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育種成功

  艾沃指著黑泥地中的金黃色麥稈：

  「喬爾，檢查一下麥稈其他特徵，看看有沒有其他明顯異常。

  「這些東西同樣可能傳給下一代，影響小麥產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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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爾肅然地應下，走進麥田中一株又一株的檢查起來。

  肥胖的身子每踩一步都深深陷進黑泥地里，卻絲毫沒影響他伸手觀察每一株麥稈。

  艾沃則根據木盒編號，在圖標上標註麥稈高度。

  除了產量外，麥稈的高度同樣需要考慮。

  高稈固然意味更多的材料，卻不抗倒伏，一旦有大風就可能導致麥稈折斷，從而大面積減產。

  反觀低杆受力更小，重心靠下，可以很好的抵禦大風天氣。

  可以說二者各有各的優勢，所以可以分別進行育種。

  好消息是，高中低杆植株的產量比例非常均勻，說明該性狀與產量性狀的相關基因並非連鎖，而是自由組合，可以放心育種。

  艾沃將所有麥種組合成三組。

  第一組麥種源於高杆中產量最高的12株。

  第二組來源於中杆中產量最高的12株。

  第三組來源於低杆中產量最高的12株。

  剩餘的單獨保存。

  這時，喬爾檢查完畢，回到艾沃面前，認真道：

  「大人，我已經檢查完了。與原本的小麥相比，除了麥稈高度和厚薄外，並無什麼明顯差異，應該達不到需要注意的程度。」

  「看來你也有自己的思考，這很好。」艾沃指著桌上三盒種子，簡單介紹了一下，問道，「你知道這次我為什麼直接混合了嗎？」

  喬爾眉頭緊皺，額頭逐漸滲出冷汗，無奈搖頭道：

  「大人，恕我愚昧，並不知道您的用意。」

  艾沃道：「別緊張，不知道也很正常，坦然說出來就是了。

  「其實直接混合種植才是正確的方法。

  「先前單粒培育是為了驗證性狀，也就是這些明顯特徵是否會分離。

  「現在驗證完了，自然該回歸正確的培育方法。

  「來，將他們分別播種吧每一組至少間隔三十米。」

  「是，大人。」喬爾接過其中一盒，選取位置彎腰播種起來。

  艾沃親自選了兩塊地種另外兩組。

  播種完，他直接施展廣域生長術，金綠色的自然輝光精準落入三塊田地。

  於是，三小塊金黃色的小麥迅速出現，像是三塊熟透的黃金糕。

  結果顯而易見，第一組全部為高杆，第二組高中低都有，第三組全部為低杆。

  在正式收割之前，艾沃問了喬爾一個問題：

  「喬爾，你覺得第二組高中低杆分別占多少？」

  喬爾試探道：「大人，莫非也是1比2比1？」

  「你猜的不錯。」艾沃點頭，「如果你將其中中杆的種子拿去中，同樣會符合這個比例。」

  喬爾萬分好奇：「大人，這是為什麼？」

  艾沃卻沒有直接說出答案：「喬爾，這就是我給你的第一個問題。

  「如果你能想出答案，就能成為我的正式學生。」

  分離定律和自由組合定律學起來簡單，但真想從零到一想出來可就難了。

  除了要有一定運氣外，還需要足夠的數學敏感性，也算是給喬爾的一個考驗。

  這一天接觸下來，艾沃也發現，喬爾除了之前舉報傑克令他不喜外，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毛病。

  本職的種田經驗豐富，對待農奴雖然多有喝罵，但也沒有什麼苛責虐待之舉。

  這一點，從喬爾對待兩個小孩的動作細節就能看出來。

  面對自由民的孩子愛護很正常，但對身為農奴的波莉也一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他不介意帶上喬爾。

  喬爾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是，大人，我一定會努力想出答案的！」

  正式學生意味著他可以叫領主大人一聲老師，這可是師徒名分，甚至不比庶子差。

  一旦成功，他就不用擔心自己在地龍領的地位了。

  1比2比1，究竟是為什麼？

  「讓你想不是現在想。」艾沃瞪了他一眼，指了指桌上的五組天平，「我設置好了砝碼，高杆上麥粒比它重的留下，放在一起。中杆和低杆的也是同樣操作，明白嗎？」

  喬爾點頭哈腰道：「明白，大人，就是像之前一樣，將各組最重的混合在一起！」

  「正是如此。」艾沃輕笑，「同他們講清楚，可別弄混了。比這輕的也分別收集，高中低的別搞混了，說不定之後也會用到。」

  他劃的線是三分之一，各組少說能收個一萬粒，其實已經符合後續抗病抗凍等實驗需求。

  不過，留著備用也是個好習慣。

  魔法需要監測數據，育種更需要保留樣本。

  在這一點上，愛麗絲老師的思維倒是與科學研究一致。

  喬爾領了命令，單獨召集了十五名農奴，將要求重複了七八遍，仔細講述了天平的用法，又讓他們一一重複演示。

  可惜其中有三個怎麼也不達標，讓喬爾不得不又去挑了幾個人。

  直至所有人都達標，他才選了最熟練的五人使用天平，另十人割麥穗，開始收割。

  艾沃施展法師之眼，喚出兩隻法師之手，隨時準備出手干預。

  好在喬爾的囑咐非常有效。

  農奴們拿著天平十分小心，速度有些慢，但都沒有出錯。

  甚至隨著時間推移，他們逐漸意識到手中的天平並非什麼嬌貴之物，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在這個過程中，艾沃也變得能從麥穗外表上看出其是否符合要求，提升了不少經驗。

  太陽落山後，田中漆黑一片。

  艾沃早有準備，打出幾團光團照明。

  虎人親衛們也打起火把輔助，在兩者的幫助下，並沒有影響收割。

  艾沃靜靜等待著，直至六組麥種全部擺放到身前。

  他將輕的三組收入魔法口袋，重的三組則各自充分混合，拿出早就準備的小杯子依次取樣稱量和觀察。

  結果高中低三組一杯的重量相差無幾，千粒重穩定高出原麥種85%左右。

  秉承著嚴謹，他重新混合種子，各取了十倍稱量，結果並無太大出入。

  這意味著育種已經初步成功，只剩最後驗證的一步。

  艾沃看眼自己僅剩的信仰值，估算著需要補齊的自然能量，每組中各取了三杯麥種播種，親自播種在田中，相隔至少三十米。

  他立於一團魔光之下，雙手捧著金綠色的金桑木法杖，第一次吟誦起完整的神術禱詞。

  翠綠的自然之光從農田中浮現，匯聚到他身上，凝聚成法杖上那一團純粹的綠光。

  「……偉大的自然之神，請賜予我等勞作之後的收穫。」

  隨著最後一句禱詞落下，法杖輕輕一點，純粹的綠芒化作三片星光，落在種下的麥種之上。

  金綠色輝光仿佛一道護罩般撐開，一株株綠色的麥芽鑽出地面，緩緩生長，最後化為豐收的金黃。

  艾沃看著輝光之下成熟的麥子，強壓住激動，命令道：

  「喬爾，立刻收割，按小杯稱量對比，每組二十杯，取平均數，報給我結果！」

  「是，大人！」

  早就準備好的喬爾立刻帶著人衝進去，揮舞鐮刀迅速收割。

  因為沒種多少，又不需要對比，所以速度很快。

  喬爾親自混合各組麥種，並用小杯取出依次稱量，不多不少每組二十杯。

  最後一杯稱完，整片農場的空氣都仿佛安靜了下來。

  艾沃死死盯著計算的喬爾，直至他猛然抬起頭，激動地報出數字。

  「大人，第一組平均超出原種85.3%，第二組84.9%，第三組85.1%！」

  艾沃臉上終於綻放出笑容：「好！喬爾，這說明高產育種已經成功！」

  【你的「生物飛升」之道邁出了第一步，自然之神為你而喜悅，你獲得1點神眷。】

  【你培育出了高產小麥，獲得神賜技能「初級豐收賜福」，你可以消耗神眷，賦予作物豐收賜福，提升其產量。】

  【你獲得了賜福：自然之神的喜悅，下一次施展德魯伊神術必然成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