雷克斯躬身一禮，朝克萊恩使了個眼色。
克萊恩從棕色公文包中取出一疊文件，朝艾沃一禮，微笑著開始念：
「大人，您昨晚突襲我聯合商會旗下產業一級妓院一所，扣押所有工作人員，需立即歸還，否則需按每日100金幣計算賠償。
「當然，聯合商會無意與您為敵，若是您想要為他們贖身，需一次支付1357金幣，並賠償違約金4372金幣。」
伊格尼斯勃然大怒，飛到克萊恩頭頂罵道：
「你們要不要臉！艾沃可是去救人，憑什麼賠你們錢？」
克萊恩瞥了眼伊格尼斯，笑著解釋道：
「這位尊敬的妖精大人，妓院是我們的合法產業，擁有領主親手簽發的許可證。
「所有工作人員與我們都有公證契約，贖金和違約金都是明碼標價，這些均受帝國法律保護。
「我們非常體諒艾沃大人的仁慈之心，已經在具體條款中做出讓步。
「但是主要的財產損失，艾沃大人依舊需要支付。
「若是領主連合法的產業都可以隨便破壞侵占，以後誰還敢在地龍領做生意呢？」
伊格尼斯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跺跺腳開始搓火球。
艾沃忙喚出一隻法師之手，將他撥回座位：
「伊格尼斯，你先吃飯，這件事交給我。」
伊格尼斯看著艾沃親手倒的牛奶，瞪了雷克斯和克萊恩一眼，氣呼呼地繼續啃起番茄。
艾沃笑道：「克萊恩先生，繼續吧，不過描述上簡單一點。」
克萊恩微微躬身：「謝謝您的理解，克萊恩大人，那我繼續。
「您殺害妓院守衛需賠償372枚金幣。
「您殺害卡尼弗等四名重要客戶，除需賠償13721枚金幣外，還需要寫一份親筆道歉信給菲斯特家族。
「還請大人放心，剩下的事我們都會處理好，絕不會讓菲斯特家族再騷擾您。
「當然，若是您一次性無法付清，也可以申請聯合商會的貸款。
「只需以地龍領的產業作為抵押，便能夠一次性償還此次賠款。
「我們為您準備了不少商業合作項目，您有興趣現在聽聽嗎？
「請你放心，我們所有的項目都合規合法，絕對不會有半點違反法律和貴族精神的地方。」
艾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笑道：
「既然你們這麼為我考慮，那就說說有哪些項目吧。」
本以為聯合商會本地人和卡尼弗有仇，沒想到全等著人死了收賠償金。
克萊恩與雷克斯對視一眼，大為振奮。
他再次朝艾沃一禮：「好的，大人，我們一共為您準備了五個合作項目。
「第一，以您的名義建立糧食救濟會，發起慈善捐助行動，號召領民捐錢捐糧，收益三七分成。
「第二，以您的名義建造馬場，養殖馬匹，您與商會各出一半資金，您的部分可以貸款，收益三七分成。
「第三，以您的名義建立商隊，深入北地進行商貿，收益按投資比例進行計算。
「第四，您與聯合商會共同開發地龍領農業，種植雪肌草，收益三七分成。
「第五，商會幫助您進一步規範妓院管理，提升監管措施，保證工作人員的收益和身體健康，收益還是三七分成。
「我們也非常認同您對男妓和女妓的同情，所以可以考慮減輕其相應債務。」
頓了頓，克萊恩從公文包取出一疊文件：
「這裡是五個合作項目的具體實施方案，均切實可行，風險極低。
「我們保證，只要您接受合作，十五年內就能還清貸款，之後每年的收益都不低於800金幣！」
雷克斯補充道：「若是您擔心自己的名聲，我們可以讓聯合商會的衛隊『威逼』領主府，讓您『被迫』交出妓院裡的人，絕不會損傷您的聲譽。」
艾沃臉上笑意十分燦爛，好奇道：「不知這三七分成，誰三誰七？」
克萊恩道：「自然是您三商會七，畢竟商會要承擔主要資金投入。
「請您相信，這個分成比例，雷克斯會長需要在商會內部承擔不小的壓力。」
艾沃看向雷克斯：「這麼說，我還得謝謝雷克斯會長了？」
雷克斯忙笑道：「大人，別這麼說，我不過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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