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一蛇一貓，也敢狂吠？
第152章 一蛇一貓，也敢狂吠？
「先生，大江會和長江聯，來者不善，我們是否要提前準備，或是————暫避鋒芒？」
夜寒鋒問道。
在夜寒鋒看來，院中可用之人有限，面對大江會和長江聯合作，人手眾多，遠非之前那些零散江湖人可比。
大江會的正副幫主龍君裴岳和虎君裴炎，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絕非是善類。
而長江聯也可以稱為大江聯，整合了大江附近十數個大小門派的聯盟，盟主名為江霸。
江霸在大唐雙龍傳的存在感不怎麼高，主要是他還沒登場就被跋鋒寒所殺，可能還沒他妻子鄭淑明有名。
但能在亂世中，成為一方盟主，江霸也絕非易於之輩。
「避？」蘇休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為何要避？他們既然想來，那便讓他們來吧。」
他看向夜寒鋒，吩咐道「傳話下去，讓院內眾人無需驚慌，一切如常，不願意留下，送上些許盤纏離開，留下之人若有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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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先生費心，寒鋒自會為先生清理門戶。」夜寒鋒眼中隱隱透出厲色，若是真有人敢暗中鬧事，他不介意成為先生手中的刀。
蘇休微微頷首，對夜寒鋒的態度甚是滿意，話鋒隨即一變，「除了大江會和大江聯之外，隋軍可有什麼動靜嗎？」
他在丹陽城的消息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宇文化及沒有理由不知道，至今都沒有對蘇休動手，也不知道在圖謀什麼————或另有算計。
夜寒鋒神色一凜，沉聲回道，「丹陽近日有所異動，因袖裡乾坤」杜伏威兵鋒勢不可阻，破厲陽是遲早的事情。」
「丹陽周邊調兵頻繁，時不時會有隋兵出入丹陽，對外宣稱是加強城防與運河沿岸的巡邏以防義軍突襲。」
「他們目前沒有介入江湖紛爭，但其真實意圖猶不可知，在屬下看來更似是作壁上觀，等待時機。」
夜寒鋒沒有點破，但蘇休心中亦是明白。
所謂的時機，無非是等蘇休跟大江會、大江聯拼個你死我活，隋軍可以坐收漁翁之利0
「可有宇文化及的蹤影？」蘇休沉聲問道，他對於隋軍反而沒放在心上。
「沒有。」夜寒鋒搖了搖頭回道，「或許會在暗中行動，屬下能力有限，無法查明宇文化及方面的動向。」
「無妨。」蘇休擺了擺手，心中暗道「情報方面仍需要加強，說起情報八幫十會中，巨鯤幫是以情報為主。」
「或可————嗯，先解決眼前的麻煩要緊。」他心中有數，等解決了大江會和大江聯的合作，再圖謀不遲。
大江會和大江聯的臨時據點中。
「江盟主，那姓蘇的至今都沒有動靜，整日待在院中，該不會是怕了？」裴炎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耐和輕蔑之色。
江霸端坐上首，神色比裴家兄弟沉穩許多，面容普通，一雙眼睛銳利如鷹，指節粗大的手掌摩挲著座椅扶手。
「這段時日敗在蘇休手上的好手不少，甚至引得宇文化及大動干戈，絕非平庸之輩。」江霸沉穩說道。
「江盟主，你未免也太高看此人，這次我們大江會和大江聯合作，蘇休必定插翅難逃。」大江會幫主龍君·裴岳冷嗤道。
「盛名之下無虛士，裴兄不可大意了。」江霸好意提醒道。
「放心吧，這些日子早就將蘇休院子摸了個一清二楚，他手下不過幾十號人，又多為流民，能成得了什麼氣候？」裴岳應聲回道。
「江湖傳聞，蘇休可是獨自一人殺了近千名禁衛軍。」江霸說道。
「大哥所言不差，江盟主，江湖傳聞終究只是江湖傳聞，多為以訛傳訛，當不得真。」裴炎不以為然道。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狠厲，「我已經跟上面打過招呼了，今夜咱們就直接上門，先禮後兵。」
「若是識相交代楊公寶庫的秘密，或可留他一條生路，若是不識抬舉————」
裴岳眼中凶光一閃，接著裴炎的話，厲聲道「便踏平他的小院，死無葬身之地！」
堂下兩幫精英皆是露贊同之色，氣氛熱烈，仿若勝券在握。
江霸沒有附和，目光不著痕跡掃向裴氏兄弟兩人，心中暗自冷笑「也好，等你們拼個你死我活，大江聯再坐收漁翁之利。」
大江會和大江聯各懷心思，令原本就是在利益驅使下而結成同盟更為脆弱了。
夜色漸臨，靜，靜得令人膽寒，更是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山雨欲來風滿樓。
院中點起了燈火，晚膳過後，蘇休沒有回房，而是信步走到庭院的石桌坐下，自斟自飲。
清風冷意捲起水汽拂過，帶來遠處隱隱的濤聲，這濤聲之中，似是透出不同尋常的躁動。
夜寒鋒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不遠處，自光警惕地掃向黑暗寂靜的四周，耳廓微動，捕捉著風中每一絲異響。
蘇休抿了口清茶，神色悠然，不似深處危機之中，見夜寒鋒神經緊繃，輕緩的聲音響起，「寒鋒。」
「先生」夜寒鋒身形微微一震。
「別緊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蘇休抿了口茶，目光依舊落在杯中沉浮的茶葉上，「人未至，心先亂，乃兵家大忌。」
「我明白了，先生。」夜寒鋒深吸了一口氣回應道。
就在這個時候，院外驟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由遠至近，打破夜的沉靜，火光漫天將沉沉夜色照得亮如白晝。
人影憧憧，殺機瀰漫。
轟————
院門被一股巨力猛然撞開，木屑紛飛四濺，裴岳、裴炎兄弟並肩踏入，身後跟著百餘名手持利刃的幫眾。
江霸則是帶著大江聯的人手稍慢一步，不疾不徐，跟龍虎雙君的張揚截然不同。
大江聯的人不及大江會的人多，只是守在院口，以及牆院四個角落，看似壓陣，實則意在觀察，與大江會的人隱成掎角之勢。
短短几個呼吸間，這座不大的庭院已被上百人擠得水泄不通。火把噼啪作響，兵刃寒光閃爍，殺氣如有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院外，尚站著幾百餘人，就等著裴岳、裴炎等人一聲令下。
此次行動大江會來了近五百餘人，大江聯人數稍少，也有二百餘人。
夜寒鋒悄無聲息地踏出半步，恰好將蘇休護在身後，而他院中收留的流民迅速集結，與大江會、大江聯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街角陰影處，一隊精銳隋軍悄無聲息地列陣，為首者身形英偉魁梧，眼眸透出陰狠沉寒的冷芒。
來者正是宇文傷之子宇文成都，宇文閥中四大高手中宇文化及武功最高，其次則是宇文成都。
「大人，兩方人馬已闖入，看來是打算硬碰硬了。」一名親衛向宇文成都回稟道。
宇文成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一群不知死活的烏合之眾，也好，正好拿他們試蘇休的深淺，吩咐下去，按兵不動，依計行事。」
連宇文化及都敗在了蘇休的手上，反而引起了宇文成都的興致，眼眸中凜冽的殺意暴盛。
「成都，化及兄長都敗了，說明蘇休此人實力絕不簡單，由大江會和大江聯的人做試探最為合適。」
宇文仕及目光落在遠方火光搖曳的院子中，聲音如金玉交擊，「等到雙方拼個差不多的時候，就是咱們收網的時候，一勞永逸。」
只要剷除掉大江會的正副幫主，以及大江聯的盟主，宇文閥就可以順勢收編這兩個幫派。
「哼，不用你多言，我自有分寸。」宇文成都冷哼一聲回道。
「蘇休，識相地交出楊公寶庫的秘密，否則今夜就將是你的死期。」裴炎聲如洪鐘，獰笑著看向安然獨坐的蘇休。
裴岳沒有說話，自光如鷹般銳利地盯向蘇休，裴炎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江霸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心中警鈴大作，腳步不著痕跡向後撤了半步。
蘇休沒理會裴炎的話，目光落在身材魁梧，禿頂寬臉，下頷厚實，身著黑袍的裴岳身上，「有朋自遠方來，蘇某自是歡迎。」
「但如此勞師動眾，你們一蛇一貓，有失禮數啊。」身旁的夜寒鋒聞言嗤笑一聲。
這笑聲在死寂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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