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關於收益
狐狸吐完珠子，身體便化為一灘黑水，流入了地磚的縫隙。
「讓讓唄，順便也幫忙撿撿。」秦禾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已經在撿地上的珠子。
陳鳴往旁邊挪了幾步，也蹲下來，用還能動的左手撿。
這些珠子有金色的、銀色的和銅色的，陳鳴看了下才想起來這是遊戲貨幣。
他玩了幾天，壓根沒遇到要用到這東西的場景。
不過這一地珠子，想必價值不菲。
「你之前說的什麼猜拳布布藥水是假的吧？」
陳鳴的右手現在還是張不開。
「那狐狸好像能讀心，我不騙你的話，你猜拳絕對會輸。用藥水將你手黏住，你想著出布，它就會出剪刀。但你實際上只能出石頭，那麼它就必輸。」秦禾抬起頭邀功，「你看我聰不聰明。」
「聰明。」陳鳴由衷地誇讚。
面對能讀心的敵人，想在猜拳方面贏他，似乎只有這個方法。
但轉念想想不太對勁。
「這全息設備還會讀玩家的腦子想什麼？」陳鳴問道。
「你要不猜猜全息設備的原理？」
「什麼原理？」
「抽取靈魂哦。對了，你全息同步度是多少？」
「基本穩定在45。」
陳鳴在思索抽取靈魂是怎麼個事。
雖然一直知道這個世界的科技樹有點古怪，但直接抽靈魂讀想法什麼的，還是有些太超前了。那如果審問時給犯人戴全息設備，那豈不是分分鐘什麼都搜出來了。
「你果然很特殊。當初你報的同步度，是假的吧？」秦禾問。
「我之前用的全息設備，是撿兩台舊的拼起來的，平均值顯示30，但一旦集中精神，就會顯示為0，所以我當初也不知道真實的值是多少。上網搜了下高手都是35左右，那我就報35了。」陳鳴坦誠解釋道。
「……所以我當初輸給你，你是用著壞的設備和我打？」
「也不能這麼說，只是讀數問題。就算換一台設備，我能觸發的子彈時間也不會多多少，官方在這塊是做了限制的。而且當初你確實差點就贏了，只不過運氣不好……」
陳鳴察覺到了秦禾有些氣餒，安慰道。
「行了，我們換個話題。」
秦禾從背包取出一空罐子，將珠子都倒進去。陳鳴見狀，也將剛撿的放進去。
然後兩人接著低頭撿珠子。
「同步度49.99是所有全息設備的理論極限值。你現在是45，不是因為你只能到45。而是你那款全息設備，最高只能到45。如果你換我這種遊戲艙，說不定真能到理論值極限值。」秦禾說道。
「可《青空之下》也沒有子彈時間之類的高同步獎勵，這個值其實沒多大意義吧？最多就是我的五感會真實一些。在對戰方面，基礎的同步度下，大家應該都差不多。」
陳鳴不太懂秦禾為什麼在意這塊。
「戰鬥方面會差很多的，不管是身法閃避還是釋法。而且，你也是念師吧，難道就沒感受到精神力的提升？同步度越高，精神力提升的就越快。」秦禾說道。
「我前兩天才成為念師的，不是很懂這些。」
陳鳴有些高興，秦禾主動提起這方面，那他就能好好請教了。
此前他一直想問念師的內容，但沒什麼機會。
「你是剛覺醒的念師？」
「是。」
「精神力是幾階幾級？」
「我不知道。」
「那你去測呀。」
「我是流民，住城外，沒地方測。」
「……」秦禾停下撿珠子的手。
她理解陳鳴當初為什麼一口一個老闆，滿眼都是錢了。
原來是真窮。
「你進城還差多少錢？我都給你出了。」秦禾說完，看到陳鳴欲言又止的表情，補充道。「你不必有負擔，最近我贏了比賽。幾十萬對我來說是小錢了，我也不用你為我做什麼，陪我玩遊戲就行。」
「錢已經夠了，也申報進城了。」
陳鳴有些感動，他活了這麼些年，第一次遇到富婆要拉他一把。
同時有些後悔當初沒多報價，這樣阿偉就不用貸款了。
但隨後又覺得自己不是人，秦禾對他好，他卻想著怎麼多要錢。
現代道德和窮苦經歷在打架。
最後道德杵著名為自尊的拐杖贏了。
自己進城後，就能有個穩定的工作環境，甚至有機會用自己從遊戲帶出的技能創造巨額財富。
哪怕是瞬移送外賣，都能輕易致富。
到時候，不用收秦禾的錢，能以朋友的身份和她打遊戲。
「這樣啊。」
秦禾被拒絕後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因為知道眼前人的處境以及背負的事物後，她其實已經聯想到對方是在什麼環境下打遊戲，以及先前到底用著多爛的設備贏的她的。
當初遊戲輸了之後，不服氣的自己讓強AI全網搜集這人的信息，想確認他是嗑藥了作弊了。
然後就搜到了他賣冠軍號的信息。
回想起這些，秦禾有些羞愧了。
「念師有什麼訓練方法嗎？我對這方面沒有任何概念。」陳鳴問道。
「以前公認的訓練方法就是不斷用念力控物，精神力透支後就打藥吃補品。」
秦禾頓了頓，接著說道：
「但現在有了《青空之下》就不一樣了，只要你在遊玩，就會不斷提升精神力。提升速度比在現實練習要快得多。而且更誇張的是，你所在的世界等級越高，提升的速度也會越快。而這，也是我要玩這遊戲的原因之一。」
「這遊戲很特殊，甚至我懷疑有天賦的普通人玩這遊戲，只要玩久了，都有可能突破為念師。但現在還沒多少案例，所以這遊戲不怎麼火。」
「不過這種事遲早會暴露出來。所以接下來要抓緊攻略遊戲，去到更高層的世界，獲得先發優勢。」
聽完秦禾的講述，陳鳴大概知道為什麼論壇里的念師都不發聲了。
原來全在悶聲發大財。
珠子撿的差不多了，秦禾又拿出個空罐子，從已經裝滿珠子的罐子裡倒了一半進去，分給陳鳴。
「收益應該都是你的吧？」陳鳴推脫。
他是陪玩，出了貨自然都歸老闆。
「不能這樣想，在這遊戲，我們是綁定的，不分你我。」
秦禾將瓶子硬塞陳鳴手裡，半玩笑半威脅道。
「你變強就是我變強，以後你要是敢叛變，我就去現實找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