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刀換天刀，夜巷逢敵
第150章 刀換天刀，夜巷逢敵
「呵，天下蒼生的命運，豈是方外之人可以決定的。」蘇休嗤笑一聲，言語間透露出不以為然，「甚至有時候魔門都比慈航靜齋好。」
宋魯撫須的手，不自覺地用力了幾分，他沒想到蘇休對玄門正道之首竟是這般的態度，這跟他所知的武林同道對慈航靜齋尊崇截然不同。
宋師道亦是面露驚愕之色，顯然也是被蘇休的言論給震驚到。
柳菁聽蘇休提到魔門，一雙美眸異彩連連，暗自忖量，不知在想些什麼。
「蘇道長此番言論倒是新奇的很了。」宋魯好心提醒道「慈航靜齋在江湖上地位舉足輕重，道長此等言語還是少言的好，以免途生波折。」
「多謝前輩提醒。」蘇休目光轉向宋魯，語氣鄭重道「和氏璧是很重的，但終究是一件死物。」
「若是宋閥真能問鼎九五之尊，自然會有人為宋閥獻上和氏璧。」
「和氏璧現世，勢必會引得天下英雄趕赴洛陽，其中有多少慈航靜齋的算計，這潭水怕是比想像中要深，宋閥此行，須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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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休話鋒一轉，好心提醒宋魯等人，這次慈航靜齋在洛陽代天擇帝」是給她們認定的真龍天子造勢。
「哎，道長見識卓絕，老夫佩服，看來我宋閥此次洛陽之行，確實需要重新考量。」宋魯聞言神色變化不定，長嘆一聲道。
「那道長呢？是否會前往洛陽？」柳菁突然開口問道。
柳菁這一問，宋魯和宋師道的目光同時落在了蘇休的身上。
「洛陽嗎————自然是要去的。」蘇休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透出不容置疑，」如此盛會，豈能錯過？」
「既然道長也要去洛陽，何不跟我們宋家同往？彼此間也可有個照應，道長雖然武功高強，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宋魯撫掌邀請道「我宋家的旗幟在江湖上仍有幾分薄面的，能為道長省去不少的麻煩。」
蘇休明白宋魯招攬之意，淡然道「宋前輩的好意，蘇某心領了，只是在下習慣獨來獨往，若有緣，你我洛陽再會亦未可知。
「」
他既沒答應同行，也沒將話說死，保留了極大的靈活性。
言下之意，是否合作，端看未來局勢發展。
宋魯做為宋閥的核心人物，自然聽出了蘇休的弦外之音，眼眸中透出一絲失望之色，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道長快人快語，老夫也不強求。」宋魯舉起酒杯，朗聲道「在此老夫預祝道長一路順風，來，喝酒。」
蘇休微微頷首，舉杯回敬。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旁觀的宋師道忽然開口，語氣誠懇，「蘇兄，若是在洛陽有何需要之處，可隨時來宋家的落腳之處，師道必將盡力。」
宋師道的這番話少了幾分門閥的算計，多了幾分江湖義氣，宋魯微微側目，並沒有出言阻止的意圖。
「宋兄好意，蘇某記下了。」蘇休言語輕緩中多了些許不易察覺的溫和。
酒宴至此，主要的話題都已談完了，又閒聊了片刻，蘇休突然說道「宋前輩，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宋前輩可以答應。」
「哦？蘇道長，是何事？」宋魯問道。
「在下對貴閥主神交久矣，想要領教天刀之威。」蘇休此言一出，船艙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宋魯撫須的手驟然停住，眼中精光大盛，宋師道更是面露驚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天刀宋缺，宋閥的擎天之柱，天下第一用刀高手，其刀法造詣近乎於道，即便是武林三大宗師，都不敢言能穩勝天刀。
等閒之人連見其一面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蘇休這番言語近乎是要挑戰天刀。
宋魯面色沉了下來，語氣肅然道「蘇道長，家兄潛心悟刀，恐怕要讓道長失望了————
「」
他斟酌著用詞，既不想直接得罪蘇休，又必須維護閥主的威嚴。
「宋前輩忽怪蘇某唐突，蘇某深知宋閥主潛心刀道，故而，願以一門刀法交換，或可藉機有所突破，以示誠意。」
蘇休神色從容自若，仿若早就知道宋魯會有如此的反應，說道「此刀法名為《紫雷刀法》，是蘇某機緣巧合所得，共分七式。」
「蘇某願以前四式換取與閥主論武切磋的機會。」
紫雷刀法的前四式足夠宋缺有所感悟，雖然不至於破碎虛空，但令人刀道更進一步足夠了，甚至創出天刀十問也有可能。
「紫雷刀法？」宋魯微投微皺，天下武學都有耳聞，卻沒聽過此等刀法，他也不認為有刀法能比家兄的更厲害。
蘇休看出宋魯的疑惑之色，也不多言，並指如刀，紫雷勁暗中運轉，指尖隱隱有紫色電光一閃而逝，凌厲絕倫的刀意彌散。
雖一瞬既逝，三人的神色驟然一凜，仿若雷霆撕裂長空，霸道的意境席捲而出，肌膚生疼，心中生出難以匹敵之感。
「此刀法前四式，或可助閥主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是真是假，以宋閥主眼力自可印證，蘇某隻要求以武論道。」蘇休收斂刀意。
「這————」宋魯深吸一口氣，考慮片刻，開口道「老夫會將四式刀法交給家兄，但家兄是否同意邀戰，老夫不敢保證。」
「可以，蘇某相信天刀不會拒絕的。」蘇休沉聲回道。
「蘇道長好自信。」宋魯應聲讚許道。
「今日叨嘮已久，多謝宋家款待，蘇某告辭了。」蘇休淡然一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即起身向三人告辭。
宋魯、宋師道與柳菁三人亦是起身相送，行至船舷邊，江風拂面，夜色深沉。
「蘇道長，刀法之事老夫會儘快趕回嶺南交給家兄，無論家兄應允與否，我宋閥都會記下道長這份心意。」宋魯鄭重說道。
「那就有勞了宋前輩了。」蘇休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宋師道，「宋兄，保重。」
「蘇兄，一路順風。」宋師道抱拳回道，神色誠懇。
蘇休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雲似煙般飄然而起，幾瞬之間，便已掠過了數丈江面，穩穩落在岸上。
他回首對船上三人略一拱手，隨即轉身，素白道袍在夜風中輕揚，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宋魯望著蘇休離開的方向，良久才收回了目光，神色複雜地嘆了一聲，「道長————當真是深不可測，若他所言非虛，這刀法對家兄或許真的有用。」
「蘇兄的武功和氣度皆非常人，叔父，你覺得父親會答應嗎？」宋師道問道。
宋魯沉吟回道「家兄醉心刀道，若此刀法真能令他見獵心喜，或許————罷了，此事需儘快稟明閥主定奪。」
夜色中，四艘宋家巨艦緩緩調整風帆，沿江而下，乘風破浪。
丹陽城內，夜已深沉。街道上行人稀疏，只余更夫敲梆的悠長迴響，憑藉了幾分肅殺寂靜。
月光如水銀傾瀉，將青石映得一片清冷。
蘇休信步而行，月光灑落其身，清冷孤寂。
方才跟宋閥宋魯的交談，雖然沒達成實質性的同盟，都蘇休的目的已成，也播下了足夠的種子，等待時機到來。
而關於對宋缺發出的邀戰，蘇休相信以宋缺對刀道的追求，宋缺沒有理由拒絕，只是那個時候的宋缺，更不好對付了。
驟然間，蘇休的目光微凜，暗道「剛上岸，就讓人給盯上了，來得夠快的，氣息內斂，隱帶鋒銳，是專業的殺手，還是哪方勢力派來的高手？」
行至僻靜的小巷中，巷子狹窄幽深，兩側是高聳的院牆，月光僅能照亮中間一線，陰影濃重，正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蘇休行至中段，腳步微不可察的一頓，前方巷口，月光被一道顧長的身影切斷大半，渾身散發凌厲鋒銳的刀意，鎖定了蘇休。
「朋友，跟了蘇某一路了，不知有何見教？」蘇休神色不變，淡然開口，聲音在寂靜巷子中迴蕩。
那身影緩緩轉身，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臉龐，約莫二十許歲，身著黑棕色的外衣，衣領處有非常厚實的動物毛皮，腰後別了一口殘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粗壯的右臂裸露在外，優美的線條清晰可見，另一隻手籠罩在袖袍之內，給蘇休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那人眼神如鷹，緊緊鎖定住蘇休，聲音低沉道「蘇休？你覺得我是因何而來？」
「嗯。」蘇休目光掃過他腰後的殘刀，以及那刻意籠在袖中的左手，神色從容依舊，「為了千兩黃金？或是————楊公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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