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飛躍!
第157章 飛躍!
酒店的房間內,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灑下。
氣氛寧靜美好,正如同這座縣城裡每一個平常的早晨一樣。
而這一切,就在下一秒被打破了。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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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誠是被嚇醒的。
是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的那種醒。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後背全是汗,衣服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
他大口大口地喘氣,盯著對面的白牆,牆上有路燈透過窗簾映上來的光斑,白色的,一動不動。
他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那是牆,不是夢裡的金子。
「我看這幾天是休息的太好了。」
「怎麼都做起來夢了!」
宋誠坐在床上,整個人顯得驚魂未定。
夢裡的畫面還在腦子裡轉,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過。
他被人追;被很多人追。
那些人沒有臉,臉是一團模糊的肉色,看不清五官,但他知道他們在追他。
他跑,跑過河灘,跑過林子,跑過一條又一條乾涸的河道。
腳底下是金砂,滑溜溜的,踩一步陷一步,跑不快。
追他的人越來越近,他能聽見他們的呼吸聲,粗重的,像牛喘。
然後他掉進了一個坑裡。
坑很深,四壁全是金子,不是金砂,而是整塊整塊的金子,閃著光,晃得他睜不開眼。
他從坑壁上往下滑,手指摳不進那些光滑的金面,指甲磨斷了,疼,但沒流血。
坑底是金砂,軟綿綿的,他掉進去的時候沒有聲音。
金砂從腳底開始漫上來,沒過腳踝,沒過膝蓋,沒過腰,沒過胸口。
他想爬出去,但手找不到著力點,金砂太軟了,一抓就塌。
金砂漫過了脖子,漫過了下巴,漫過了嘴。
他屏住呼吸,金砂還在往上漫,漫過了鼻子,漫過了眼睛,漫過了頭頂。
然後他去了另一個地方。
那裡沒有天,沒有地,只有機器的轟鳴聲。
不只是水泵那種突突突的聲音,還有更大、更沉、更悶的聲音,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身。
黃金代替了河流,奔涌在大地上,不是小溪那種潺潺地流,是大江大河那種轟轟烈烈地流,金色的,亮得刺眼,從遠處涌過來,從他腳邊流過去,流向更遠的地方。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條金河,手裡什麼都沒有,心裡什麼都不想,就是看著。
「過去,現在,未來?」
「這到底都是什麼————」
然後他醒了。
宋誠坐在床上,撓了撓頭,頭髮茬子扎手,沙沙的。
他盯著牆上那道光斑,又看了一會兒,然後把被子掀開,下了床。
腳踩在地毯上,軟綿綿的,和夢裡的金砂不一樣,地毯是硬的,踩實了不會陷。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天已經亮了,太陽還沒升起來,天邊是灰藍色的,有幾朵雲,低低地壓著。
「真是個奇怪的夢。」他小聲說了一句,聲音沙啞,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
他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走到桌邊,拿起那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整個人精神了一些。
他坐回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屏幕亮了,那個紅色的任務還在,倒計時顯示還剩一天。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然後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北美那邊的黃金,加上滇南這邊之前攢的,零零碎碎湊在一起,大概還有千來克。
今天的額度是200g,全兌了,加上之前的四十多萬,夠五十萬了。
夠了。
緊迫的任務在飛速提升的收穫能力面前,不過只是一個小目標而已。
宋誠有些好奇,在這個任務完成之後,他總不能要求200萬吧?
他點開了兌換界面。
今天的份額是兩百克一點石成金二星,每天二百克,但他攢了好幾天的份額沒用,系統自動累積了。
他伸手進儲物空間,摸到了那個裝黃金的瓶子,擰開蓋子,倒出兩百克。
金燦燦的顆粒在手心裡堆了一小堆,沉甸甸的,壓在掌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小石頭。
他點了兌換,屏幕上彈出一行確認框,他點了是。
黃金從掌心裡消失了,手機上的數字跳了一下—五十一萬三千。
夠了。
他退出兌換界面,點開了那個紅色的任務。
任務界面還是那樣,紅色的字,大大的,扎眼。
倒計時還剩下一天,但他不想等了。
他伸出手指,懸在「提交」按鈕上面,停了一秒,然後點了下去。
屏幕閃了一下。
紅色的字體開始跳動,像心臟一樣,一下,一下,又一下。
宋誠盯著那些字,看著它們的顏色從紅變成粉,從粉變成白,最後變成了一種淡淡的金色,像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的那種顏色。
然後那些字散了,像是被風吹散的沙子,從屏幕上消失得乾乾淨淨,連痕跡都沒留下0
與此同時,他手機上的餘額數字也變了一五十萬從帳戶里消失了,被系統吞了,一分不剩。
屏幕上只剩下一段文字,黑色的,在白色的背景上,整整齊齊地排著。
宋誠第一次被任務驚呆了。
「這是個什麼效果————」
「那麼長一段?!」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繼續看向了屏幕上的文字。
【任務完成,獲得技能:淘金大亨☆】
技能效果:你獲得包括冶煉及組裝大型設備在內的所有淘金相關知識。
黃金處理的全流程在你的腦海中將清晰可見。
同時,高純度黃金將以更高的價格被回收冶煉後純度達到95%以上的黃金,將按1200元/克的價格進行回收。
下面甚至還有一行小字。
【新技能換取渠道已開放。】
宋誠看著那幾行字,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腦子裡開始疼了。
不是那種尖銳的疼,是那種脹脹的、悶悶的、有什麼東西在往裡面擠的疼。
像有人往他的腦袋裡塞東西,塞了一把,又塞了一把,又塞了一把。
那些東西不是文字,是畫面,是聲音,是氣味,是手感。
他看見了礦場,大型的礦場,不是他這種在河灘上挖坑的小打小鬧,是那種專門淘金的地方。
挖掘機、篩分機、搖床、溜槽、礦漿泵、濃縮機、冶煉爐。
每一個設備他都認得,每一個設備的內部結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個螺絲擰在哪個位置他都知道。
他甚至知道這些設備怎麼組裝,怎麼調試,怎麼維修,怎麼判斷哪個零件快壞了。
他看見了自己在操作那些設備手握著搖床的把手,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盯著床面上的礦漿,看著那些黑色的重砂和金黃色的顆粒在水流的作用下分離開來。
他的手腕在轉,和淘洗的時候一樣的節奏,不快不慢,力度均勻。
他看見自己站在冶煉爐前,爐火映紅了他的臉,手裡拿著一把長柄的鉗子,夾著一坩堝通紅的金水,從爐子裡端出來,倒進模具里。
金水從坩堝口流出來,細細的,亮得刺眼,冒著熱氣,流進模具里,填滿,冷卻,變成一塊金燦燦的金條。
他知道了。
他知道那些野外的沙子、石頭、泥土裡的那些細碎的金色顆粒,是怎麼一步一步變成商店裡那種金色小條。
每一道工序,每一個溫度,每一種試劑的用量,每一個環節需要注意的細節,全在他腦子裡了,像是從出生就帶著這些知識,只是現在才想起來。
而那些大型設備的畫面,每一個運轉的細節,每一個工序的前後順序,甚至購買設備時如何和商家討價還價一那些話術,那些技巧,那些商家的套路和應對方法—也全在他腦子裡了。
他知道了什麼設備該多少錢買,什麼設備可以砍價,什麼設備一分錢都不能少。
他甚至知道了哪些廠家的設備質量好,哪些廠家的設備是貼牌的,哪些廠家售後好,哪些廠家收了錢就翻臉。
五十萬。
五十萬竟然可以買這麼多東西。
「簡直就是個超值大禮包啊!」
宋誠坐在床邊,把手機放下,兩隻手撐著膝蓋,低著頭,盯著地毯。
他的心臟跳得很快,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興奮。
他花出去的不是錢,是入場券。
以前他只知道怎麼挖金子,怎麼把金子從砂子裡淘出來。
現在他知道怎麼把金子變成錢,變成更多的錢,變成更大的事業。
這就是系統給他的回報。
他不在乎那五十萬。
錢沒了可以再掙,技能拿到了就是一輩子的。
投在技能上面的錢,是穩賺不賠的。
他知道這一點,從第一次升級技能的時候就知道了。
雖然他花得不情不願,但結果總是證明他是對的。
腦子裡那些畫面還在轉,但他已經能控制住不看它們了。
他坐直了,拿起手機,繼續往下翻。
那個新技能換取渠道就在技能商店的旁邊,多了一個欄位,上面寫著四個字—「大塊黃金兌換」。
點進去,界面很簡潔,中間一個大框,寫著「放入黃金」,下面是幾行小字說明:單顆50克以上黃金可在此處兌換,隨機獲得技能。技能強度與黃金克數掛鉤。
當前可用獻祭次數:2。
宋誠看著那個數字「2」,心裡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兩顆狗頭金一顆是在北美挖到的,土豆大小,表面坑坑窪窪的,但金子的純度很高,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另一顆是在滇南挖到的,比北美那顆小一些,形狀不規則,但也是實打實的狗頭金。
兩顆他都不捨得用。
不是因為值多少錢,是因為有感情了。
北美那顆是他第一次在那邊挖到的像樣的金子,那時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滇南那顆是在那兒挖到的第二顆狗頭金,他還記得當時的感覺很夢幻。
他想了想,把手機關了,沒有點獻祭。
留著吧。
壓艙石。
不是說技能不好,是他現在不需要。
萬一以後急用錢的時候,這兩顆還能變現。
萬一事業遇到瓶頸的時候,還能靠它們搏一把。
萬一哪天系統出了什麼么蛾子,需要應急的時候,這就是保命的東西。
再說了,他剛拿了一個新技能,腦子裡的東西還沒消化完呢,不著急換下一個。
等等吧,等到事業發展有瓶頸的時候再說。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
水是涼的,潑在臉上,激得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頭髮是新剪的,臉是乾淨的,胡茬颳得乾乾淨淨,眼睛下面是黑眼圈,但比昨天淺了不少。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衛生間,拿起桌上的房卡,準備出門。
他走到門口,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他還是沒想明白胡哥他們是怎麼找到這個酒店的。
他把這個問題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還是沒想明白。
算了。
不想了。
他拉開門,走出房間,走廊里安安靜靜的,沒有人,沒有腳步聲,也沒有對講機的聲音。
他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四人群聊,撥了一個語音通話。
響了半聲,徐志偉就接了。
「誠哥!」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有精神,像是已經起來很久了。
「收拾一下,準備走,回村里。」
「好嘞!」徐志偉掛了。
電話那頭又響了,秦川接的,聲音穩了很多,但能聽出來也起來了。
「誠哥,我在收拾了。」
「嗯。樓下集合。」
「好。」
陳國富是最後一個接的,聲音低沉,只有一個字:「嗯。」
宋誠掛了電話,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看著門上自己的倒影——頭髮整齊,臉上乾淨,衣服雖然還是那件皺巴巴的外套,但整個人看上去和昨天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外表變了,是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名為自信的眼神。
電梯往下走,樓層數字從四跳到三,從三跳到二,從二跳到一。
門開了。
大廳里,前台的小姑娘在整理文件,看見他出來,朝他點了點頭,笑了一下。
門口沒有人,沙發是空的,昨夜那些坐在沙發上的人已經不在了。
宋誠走出酒店大門,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風從街上吹過來,帶著早點攤子的味道,米線、包子、油條,混在一起,熱乎乎的。
他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餘額只剩下不到兩萬塊了,但黃金還有不少。
他想了想,明天還能再兌。
錢會有的。
而在身後。
徐志偉第一個從電梯裡出來,背著一個大包,鼓鼓囊囊的,穿著那件新T恤,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看見宋誠,咧嘴笑了。
秦川跟在後面,背著電腦包,手裡還拎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洗乾淨的搪瓷缸子。
陳國富最後一個,背著一個帆布包,空癟癟的,沒什麼東西。
四個人站在酒店門口,陽光照著他們,影子投在地上,四個人的影子挨在一起,黑乎乎的,分不清誰是誰。
「走吧。」宋誠說。
他們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接下來,就是怎麼樣去面對那隻「胡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