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貪婪
「陸時安!」
雲汐氣得指尖發顫,怒極反笑。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你未免太過自以為是!我楚雲汐的去留行止,何時輪得到你來掌控決斷?」
「你既然手握所謂鐵證,那我便奉陪到底,咱們直接衙門對峙!」
說罷,她再不看他那張令人作嘔的俊臉,轉身便欲回內室。
陸時安卻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眼中翻湧著偏執的暗火:
「去衙門?你敢!楚雲汐,從今往後你半步都別想踏出陸府!」
香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既畏懼少爺的怒火,又對小姐被粗暴對待暗生快意,只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雲汐掙脫不開,仰頭直視他,神色冷冽:「陸時安,放手。」
陸時安看著她那雙再無波瀾的眸子,心中莫名一慌,手上力道卻不自覺鬆了幾分。
就在這僵持之際,院門外突然傳來管事的通稟聲:「二少爺,二少夫人派人來請,說有要事相商。」
陸時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冷冷瞥了雲汐一眼,甩袖道:
「你好生反省,安分待在院中,莫再惹是生非!待我處理完事務,再來與你細算!」
說罷,他再不回頭,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待他腳步聲遠去,雲汐才緩緩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手腕,眉頭卻緊緊蹙起。
不對勁……
林尚書在靖王面前明明親口承諾,秦書瑤私下將她列入妾室名冊乃違法之舉,那妾契當屬無效。
可方才陸時安為何信誓旦旦,聲稱證據確鑿,連林尚書都奈何不了他?
她抬眼,目光越過院牆,投向不遠處戶部尚書府邸那高聳的屋檐。
看來,她必須親自去尋林尚書問個清楚了。
……
另一邊,陸時安剛走出芷蘭院,正欲朝凝芳院方向而去,身後卻傳來程氏的聲音:
「時安,站住。」
他腳步一頓,轉身見母親立在迴廊下,面色戾氣未消,遂道:
「母親喚孩兒何事?書瑤還在凝芳院等候,說是有要事相商。」
程氏緩步上前,擺了擺手,示意隨侍的丫鬟退下,才低聲道:
「什麼書瑤找你,是我聽聞你與雲汐吵鬧,動靜不小,特地讓人假借書瑤之名,將你喚出的。」
陸時安一怔,無奈道:「母親……孩兒與雲汐,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糾紛。」
程氏面色一沉,盯著他道:「無關緊要?整個陸府都快被你們吵翻天了!」
「今日究竟發生何事,值得你如此失態?」
陸時安沉默片刻,終是將雲汐私見林尚書、意圖脫離陸府之事簡略道出。
他語氣中仍帶著未消的怒意:「幸而我早有準備,隨身帶著當年交換的庚帖與婚約文書,不然今日真要被她鑽了律法空子,如願脫身而去。」
程氏聽完,臉色瞬間鐵青,眼中閃過驚怒:「不行!絕不能讓雲汐離開陸府!」
陸時安一愣:「母親?」
程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急促:「你這傻孩子,你只想著兒女情長,卻忘了盛宛如留下的那筆嫁妝!」
「那可是一筆足以撼動朝堂人脈的巨額銀錢!」
「倘若真讓她乾乾淨淨脫離陸家,這筆巨款便與咱們二房再無半點干係。」
「她一旦離開,你日後官場打點、鋪展前程,少了這份財力支撐,寸步難行!」
他們雖回到陸府,但二房的私產早年在她夫君獲罪時便盡數充公,只有待他平反後才會返回。
哪怕如此,到時返回來的私產財務,怕也是寥寥無幾!
故,雲汐身後的那批巨額嫁妝,便是他們二房往後在京城的立足之本!
程氏眼中閃過貪婪,語氣愈發堅定:「安兒,雲汐必須留在陸府,至少……在嫁妝交割清楚之前,絕不能有變!」
陸時安身軀微震,母親的話如冷水澆頭,讓他從被方才的怒火中猛然驚醒。
是啊,他怎忽略了這些關鍵……
他看著母親凝重的臉色,眉頭緊鎖,提醒:「母親,盛姨遺留的嫁妝,本就是雲汐的私產,法理之上本就不屬於我們二房。」
程氏面色僵了一瞬,隨即眼底掠過一絲精明算計:「正因如此,你才更要把人牢牢留在身邊。最好儘快讓她懷上陸家骨肉。」
「女子一旦有了身孕,一心便會牽絆孩子,那顆想要逃離的心自然會安分下來。」
「等她生下一兒半女,存在九州滙豐錢莊的那筆嫁妝,便順理成章能取出來,供咱們二房奔走運作。」
陸時安神色晦暗難明,語氣裹著幾分苦澀:「我何嘗不想與汐汐有個孩子,只是如今她對我滿心牴觸厭惡,斷然不會願意。」
程氏淡淡勾唇,胸有成竹地開口:「這件事你不必憂心,盡數交給為娘安排。無論她心中願不願意,我自有千百種法子,叫她乖乖服帖。」
聽見母親說得篤定穩妥,陸時安心中一塊石頭落地,不動聲色輕輕頷首:「那此事便勞煩母親費心了。」
末了,又忍不住細細叮囑一句:「切記分寸,萬萬不可傷了她分毫。」
程氏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輕斥:「知曉了,她可是你放在心尖上疼惜的人,我哪裡捨得動她分毫。」
「你現下先去凝芳院陪陪書瑤,今日她外出趕集歸來,神色一直鬱郁,似是遇上了不順心的事。」
「還有一件要緊事,你得抓緊讓書瑤先懷上嫡長子,若是楚雲汐搶先一步有孕,日後面對秦丞相與秦府,咱們難以交代。」
陸時安面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沉吟許久,終究點頭應下,同程氏辭別後,轉身朝著凝芳院的方向走去。
程氏獨自立在迴廊之下,靜靜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方才溫和的眉眼間,緩緩浮起一層冰冷淡漠。
自家孩兒,終究還是太過年輕,太重那點虛無縹緲的情意。
對著楚雲汐那個丫頭,竟半點狠不下心腸。
明明有更乾脆利落的法子,將她嚴加看管,生米煮成熟飯,到那時她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女子一旦失了自持的清白,便再無退路,除了乖乖依附陸家,任人擺布,別無選擇。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綢緞,指節不自覺微微收緊。
時安念著舊情心軟,可她身為母親,不能糊塗。
盛宛如留下的那筆巨額嫁妝,是陸家二房翻身立足的根本依仗。
如今老侯爺平反在即,朝中風向漸變,二房要重新站穩腳跟,要打點關係、要鋪開路子,哪一處不需要銀子?
那筆存在九州滙豐錢莊的巨款,若是不能為己所用,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