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賭對了

  渣土車逆行而來，車輪滾滾，揚起一片塵土。

  那沉悶的引擎轟鳴聲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壓迫感。

  「完蛋，好像賭錯了！」顧嵐暗暗道。

  他的手緊緊地捏著前排座椅的頭枕，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劇烈，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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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渣土車越來越近，顧嵐瞳孔微微收縮，心中充滿了緊張與不安。

  每一秒鐘都仿佛被無限拉長。

  片刻之後，那渣土車的速度緩緩變慢，就像一頭逐漸失去力量的猛獸。

  車輪與地面的摩擦聲逐漸減弱，直到距離公交車不足 100米時，徹底停下。

  渣土車司機滿臉焦急與慌亂，他拼命地轉動鑰匙，試圖啟動車子，但任憑他怎麼操作，車子都打不著火。

  那發動機發出幾聲無力的「噗噗」聲後，便陷入了沉默。

  仿佛這台車已經閒置了許久，發動機的各個部件都已經生鏽，無法正常運轉。

  此時的公交車緩緩開過，車身輕輕晃動著，逐漸遠離了渣土車。

  顧嵐看著渣土車在自己的視線中越來越遠，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片刻之後，幾輛警車閃著警燈迅速包圍了渣土車。

  在秋原市，滿載逆行上大橋是絕不被允許的行為。

  顧嵐嘆了口氣，跟在公交車後的賓利車也先先行一步離去。

  誰知下一秒，再次回溯，但這一次不同，回溯之後徹底一片漆黑。

  「什麼鬼？」顧嵐驚乎。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將顧嵐緊緊包裹。

  顧嵐只覺得頭痛欲裂，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腦袋裡亂扎。

  他的記憶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清理著，那些剛剛經歷過的畫面如同破碎的玻璃片，逐漸模糊不清。

  下一秒，他回到了前世自己的出租屋當中。

  那簡陋的房間，陳舊的家具，一切都那麼熟悉。

  他經歷的一切如同一場夢，模糊不清，甚至忘了自己曾經重生過。

  「我這是怎麼了？」

  「這夢真的沉啊。」

  顧嵐從床上悠悠醒來，腦袋昏沉得厲害。

  他起身去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雙手捧起冰冷的水潑在臉上。

  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臉，一小塊淤青格外顯眼，他滿臉茫然。

  片刻之後，顧嵐穿好了衣服，只覺得頭痛無比，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腦袋裡亂爬。

  他決定出去走走，或許新鮮的空氣能讓自己清醒一些。

  顧嵐穿衣服走出家門，路上，顧嵐的眼神有些恍惚，不時地四處張望著。

  他欣賞這城市的風景，試圖讓自己的思緒從那混沌的狀態中掙脫出來。

  直到顧嵐不經意間瞟到了牆上的數學GG課，那一瞬間，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仿佛觸碰到了什麼禁制。

  那些題目竟然如此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前，他甚至能看懂每一個步驟。

  「為什麼我會看懂？我明明是個學渣？」

  「不對，我重生了，我又回來了為什麼會這樣？」

  顧嵐身體失去平衡，他攙扶著路邊的牆。

  沈浵，母親，姐姐，不過是幻夢一場？

  忽然顧嵐意識到，既然是幻夢，為什麼自己能看懂這數學題？

  下一秒，整個世界變成了白色，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

  「這是哪？幻境嗎？」

  顧嵐心中湧起無數疑問。

  一瞬間，那些原本還有些模糊的在夢中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變得清晰可見。

  下一秒，顧嵐猛地回到了公交車上，如夢初醒！

  「這都能睡著？」旁邊的魏萱微微皺著眉頭開口說道。

  顧嵐舒了一口氣，過了幾分鐘才徹底緩過神來。

  ……

  二十分鐘後面公交車駛入秋水中學。

  學校里，學生們正熱烈地討論著今日的作文。

  教務處的楊純仁臉色氣得發黑，因為他和顧嵐的賭題，他輸了。

  按照約定的賭約，他楊純仁應提前退休，可這顯然是他不可能做到的事。

  若不履行賭約，他的聲望必定會大大折扣。

  此時，顧嵐正靜靜地坐在教室中。

  顧嵐微微低頭，眼神有些迷離，不知在想些什麼。

  沈浵走進教室，看著顧嵐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的前世？」

  顧嵐抬起頭，看著沈浵，露出一抹輕笑。

  「那還用說，為了救你唄，不過沒成功，如果成功了，我們也不會認識。」

  沈浵微微一愣，隨即說道：「你沒有上一號車，你的重生線和我不一樣，你騙我，你跟我說清楚！」

  「好，回頭跟你說。」

  說著，沈浵突然向前一步，一把抱住了顧嵐。

  她的動作有些突兀，卻又充滿了真誠。

  沈浵的情緒複雜至極，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舉動。

  但在這一刻，她就是想抱抱顧嵐，感受他的溫暖。

  顧嵐被沈浵的舉動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他就放鬆下來。

  他能感受到沈浵的不安和困惑，心中湧起一股憐惜之情。

  「在另一個夢裡，你死了，死了好多次，那種感覺仿佛就在剛剛。」

  沈浵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蠅振翅，細微到只有顧嵐能夠聽到。

  此時，班級上的同學看到這一幕，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冷漠了三年的沈浵竟然主動抱顧嵐！」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傳下去，顧嵐腳踏兩隻船！」

  同學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讓原本安靜的教室變得熱鬧非凡。

  剛準備走進教室的林妍，恰巧撞見了這一幕。

  這一次，林妍出乎意料地格外平靜。

  她悄然把身子藏在牆後面，微微低下頭，神色黯然，隨後默默離開。

  林妍開始回想之前自己與石一鳴的那些曖昧瞬間，也曾幾次當著顧嵐的面與石一鳴相擁。

  此刻，她才真正體會到，原來看到喜歡的人被別人擁抱是這樣一種複雜而苦澀的滋味。

  隨後兩天，高考順利地繼續進行著。

  渣土車司機被逮捕歸案。

  經過警方調查，他的女兒遭受了校園暴力後跳樓身亡。

  他多次向校方尋求幫助卻無果，只因那些實施校園暴力的人有錢有勢。

  最終，這名司機選擇親手為女兒報了仇，然後報復不公。

  ……

  今天，是高考的最後一天。

  顧嵐心情格外輕鬆，他從容地書寫著這最後一場生物考試。

  試卷上的題目，他幾乎都已完成，但顧嵐故意空著一些，進行控分。

  此時，顧嵐的思緒開始飄向前世的傳聞。

  他聽說高考成績前五十名會被隱藏分數，顧嵐對此充滿好奇，想要親身驗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