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拼盡全力挖牆角

  第194章 拼盡全力挖牆角

  夜深人靜，月朗星稀。

  喧囂了整整一天的監察使衙門終於安靜了下來。

  李國華在喝了這一頓不知是苦是澀還是甜的酒之後，立時便帶著部眾匆匆離去。

  李大錘帶來的情報實在是太讓他震動了。

  三件事，不論那一個，都足以讓關外來一次大地震，更遑論是三個一齊出現。

  安東都護府必須馬上行動起來為這件事帶來的影響作出相應的準備。

  不管李大錘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心思，將如此重要的情報說給了自己聽，這也讓李國華很是費思量。

  安東安西，現在雖然表面之上和睦相處，但將來絕對是對手，是敵人。

  這一點，自己清楚，李大錘當然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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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幹什麼呢？

  自詡機智慧敏為關外第一人的李國華，實在是沒有想通。這讓他心裡莫名的有些慌亂，看不透敵人的布置，猜不透敵人想幹什麼，這是一名謀師最為忌諱的。特別這是對手故意給自己的情況之下。

  吐出一口濁氣，李國華叫來了一名手下。

  黑風崗那邊的常建該叫回來了。

  既然圖謀蕭長車的計劃已經破產，那麼就沒有必要再在那裡呆著了，真讓蕭長車李大錘李開心這些高手給堵住了，縱然常建脫身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一定會很狼狽。

  黑風崗那邊一定也有安東都護府的諜子，不然常建在那裡如此機密的消息，怎麼這麼快就被對方知道了。

  令狐知書當真是該好好地被敲打一番了。

  元國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他居然連一點點風聲都沒有打聽到，明顯是失職。

  外部失利，內部籬笆也扎不牢，

  就憑他這兩年在與李大錘較量之中手忙腳亂的表現來看，

  實在是難當大任。

  李國華踏月而歸，而在監察使衙門中，張若卻是另外整了一桌酒菜，與李大錘兩人對酌。

  蕭長車離席之後，就逕自回到了麾下紮下的營盤中再也沒有露面了。

  「蕭都護只怕恨我！」張若自飲一杯，道。

  「個人情感而已，只要不影響公事就行！」李大錘笑道：「張學士的想法是不錯的，夠能將蔡明他們這些人都聚攏到自己身邊，我覺得也是很好的。」

  「李副都護大度！」

  「不是我大度！」李大錘道：「其實是因為這些人即便沒有張學士，他們也不會徹底倒向我們，這些勢力都有著一定的資本可以左搖右擺，現在學士作為第三方勢力將他們聚攏到一起，對於關外大局，其實是有幫助的，至少在與北元鬥爭之時或者將來令狐野有某些異動，以前這些人只會作壁上觀，現在有了張學士，至少可以幫一些忙了！」

  「都護先前所說，都是真的？」對於李大錘在席間暴出的那些消息，張若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李大錘喝了一口酒，看著張若笑道：「這段時間我不在，學士以為我去了哪裡？」

  「北元？」張若倒也聰明，稍稍一點，便立即猜出了一二。

  「不錯，這些事情，都是我親身經歷！」李大錘道：「阿斯圖更是我親手宰的，怎麼會是假的。」

  卟的一聲，張口剛剛喝到嘴裡的酒，全都噴了出來，不過李大錘早有準備，隨手一揮，迎面而來的酒液全都被震得四散飛去，沒有一滴能落在他的身上。

  好一陣子劇烈的咳嗽之後，張若才結結巴巴地道：「你殺的？」

  「我殺的！」李大錘笑吟吟地道：「給別人當了一回刀子，不過這一回當刀子我是心甘情願的。」

  「是北元那個王子？鐵勒還是阿可敦？」

  「鐵勒！」李大錘道。「代價則是鐵勒要幫我把流落在北元的數萬秦人放回來。」

  張若瞪大了眼睛：「數萬秦人？」

  「對，學士，這些人是二十餘年前逃到北元去的，在北元，他們一直處於被半關押的狀態，因為他們不肯替北元賣命。要不是有長樂公主的存在，只怕他們早就被殺光了，不過日子過得也悽慘。」

  「二十五年前？」張若皺起了眉頭。

  李大錘點頭：「正是。學士對二十五年前的事情，應當也有所知曉吧？」

  張若點了點頭。

  「這些人是令狐野的死敵！」李大錘道：「這些人中，每個人都有親人被令狐野殺死了！學士，可肯接納這些流落在外的同袍？如果不肯，那我就再為他們尋找其他安置的地方。」

  「令狐野的死敵！可他們只怕也為朝廷所不容！」張若有些猶豫。

  「令狐野也為朝廷所不容！」李大錘接口道：「而且已經過去幾十年了，不管當年如何，這些人這些年受的罪遭的難也夠了！」

  張若點點頭：「好，就把他們安置在這裡，如若有一天，令狐野真想圖謀你們的話，這些人一定會與其死戰到底的。」

  李大錘笑了笑，「學士，可別把這些人當成死士，我把他們安置在這裡，是想真正把獨縣盤活的，他們這群人的水平，學士一見便知端地。我可是想把獨縣作為一個標杆的，到時候能吸引無數的安東都護府的人嚮往的好地方。」

  「什麼時候到？」

  「這個不急！」李大錘道：「他們也不可能同時抵達，只能一批一批的回來，當然，率先回來的，會是水平最高的那一批，他們會在這裡搭建出獨縣的管理構架來，而不是現在這樣的草台班子，那個徐子奇的能力，也就能當一個鄉長罷了。」

  「此人還是頗有忠義之心的。」

  「到時候學士可以把他調入您的監察使衙門，獨縣縣令和下頭的班子，都護府肯定是要換人的！」李大錘不容置疑地道。

  張若點點頭：「這裡安西都護府治下，官員任命，自然由都護府作主。那麼李都護，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什麼是需要我做的嗎？」

  「學士，令狐野十萬大軍，如果他真孤注一擲，我們還是處於下風的，所以您接下來的工作，我覺得是要拼命地挖他的牆角。十萬大軍，並不是個個都想跟著令狐野一條道走到黑的，萬峰已經死了，衛將軍王德只怕也是戰戰兢兢，而雲台荒的陳良，我覺得您也可以與他多走動走動。您是監察使，只要令狐野還承認這一點，就不能對您巡視關外有什麼異議！」

  「明白了，分化，拉攏！」

  李大錘笑道：「不管成與不成，只要您頻繁走動的地方，必然會為令狐野所猜忌，我可不信令狐野的肚量大到無視這些的地步，他還沒有這樣的自信，認為關外十萬大軍一定會唯他馬首是瞻，非他不可。建立在嚴苛和酷烈之上的服從，只要有機會，就一定會出現反抗的。」

  「我聽輕雲說，那個吳德，是黑冰台的第四號人物？」張若問道。

  「不錯，而且此人現在與我們也有一些聯絡，互換一些情報！」李大錘笑道：「此人押送學士到關外來，本意是想確認關外情況，同時也是啟動黑冰台在關外的另一套系統。只不過被我們抓著了破綻，因此雙方最後達成了一些交易。」

  「這麼說來，關內的情況正在惡化是真的了！你們就是從吳德這裡得來的情報，所以輕雲才會急著返回關內？」

  李大錘點頭道：「衛相與寇仲他們想用恐怖殺戮再維持幾年，可這一次想分食大秦的可不是底層百姓，而是豪門世家，所以這樣的殺戮不但嚇不住人，反而會激發豪門世家更激烈的反應，嘿嘿，衛相與寇仲這一回可要失策了。弄巧成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得就是他們。越殺得狠，反彈就會越大。學士，關內即將大亂，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們必須投入一定的力量去關注這件事情，不是為了什麼逐鹿天下，僅僅是為了自保而已。我們不能對關內的情況一無所知，而是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對關內的情報有自己的判斷，而這，會決定我們在關外如何行動。」

  「關內大亂，輕雲一個女孩子卻執意要回去，李都護，你有考慮過一個父親的感受嗎？」張若怒道。「她本可以呆在泰安城無憂無慮的。」

  「關內大亂，可長安在相當長的時間內，一定會是最安全的地方。天子居所嘛，如果是底層百姓造反會無所顧忌，但由豪門世家引導的造反嘛，一定不會很早就波及到長安的。」李大錘笑道：「而輕雲小姐的安全，您大可放心，即便長安也亂了，我們的人也會確保輕雲小姐安全無恙的。」

  「你能保證嗎？」張若道。

  「我能！」李大錘微笑著道。

  「好，我再信你一回！」

  「張學士，我可從來沒有讓你失望過！」李大錘大笑起來。「但您接下來可也要使出全身的力氣來挖令狐野的牆角了，不然關內大亂，令狐野強行要走的話，我還真沒有辦法攔住他。因為我不想與他兩敗俱傷呢！而他，也必然會利用這一點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