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複雜的情緒

  秋水中學，清晨時分，小雨。

  林妍孤身一人佇立在校門口，撐著傘，似乎在等候著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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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過了幾分鐘。

  一輛賓利停下，林妍頓時提起了精神，緊緊盯著從車上走下的沈浵。

  專車駛離後，沈浵打著傘獨自朝著校門口走來。

  林妍心中有些躁動不安，緩緩上前，開口喊道：「沈浵！」

  「嗯？」

  沈浵聞聲望去，當看到是林妍時，心中難免有些不知所措。

  沈浵自然明白來者不善，可問題是林妍究竟是如何知道那天的人是自己呢？

  沈浵微微蹙起秀眉，陷入沉思之中。

  驀地，許笑笑這個名字浮現腦海。

  那天在風木餐廳，她撞到了自己和顧嵐。

  平日裡在學校就屬她與林妍來往密切，想來定是她通風報信。

  本來這也沒什麼，可經過這第三者這麼一攪和，事情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那天你和顧嵐在一起幹什麼？」林妍柳眉倒豎，語氣中滿是質問。

  沈浵，神色平靜，不緊不慢地說道：「下棋，一起吃甜點。」

  沈浵的話很直白。

  事到如今，確實沒什麼可隱瞞的必要，也無需多做解釋，況且林妍和顧嵐本也不是情侶關係。

  「大家都是女人，你當我傻？平白無故去你家裡下棋？」林妍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不滿。

  「林妍同學，我很疑惑。」

  沈浵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解，「你為什麼一直要帶著質問的口氣？我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

  「做了什麼？都去你家了，我看不該做的都做了！」

  林妍的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身體微微顫抖著。

  沈浵，眼神中帶著一絲清冷，然後開口。

  「顧嵐貌似並非你的男朋友之類的人物，我與他也僅僅是單純地下棋罷了。請你不要無端胡言亂語。」

  「都是女人，你的那些心思我還能不清楚？我和顧嵐本來就是一對，只是高中時期不打算在一起而已！」

  「你的出現就如同一個可惡的小三，你還好意思冠冕堂皇地說出這些話！」

  「林同學，你這單戀的病可得治。」

  「照你這般說法，我見你去過石一鳴家那麼多次，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用你剛才的那些話來理解你呢？」

  「你既然喜歡顧嵐，為何還要去別的男孩子家？」

  沈浵的言語犀利如同一把利劍，直戳林妍的要害。

  「休想轉移話題！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警告你，最好離他遠一點！」林妍道。

  說完，沈浵面無表情，冷冷地看了林妍一眼，只有不屑，然後決然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

  林妍眼睜睜看著沈浵漸漸遠去，心中的情緒愈發激烈起來。

  「哼，賤人，真是牙尖嘴利！搶了我的人，竟然還這樣一副孤傲的表情，看不起誰呢！」林妍緊咬嘴唇，滿臉怒容。

  校內自習結束後，第一節便是數學課。

  對於顧嵐來說，數學課安排在早晨第一節，簡直如同催眠曲一般。

  他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實在提不起興趣。

  畢竟，這種課程太過無聊，而且自從那天腦子一陣疼痛後，每當看到數學題，答案和解題思路便會自動浮現。

  課堂上，班主任李雨正賣力地講解著重點題目。

  她年紀不大，三十出頭，卻有著優秀教師的榮譽。

  班上的學生更喜歡稱呼她為「雨姐」。

  顧嵐打著哈欠，無精打采地望著前排的沈浵。

  沈浵的第六感向來敏銳，她察覺到顧嵐一直在注視著自己。

  趁著雨姐寫題的間隙，沈浵悄悄回頭瞥了顧嵐一眼。

  在轉頭的那一剎那，顧嵐只覺一股冷冰冰的氣息撲面而來，全然沒有在她家時的那種隨和。

  顧嵐對著她卻是輕笑了一下。

  當然，這一幕全被林妍收入眼底。

  此時若要用一種動物來形容林妍，那非河豚莫屬，她簡直氣炸了。

  「狐狸精，在那兒眉目傳情地搞什麼鬼！」

  林妍緊咬著後槽牙，心中滿是憤懣。

  顧嵐趴在桌上，很快便進入了呼呼大睡的狀態。

  「顧嵐！你來解一下這道題！」

  班主任李雨那急躁的聲音猛地傳入顧嵐耳中。

  片刻之後，顧嵐無奈地站起身來，走到黑板前，輕而易舉地就解出了那道題。

  「顧嵐，不會就別瞎寫！」底下有個同學大聲說道。

  「看他寫得有模有樣的，我還以為他要把林妍的名字寫上去呢。」另一個同學跟著調侃。

  「聽說他上周五還和咱們學校的題聖比押題呢。」又有同學在一旁議論。

  顧嵐回到座位，輕哼一聲，毫不在意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再次進入了夢鄉。

  同學們的冷嘲熱諷對他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李雨凝視著顧嵐的解題思路，心中不禁為之感嘆，看來顧嵐還是有認真聽過題的。

  「這題答對了，解得非常好。」李雨讚許地說道。

  李雨開始，一步步細說……

  轉眼間來到了下午，天氣陰沉。

  教室中，人已所剩無幾，因為下一節是體育課，等到其他人都離開後，只剩下顧嵐。

  林妍走了過來，此時顧嵐正坐在桌前，在草稿本上仔細地規劃著名拯救公交車的方案。

  「你不解釋一下？」林妍，開口問道。

  她的眼神緊緊盯著顧嵐，似乎在期待著一個滿意的答覆。

  顧嵐卻顯得很隨意，他靠在椅背上，微微歪著頭，漫不經心的。

  「好像也沒什麼解釋的。解釋了又能怎樣呢？」

  林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輕柔地說道：

  「等高中畢業，我答應你，我們在一起，然後上同一個大學，我會一直陪著你。」

  林妍的眼神無比誠懇，仿佛在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

  顧嵐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冷笑了一下。

  「不了，有些路走過一次，就不會再走了。」

  顧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你又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沈浵其實是你故意找來氣我的，對不對？」

  「你想多了，走開。昨天微信上和你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林妍的瞳孔開始微微顫抖，她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你什麼意思？我都答應你畢業了就在一起，你為什麼還這樣？你不打算追我了嗎？」

  「不追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好嗎，林妍？」

  顧嵐故意放慢語速，把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清晰，仿佛要讓林妍徹底明白他的決心。

  「招惹了我，現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你憑什麼這麼做？」林妍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哭了多久嗎？沈浵到底給你灌了多少迷惑藥？」

  林妍的情緒越發激動起來，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在努力壓抑著內心的痛苦。

  「所以我勸你及時止損。我該如何形容你呢？你就像是一朵曼陀羅花，外表看似潔白無瑕，可內在從葉子到根莖，卻劇毒無比……」

  顧嵐，心中已沒有了任何情緒波動。他的眼神空洞而冷漠，仿佛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說我惡毒？」林妍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哭腔，眼眶也微微泛紅。

  「500塊打我一頓？」

  顧嵐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口，眼神中滿是嘲諷。

  「好，我說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你信嗎？」

  林妍緊盯著顧嵐的眼睛，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你其實是有一種想拉我同歸於盡的感覺吧？」

  顧嵐冷笑一聲，臉上儘是冷漠。

  前世相處那麼久，他自然清楚林妍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顧嵐曾想過改變林妍，可最終還是放棄了，如今的他深知人是很難改變另一個人的。

  「手錶真漂亮，是石一鳴送你的吧？」顧嵐的目光落在了林妍左手上那塊精緻的手錶上。

  林妍一聽，下意識地將左手縮了回去，用手捂住手錶。

  這塊表仿佛成了一個證據，無聲地訴說著林妍與石一鳴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我給你點時間，你好好想清楚，顧嵐，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

  說完，林妍毅然轉身走了出去。

  她微微低頭，擦拭眼淚的動作十分明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似乎也在訴說著她內心的痛苦與掙扎。

  顧嵐心思開始有些複雜，把未來的過錯，算到現在的林妍身上，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顧嵐嘆口氣，暗自琢磨。

  對，自己沒錯，換做是她林妍重生，會比現在的自己更冷漠，更加絕情的選擇石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