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光衝擊
霜巨人徹底瘋了。
視野被剝奪，脖頸處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
生命流逝的感覺在不斷吞噬他的理智。
迪恩落在一處岩脊上，冷漠地盯著下方的霜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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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急著補上最後一擊。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完美的陪練。
冰湖的九個月，他並非只是單純地消化魔法水晶。
青眼白龍，可不只有力量強悍這一個特性。
那源於血脈，與寒冰截然不同的光屬性，隨著他的成長逐漸清晰起來。
迪恩凝視下方，一股灼熱的能量在口中凝聚。
不是龍息，而是一種更純粹的能量爆發。
他將其命名為，白光衝擊。
霜巨人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失血過多讓他開始眩暈，狂亂的揮舞也變得有氣無力。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放棄了胡亂攻擊，轉而開始嘗試聆聽周圍的動靜。
迪恩的龍瞳微微一凝。
機會來了！
他猛地張開嘴。
沒有龍吟，沒有寒流。
一團耀眼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白光球，從他口中噴吐而出。
和預想中的爆炸不同，光球接觸霜巨人胸膛，只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嗤嗤聲。
一個邊緣光滑的空洞出現在那裡，血肉、骨骼、皮毛，全都消失不見。
傷口邊緣甚至沒有血液流出，只有血肉被高溫灼燒的痕跡。
下一秒，霜巨人的身軀轟然倒下。
就這麼死了？
迪恩龍臉上閃過錯愕。
他完全沒想到白光衝擊的效果會是這樣。
他本只是想測試一下新能力，看看它究竟有什麼效果。
結果，效果好得有些過頭了。
迪恩緩緩降落在霜巨人屍體的不遠處。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巨人身上特有的騷臭撲面而來。
換做平時，這具蘊含著龐大能量的魔法生物屍體，足以讓他食指大動。
可現在，他卻感受不到絲毫進食的欲望。
他那屬於人的本能，在抗拒著這具屍體。
迪恩走到屍體旁，用龍爪碰了碰傷口邊緣。
堅硬，乾枯，沒有任何溫度。
他張開嘴，龍息噴涌而出，將霜巨人的頭顱凍結。
龍爪稍一用力，那顆碩大的頭顱便應聲而斷。
此行的戰利品，到手了。
他抓起冰封的頭顱，展開雙翼，騰空而起。
身下那具無頭的屍體，很快就會被冰原上其他飢餓的捕食者分食乾淨。
是時候返回龍巢了。
......
戈壁的風，帶著沙礫，吹拂在迪恩的鱗甲上。
他沒有直接返回龍巢，而是飛回了綠洲。
將霜巨人的頭顱放在湖邊，迪恩一頭扎進了冰冷的湖水裡。
這是他第一次獵殺智慧生物。
龍性讓他對獵殺任何生命都毫無波瀾，但人性又限制著他的一些行為。
迪恩不打算改變這一狀況。
他是迪恩，不是單純的龍或人。
強行將自己歸於某一物種，只會讓自己陷入自我折磨當中。
思索之際，一股龐大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了整片綠洲。
迪恩心中一凜，從湖水中探出頭。
瓦倫希娜來了。
「尊敬的瓦倫希娜。」
迪恩爬出水面，微微低下頭。
瓦倫希娜緩緩降落，掀起的狂風吹得周圍的冰晶簌簌作響。
她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顆被冰封的頭顱上。
「你成功了。」
瓦倫希娜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
她低頭，審視著迪恩。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迪恩抬起頭，青色的龍瞳里滿是坦然。
「我利用了冰河，尊敬的瓦倫希娜。」
白龍本就喜歡潛在水底偷襲獵物，迪恩的行為並不會引起懷疑。
「很好，你的確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瓦倫希娜微微點頭。
「但是，迪恩，龍群的領地，已經有些擁擠了。」
「沙漠的資源正在枯竭，我們不能永遠困守在這裡。」
迪迪恩心中一動，他大概猜到了瓦倫希娜接下來要說什麼。
「向北。將我們的領地，擴張到那片戈壁，甚至是更遠的冰原。」
「你需要一個更廣闊的獵場，而我，需要一個開拓者。」
這番話，正中迪恩下懷。
他本就計劃著前往北方，尋找建立自己巢穴的地點。
瓦倫希娜的命令，無異於給了他一個光明正大離開，並且還能獲得龍群支持的理由。
「如您所願，尊敬的瓦倫希娜。」
迪恩低下頭，掩飾住自己青色龍瞳中的興奮。
「我將為您開拓新的疆土。」
這副毫不猶豫的忠誠模樣，讓瓦倫希娜很是受用。
但只讓迪恩一隻雛龍，還是成長如此迅速的雛龍獨自開拓領地，顯然不是瓦倫希娜的目的。
她昂首，發出一聲穿透雲霄的龍吟。
沒過多久，兩道略顯狼狽的身影，從不同的方向飛了過來。
一紅，一綠。
是葉琳娜和卡夏。
九個多月不見，這兩隻雛龍的模樣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葉琳娜那身鮮紅的龍鱗黯淡了不少，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劃痕。
體型確實長大了不少，但在龍巢當中的囂張氣焰，卻被一種疲憊和警惕所取代。
卡夏的情況更糟。
那身翠綠的鱗片上傷痕更多，身形也比葉琳娜要瘦小一圈，顯然獨自求生的日子並不好過。
兩隻雛龍降落在綠洲邊緣，動作都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湖邊那顆被被冰封的巨大頭顱讓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葉琳娜赤紅的豎瞳猛地一縮。
她當然認得出這是什麼。
霜巨人，哪怕是落單的，也不是她現在敢於挑戰的存在。
而當她的視線從頭顱上移開，落在迪恩身上時，那份驚愕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
眼前的白龍，體型幾乎是她的兩倍。
那身冰色的鱗甲在陽光下流轉著晶瑩的光澤，每一片都厚實而完美，充滿了力量感。
寬大的龍翼收攏在身側，卻依舊能看出其驚人的尺寸。
這隻被最先驅逐出龍巢的白鱗，日子顯然過的比他們好不少。
一種混合著嫉妒與挫敗的情緒，瞬間湧上了葉琳娜的心頭。
卡夏的反應則要直接得多。
「迪恩老大！您真是越來越威武了！」
他快步跑到迪恩面前，伏低了身體。
「連霜巨人都能輕易獵殺，您果然是龍群未來的希望！」
迪恩對卡夏的吹捧不置可否。
他很清楚瓦倫希娜把這兩個傢伙叫來的目的。
監視，以及制衡。
若是迪恩被驅逐離開龍群，瓦倫希娜不會有任何表示。
可要是迪恩在開拓領地的過程中主動脫離龍群，那就是對瓦倫希娜威嚴的挑釁。
葉琳娜和卡夏，就是瓦倫希娜安插在他身邊的兩雙眼睛。
瓦倫希娜的聲音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
「迪恩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
「從今天起，你們三個組成一支隊伍，由迪恩帶領，向北開拓我們的領地。」
「你們的任務，是在戈壁，或者更北的地方，建立一個穩固的前哨，肅清那裡的威脅，並且隨時向我匯報任何異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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