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地感知
天已亮了好久，卻因陰雲密布，天光有些暗淡。
天氣也涼爽了幾分。
陳鳴摘下遊戲頭盔，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的手臂。
流風因子帶來的白色紋路已經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一般。
「流風。」
陳鳴念出技能的名字，但並沒有和先前一樣召喚出氣流。
『看來能夠通過技能因子的拆卸和裝備，來調整我在現實能有什麼技能，以及外貌。』
『這麼說，那些會帶來身軀變化的技能因子，其實也是可以使用的，用完後再變回去就行。當然，變化過多也不行，要確保能戴上遊戲頭盔……』
陳鳴心裡有了底。
他起身，草草解決洗漱和早餐。
然後背起籮筐，帶著木棍，離開方塊樓，直奔廢品場。
巨型廢品車早已來過，第一波青壯年也把值錢的物資搜刮一空，運去變賣了。
此刻在場上翻找的已是第二波人，多是些婦女和孩童，撿拾前面剩下的殘渣。
不遠處，幾個鼻青臉腫的陌生青年剛從地上爬起來，走起路都得互相攙扶，看樣子是今天頭一回來落星街拾荒，就因爭搶而吃了敗仗。
陳鳴繞開他們，往廢品場南方走去。
落星街之所以叫落星街，據說是因為多年前有顆隕石墜在這附近，砸出一個大坑。
隕石被拉去研究之後，空蕩蕩的大坑就成了人們傾倒廢品的地方，日積月累，廢品堆成了各種小山，拾荒者也在附近聚成了街。
再隨著時間推移，倒廢品的車為了省能源錢，倒的地方離城越來越近，廢品就朝外蔓延，變成了新的傾倒廢品的區域。
隕石坑那邊，便漸漸鮮有人跡。
『說不定能找到隕石碎片。』
陳鳴心想。
隕石碎片在網上的售價很高，小小一塊就足夠他買一個進城的合法身份。
他走了許久，離開廢品區，來到隕坑。
攀上一座廢品山的高處，舉目四望。
這裡已經看不見什麼人影，腳下的廢品都是被篩過不知多少輪的東西，即便送到回收站也無人肯收。
「大地感知。」
陳鳴輕聲念出技能的名字。
一瞬間，天空從他眼中消失，世間萬物褪去色彩，只有腳下的廢品山化作無數交錯的白色線條，變成一幅清晰的透視圖。
各種廢品的外輪廓清晰展現。
台式機箱外殼、懸浮滑板骨架、繪製了複雜紋路的石器板、數不清的工業礦渣……
這個視野陳鳴有些陌生，只能花點時間適應後，再一個個分辨。
這個世界的科技樹和陳鳴前世有些不同，因此廢品也不太一樣。
這裡的人們依靠的是靈氣與礦石。
靈氣來自地下靈脈，各大城市無不建在靈脈交匯之處。
礦石則是蘊含種種奇特力量的石頭，一經靈氣激活，有的能發光照明，有的能移山填海。
在這兩者的根基上，人們發展出了石器。
這是以人工改造礦石，融合各類特性，再繪製靈紋，最終製造出具備特定功效的器物。
陳鳴的手機、遊戲頭盔，其實都屬於石器。
即便它們和前世的物品很像，也用金屬製作，可在歸類上，仍被稱作石器。
至於電力科技，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痕跡，似乎完完全全被所謂的靈氣替代了。
『如果用的是電該多好，起碼撿到的電路板還能賣幾個錢，而不是沒用的石器板……』
陳鳴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搖了搖頭，
『不對，若真是那樣，這些廢品哪裡還輪得到我來撿？』
他集中精神，將腳下這座廢品山上上下下感知了一遍。
確認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才走向下一座廢品山。
『怪物啃過的無人機殘骸、被胃酸融成一團的金屬器物、半具守衛機器人……』
這座廢品山顯然是與怪物戰鬥後的產物。
這類廢品山剛運來時很少有人願翻，因為裡面可能殘留毒液或還有氣息的怪物，一不小心就會送命。
而放久了之後，人們又將注意力轉向新來的廢品山。
「守衛機器人胸口完好，那就說明能源核心還在裡面。核心即使沒能源了也值錢……」
這具守衛機器人只露出半截手臂，即便是識貨的人，也不會費大力氣把它弄出來，因為不確定裡面機器人的完好程度。
但陳鳴不同，有大地感知，他能清晰地看見守衛機器人的輪廓。
他稍微用力一扯，整座廢品山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朝他壓來。
陳鳴嚇得立即用力回推。
廢品山這才穩住。
「呼……」
陳鳴送了口氣，同時意識到一件事。
之所以沒什麼人在廢品場深處翻找，除了出貨率低，還因為廢品堆得又久又高，一不小心便會被活埋。
而且這座與怪物相關的廢品山格外危險。
它上面有一堆機甲的尖銳棱刺，剛才要是被它埋了，後果不堪設想。
『那我用念力會不會安全一點？』
陳鳴思索片刻，想出個辦法。
他將念力覆蓋住半截廢品山，將它們固定成一個整體。
然後念頭一動，這半截廢品山便自行微微翹起。
陳鳴趁機把守衛機器人拉了出來。
「這樣使用念力，消耗倒沒有想像中大，應該還能再翻幾座。」
陳鳴一邊摸索守衛機器人的胸口開關，一邊總結著自己的能力。
「咔！」
陳鳴按下守衛機器人胸口凸起下方的開關，胸口正中的圓盤旋轉打開，緩緩推出一支湛藍的圓柱體。
「居然還剩有能源。」
湛藍圓柱體裡面有一小截液體。
陳鳴欣喜，立即將其呲地一聲拔出來。
雖然石器本質上都由靈氣驅動，但這世界的靈氣如同空氣，無處不在，僅有濃度差異。
而想驅動石器，便需將靈氣壓縮為液體，封存在特殊容器中以防流失。
這類封裝好的靈液，便被人們稱為能源。
「這個量，也能值個一兩千了吧？」
能源核心常見，能源箱裡面都是。
但軍用的能源核心不常見，其壓縮量與民用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陳鳴沒賣過軍用的，因此不是很確定價格。
「算了，到時候還是找老張看看。」
老張那裡也回收廢品，不過通常只收好貨。
「與怪物相關的廢品山，應該更容易出好貨，畢竟都是軍方的。」
陳鳴有了經驗，將能源核心放進背簍。
他往廢品場更深處走去，四處尋找心儀的廢品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