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信息

  第127章 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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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點，馬托·威爾斯結束了一天的招聘和公款喝酒，回到「金蜥蜴」，發現自己的同伴們正聚在旅館的大廳里分成幾組小聲聊天，而白天招募的那兩個新人正和林恩等人聊得有說有笑，已經打成一片了。

  進度快得讓人吃驚。

  不過打成一片總比融入不進去還得自己打圓場好，維持一個團隊可不是輕鬆的事情，更別說隊長安德森還欠自己一筆錢一如果他的團隊虧空了損失了，自己的錢和利息也會跟著損失。

  「今天也沒招到合適的，有這兩個新人應該差不多了，都是懂行的。」

  「剩下幾天再找找，找不到也無所謂，人數在精不在多，反正安德森也不用在乎具體人數，22個人夠了。」

  馬托琢磨著走過去，準備打個招呼，給兩個新人辦個入住。

  「我所在的途徑是「閱讀者」，我是倫堡人，叫我林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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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聽說過的新途徑。」

  「是嗎？也是啊，信息也是有地域性的，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的絕大多數非凡者也是閱讀者」途徑。在北大陸這是很容易得到的事情，但是在南大陸這邊，各大教會的主流途徑就很難打聽了。」

  只要是交流知識和信息，林恩就會非常有耐心又熱情：「反之也一樣，恩賜者」的情報在北大陸很難搜集，但是在南大陸和海上不需要多久就能碰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我對這方面的知識很好奇，這也是我來南大陸的原因————對了，請問掮客」的序列7叫什麼？」

  「公訴人。」拉彌亞回答，「閱讀者途徑序列7叫什麼？」

  「偵探。」林恩快速記下了這個魔藥名稱，「在偵探這個職業出現之前，也叫守知者。」

  拉彌亞頗感意外：「魔藥名稱還會隨時間變化？」

  卡蘭則是若有所思：「難怪你那麼敏銳————」

  林恩點頭：「是的，魔藥的名稱會變化，但不是經常的事情。你們覺得，從守知者到偵探，變化是什麼？」

  拉彌亞和卡蘭還沒開口，林恩又自顧自地把問題回答了：「變化在於變得更加具體」了！」

  「守知者」這個名稱，只會讓人模糊地感覺到自己需要學習，需要不斷地保存知識，但是具體需要做什麼是沒有暗示的。而偵探」則不一樣，這個名稱包含了扮演的要點：偵查，探索。」林恩滔滔不絕地說著，像是在上課，「所以這個序列的扮演要點在於不斷地調查、發現新知識，並且將它們轉化成自己的所有物。」

  他說完這麼一段話之後，拉彌亞忽然間就明白了過來。

  「也就是說魔藥的本質是不變的，其中蘊含的非凡能力不會因為魔藥名稱的變化而增加或者減少。」

  「沒錯。」

  「名稱是人為加上的，目的只是根據扮演法最具體地描述出這條途徑的非凡者需要去做什麼，最適合做什麼，所以一旦出現了更貼切的新詞，魔藥的名稱也會逐漸改過來？」

  「完全正確！」林恩很高興，「如果你以後不想冒險了，或許可以選擇來倫堡發展。」

  「謝謝。」

  拉彌亞接受了對方的認可，林恩的回答也解開了她一直以來的一個疑惑：那就是那麼多魔藥到底是誰規定的名字。現在想來，魔藥名稱應該是在漫長的時間裡一次一次疊代更新到當前版本的。

  「對了，我還有其他的恩賜途徑信息，你知道————」拉彌亞小聲問，「序列最高是多少嗎？

  「」

  林恩點點頭，然後不假思索地說道：「2，最高到序列二。」

  「這就是聖典中的天使，可以前往神國，不再受到時間的影響，永遠陪伴在神的身邊。2就是魔藥的極限，沒有更高的材料和配方了，你還知道什麼恩賜途徑的信息？」

  天使？

  序列2？

  聖典？永恆？真能去神國？

  拉彌亞的腦子忽然懵了一下，雖然她親眼見到了魔女「疾病女士」的恐怖力量，也認為這必然是接近「神靈發怒」的表現，但真的聽到非凡者能夠通過喝藥獲得那樣的力量甚至成為天使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倒吸冷氣。

  難道說故事傳說里那些天使和聖人其實都是非凡者？

  他們不是「蒙主恩惠」，也不是通過什麼善舉偉業被賜予力量，而真的是通過魔藥一點點成為了非人的強者？

  序列二後面就沒有了嗎？序列六的主材料一件都得一百多萬了，序列二得多少錢啊————不對，這可是能成為天使進入神國的，應該從某個時刻開始，主材料和特性就無法準確計價了吧？

  看林恩的態度，這些東西他早就知道？他會不會就是知識教會的官方非凡者，來南大陸收集情報的？

  拉彌亞一口氣在腦子裡想了很多，隨後才注意到林恩一直看著自己，便清清嗓子說道：「應該也是跟掮客」有關的，我在派洛斯港見過一個很奇妙的地下交易所，交易的房間裡沒有門，只有牆上的一個洞。把你的要求寫在紙上，手拿著送進洞裡，就會有一隻沒有指紋也沒有手臂的手把它拿走。」

  林恩的眼睛裡驟然爆發出求知之光。

  「能再說得詳細一點嗎？！」

  「還不夠詳細嗎？」拉彌亞只好補充，「這隻手應該是某種非凡能力的顯現，它拿走你的要求之後，很快就會帶著別人的回答回來，就像拍賣投標一樣，可以跟上面的人做交易，手也會收取手續費。」

  「也有缺點，缺點就是你的交易對象完全被對方控制，對方可以高價強買強賣甚至造假，還好我還沒遇到。」

  卡蘭在旁邊點著頭聽完，忽然一愣：「你去派洛斯港的交易所了？」

  「對啊。」拉彌亞這才發現這事兒自己沒告訴他，「不去那邊弄東西怎麼最快救你？

  去女巫集市抓瞎嗎？」

  卡蘭頓時用手捂住胸口，感動得不得了。

  「你剛才也好帥。」他用都坦語低聲說，「就像冒險故事一樣，我差點站起來給你鼓掌了！」

  「————行了行了。」

  林恩的筆都快寫出火星子了，寫完之後，他回看了一遍自己記下的情報，瞭然地點了點頭。

  「難怪你會覺得和掮客」有關係。」他說，「做的都是中間商的工作，這確實是我從沒聽說過的非凡能力，是恩賜沒錯了。真感謝你！一下子讓我獲得了一條恩賜途徑的這麼多信息！」

  「其實我也是在隊伍登陸之後才加入的，比你們早來半個月。」他伸出手，「叫你多恩可以嗎？還有科斯。」

  「當然可以。」拉彌亞跟對方握了握手，感覺自己應該要一兩天來克服新名字的不適應，但卡蘭顯然很已經適應甚至期待許久，被這麼稱呼的時候非常高興。

  「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

  林恩很高興，也格外熱情地交換情報：「既然這樣，我可以把閱讀者的序列都告訴你：序列9就是閱讀者」，序列8叫做推理學員」，序列6一也就是我現在所在的位置，叫做博學者」。」

  推理學員？序列8當學員，序列7上崗當偵探————拉彌亞在心裡隨便想了想，立刻回答道：「你真是一位正直誠實又博學的知識之神信徒。」

  「哈哈哈，過獎了。」

  「哦，博學者，我還有一個問題。」拉彌亞壓低聲音，「《大冒險家》小說里好像有一位疾病女士」？如果你是剛從海上回來的，那你能告訴我一些關於疾病女士」的消息嗎？比如，她是什麼人，序列幾？」

  林恩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這是一位很強大的海盜，序列5。你們是有什麼出行計劃嗎？如果有的話，我建議少走五海。」

  序列5————拉彌亞忽然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這還是一個可以理解的序列，跟安德森隊長一樣的強度，似乎並不是那麼不可直視、無法戰勝。

  以後總會獲得越來越多的情報的，自己也會逐漸變強，力量的差距終究會縮短。

  就在這時，身後也傳來了馬托的招呼聲，緊接著這個能者多勞的水手就出現在了身邊。

  「聊得挺開心啊？」馬托招招手，「聊得來就好，省得我想辦法，你們倆過來，去選個喜歡的房間吧。」

  拉彌亞和卡蘭便點點頭跟著走，馬托來到前台，跟前台說了聲，要來了四樓的兩間空房，把掛著鑰匙牌的鑰匙拋給二人，擺擺手表示住宿費是團隊經費里出了。

  直到現在，拉彌亞都沒有發現什麼邪教組織的元素，看來這是真走了大運加入厲害非凡者的隊伍了。

  「好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記得好好休息調整狀態，你們倆是醫生，備藥的事情不用我提醒—咱們現在是修整，隨時可能離開。我們團隊的活動量可是很大的，到時候可別跟不上節奏。」

  兩人心裡一凜，同時說道：「好！」

  —188—

  「金蜥蜴」旅館的設施相當不錯，除了房間更舊更小、供水不穩定之外沒什麼缺點。

  卡蘭先上樓放行李，拉彌亞慢了一步，去馬廄看了下布里，見對方吃飽喝足趴著休息便放心地走了回來。走到四樓，她看見卡蘭正自不轉睛地看著牆上的一張海報，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在看什麼？」她遠遠地喊了聲。

  「啊？沒什麼。」卡蘭朝她露出一個笑容，隨後快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拉彌亞沒放在心上，但也有些好奇卡蘭剛才在看什麼，她踩著嘎吱嘎吱的地板走到卡蘭站著的地方，抬頭一看，發現正前方的牆上掛著一副被裁剪裝裱起來的海報。

  自從彩色相機問世之後，沒過多久印刷製品也開始由黑白變成彩色，這就是一張非常常見的彩色海報，角落裡還有個月曆。上面占據了三分之二個版面的人物實在眼熟，在煤氣燈的幫助下，她看清了那個人物。

  那是一個美麗的女性。

  一個棕色直發、碧綠色眼眸，有著混血長相的女性，上身穿著華麗的禮服，化著濃重的煙燻妝，正朝著鏡頭的方向露出意氣風發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傲慢的笑容，自信而張揚地展示自己的美貌。

  拉彌亞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自己到底在哪裡見過這位女士，但她又真的覺得對方的長相很熟悉，畢竟這樣的發色和眸色也並不罕見，大地教會的克里斯蒂娜也是棕發碧眼，可她並不像畫中女郎。

  海報一—這樣的大幅掛曆經常選用一些美女帥哥來搭配畫面，不少明星的走紅就是從當掛曆模特開始的——角落的月曆似乎是1350年的12月，用的是語言應該是因蒂斯語。

  上面的簽名也不是畫中女郎的真名，而是一個暱稱，藝名，她在花卉批發市場上看過那個詞，是「水仙女」。

  水仙女是一種南大陸特產花朵，南大陸————一道閃電從拉彌亞的腦海中閃過，她猛然認出了畫中的人是誰！

  是女巫集市的主人，「碧眼蜘蛛」格麗塔伊瑪·帕克！

  按理來說，自己跟格麗塔伊瑪·帕克近距離接觸過，還被對方嚇得惶惶不安兩三天，是絕對不可能認不出對方的臉的，但事實就這樣發生了。

  「對————確實是她，我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大概是因為濃妝遮掩了對方的容貌？還有畫上的氣質，跟現實里的格麗塔伊瑪也完全不一樣。」

  畫中女郎看上去意氣風發，穿著華麗的衣服，美得驕傲且咄咄逼人，而她見到的格麗塔伊瑪雖然也有同樣的美貌，卻用黑紗遮住自己的臉，穿著保守的黑白兩色長裙，不僅樸素，乍一看甚至像是喪服。

  「5年前的海報，現在是改換風格了？」

  「除此之外，畫裡的她是直發，現實里的她是捲髮————不過確實有捲髮的技術，燒紅的鐵鉗卷一下就行。」

  她的頭髮末梢確實有燙卷的痕跡。不過同一人前後兩年的差距之大讓拉彌亞都沒認出來，喪失一位親人似乎真的對這位強大美麗的非凡者產生了巨大的打擊。但她的美貌並沒有因為穿著變得樸素保守而減弱，反而更加產生了神秘感和禁忌感，讓人忍不住好奇黑紗下的那雙眼睛。

  從這個角度來說，格麗塔伊瑪換風格非常成功。

  就在拉彌亞打算離開的時候，一種不安地感覺又纏繞了上來，似乎有什麼被忽略的東西正在角落裡揮手，讓她忍不住繼續思考下去。

  「等等。」

  「卡蘭為什麼會對著格麗塔伊瑪的舊海報發呆？」

  「他剛才明顯是驚愕一他見過格麗塔伊瑪嗎？他確實應該去過很多次魔女集市，但我差點都被她弄死了都沒第一眼認出來，卡蘭認出來了？」

  「他從來沒表現過對格麗塔伊瑪·帕克的戀慕，反而提到的時候總會表現得遲疑、猶豫，更何況我第一次跟蹤他的時候，他覺得我是魔女教會派來的追兵！他說自己得罪了人，又默認會是刺客來刺殺他————」

  「這張畫報上的格麗塔伊瑪又跟現實里的那位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雖然可以解釋，但————難道————」

  」

  「」

  在沉默中，不可思議的想法忽然在腦子裡閃現：「難道這就是他認為自己發現的秘密」？」

  「他覺得格麗塔伊瑪·帕克不是換了個風格，而是————換了個人？」

  這樣的想法讓拉彌亞也感覺離奇，甚至恨不得當場把卡蘭抓來問問情況。

  但她也不敢保證自己的猜測就是對的，畢竟對人來說換種風格就跟換個吃飯的口味一樣簡單，卡蘭說不定是發現了別的秘密，所以才對格麗塔伊瑪的掛畫感到驚愕，甚至慌亂一不過卡蘭明顯不想聊這方面的內容。

  思前想後，知道的多了可能會讓自己也疑神疑鬼，拉彌亞決定當自己什麼都沒發現，轉身去了房間。

  TBC

  說的也是，絲之歌今晚十點才發售，那我請明天的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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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