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拳
陳鳴順著露天樓梯下樓，同時觀察天色。
雖然是白天，天氣依舊陰沉灰暗。
不過沒下雨，能見度還行，時不時有涼風從遠方吹來，將落星街周邊拉起的鐵絲網吹得晃晃的。
陳鳴這時才想起昨天他宰了只刃牙獸，並帶回有怪物出沒的消息。
按理說周邊有怪物出沒的消息應該已經傳遍了，可廢品場那邊依舊有不少人在等待巨型廢品車的到來。
相比怪物，可能窮更加危險。
不過陳鳴並不打算仗著人多就出門行動，昨天的教訓已經夠了。
走下樓，陳鳴看到了一台軍用飛梭，停在老張的維修鋪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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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交通工具外形酷似前世的頂配跑車，顏色則是迷彩色，線條硬朗，從側面完全看不到輪子。
飛梭即使是停著，也不與地面接觸，它用某種不科學的方式懸空半尺左右，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城裡來人了？』
陳鳴走近一些，開啟大地感知。
裡面有兩身穿作戰服的健壯青年，以及坐在他們對面的老張。
地面放著兩打開的收容袋，一個裡面裝有刃牙獸的無頭屍，另一個裡面則裝有刃牙獸的頭。
「你是說有刃牙獸在追逐一孩子時，你推倒廢品山壓死了它？」一青年詢問。
「是。」老張答道。
「那你是怎麼切割它的腦袋的？」青年問。
「剛才說了，就是用這刀，慢慢磨掉的。」
老張指著桌上的刀，那刀有些殘缺，能感知出很舊了。
「取晶核的部位確實看得出是磨出來的，但脖頸處是用極為鋒銳的兵器切割。」青年頓了頓，「根據邊境守則流民篇第三條，高品兵器是不允許流民私留的。所以，請你交出來。」
陳鳴這會聽懂了，這人盤問半天，真正的目的不是為了調查怪物，而是為了高品兵器。
廢品場偶爾會發掘出武者因戰鬥丟失的高品器具，而這些對於這些城外調查員而言，借用身份撈點好處，是理所應當的。
「你會質疑，我不怪你，因為你是新來的，不清楚我的身份。」老張無所畏懼。
「你什麼身份？」青年明顯不爽了。
「我是位退休的武者。」老張說完，伸出劍指，隔空一點。
「咔！」
鐵質的貨架瞬間分成兩半。
放在上面的東西噼里啪啦地掉下來。
兩青年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能在這氣血枯竭的老人身上，看到高階戰士才能掌握的技巧。
「凝氣為刃，你們可聽說過？」老張問道。「這招附在這把刀上，你說它會不會重喚生機？」
「打擾了。」
兩青年立即起身，鞠了一躬，提起兩袋收容袋，鑽進飛梭里。
飛梭底部冒出大量白煙，而後嗡地一聲垂直升空，朝烏城的邊境站飛去。
陳鳴走向維修鋪。
架子和雜物還散亂在地上，剛才他們討論的刀還在桌上，刀比陳鳴想像中的還要舊。
在大地感知中，只能感知到缺口。
但親眼看著這鏽跡斑斑的刀身，陳鳴也理解了那兩青年武者為什麼會質疑。
這刀連砍繩都有些難。
老張現在看著很累，正閉目養神，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
和剛才意氣風發的劈架人判若兩人。
「張叔？」陳鳴試探性地問了聲。
「阿鳴，你怎麼來了？」老張睜開眼。
老張為自己的赤色碎片作了隱瞞。
陳鳴本想進來對老張說謝謝，但這就意味著自己知道剛才的事。
自己該知道嗎？
知道的話，要怎麼解釋自己知道的呢？
按《武者傳說》的說法，武者對周邊的事感知很強，自己作為一個普通青年，不應該不被察覺。
「我來看看有沒有我能幫忙的地方。」陳鳴猶豫了下，才說道。
「沒有要你幫忙的事，怪物的事就讓大人來操心，你別想那群不要命的出門就行……等會，還真有一件事要你幫忙。」
老張突然想起了什麼，起身錘了錘背，從後面的櫃筒里抓出幾包藥材。
「這些，每天用熱水泡一袋喝。喝了後就在有藥勁時，使勁練我之前給你的入門功法。藥材用完了，就再來我這拿。」
「？」
陳鳴沒明白老張想要做什麼。
「你之前跟我要武者入門功法，我給你了，只是為了不讓你胡思亂想。沒有足夠的補品，你其實根本沒法練成。」老張自話自說。
「那現在為什麼……」陳鳴說道。
「這些本來是我留著自己喝的，但我突然覺得，我老了，喝了也沒什麼用，不如給你試試。畢竟你作為普通人，都能無傷擊殺刃牙獸了，換做是我，我做不到。」
「那我能為你做什麼？」
陳鳴很清楚等價交換的原則。
「等你成為武者再說，成不了武者，你也幫不了什麼。」老張重新閉目休息。
……
陳鳴回到自己的房間。
把藥材泡出的藥汁一口悶了下去。
藥汁非常苦，苦得陳鳴眉頭緊皺。
但整碗下肚後，他能感受到氣血在翻騰。
陳鳴立即原地打一套武者入門功法，這套功法要求動作慢，理應調度不了身體的勁。
但喝了藥湯之後，他能感覺到一股熱流隨著功法在周身流動。
緩緩揮出的每一拳，熱流都會緩緩往拳上涌。
『和攻擊強化有點像，但不需要特地集中精神去凝聚，話說我在熱流涌到拳上時，再附加攻擊強化，會發生什麼……』
陳鳴想到就做，但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每當他在熱流涌到拳心時，他再凝聚精神力在拳上，熱流就流往下一個動作的出勁處。雖然依舊能打出很厲害的一拳，但兩者始終沒法很好地結合到一起。
簡單來說，就是攻擊強化的附加跟不上熱流的變化。
『那我讓攻擊強化……應該說是精神力凝聚，讓這凝聚的精神力隨著熱流流動會怎麼樣？』
陳鳴小心翼翼地嘗試，前幾次都因為不太熟悉而沒能跟上。
但很快陳鳴就掌握了要點，跟不上可以讓動作再慢一些。
他凝聚著精神力，隨著熱流緩緩打出一拳。
「砰！」
一聲沉悶的震響在房間裡炸開。
對面的牆壁憑空凹出一道清晰的拳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