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托爾曼

  第218章 托爾曼

  卡雷見狀，沒有猶豫，趁著托爾曼被靈魂古樹與荊棘藤蔓死死壓制、動彈不得的間隙，手腳並用，順著巨人堅硬的身軀，三兩步攀爬而上，來到諾茲身旁。

  諾茲藍色眼睛盯著托爾曼的後背，抬手指向一處泛著淡淡暗影光暈的位置，語氣凝重地叮囑道：「托爾曼的秩序核心，就藏在這個位置，稍後我會搭建臨時能量傳輸通道，你只需要集中全部精神，持續往通道里注入純淨奧術能量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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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再三提醒：「你一定要謹記，秩序核心早已被尤格薩隆的暗影力量徹底腐化，托爾曼殘存的本能意志會瘋狂反抗，甚至可能引來邪神意志的直接干擾，過程兇險萬分，千萬不能分心！」

  事到如今，即便前路充滿風險，卡雷也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點頭道：「我明白，我會全力以赴，絕不掉以輕心。」

  諾茲不再多言，立刻開始行動。他快速從體內空間中取出一枚掌心大小、泛著冷金屬光澤的圓球，小心翼翼地貼在托爾曼後背的核心位置。隨後，他抬起機械手指，在金屬圓球表面快速按壓，一連串複雜的藍色符文從指尖流淌而出，沒入圓球之中。

  下一秒，金屬圓球快速打開，一道璀璨的藍色全息投影徑直投射到空中，投影中央，懸浮著一顆比籃球還要碩大的黑色光球，無數細小的暗影觸鬚在光球表面瘋狂扭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這正是被徹底腐化的托爾曼秩序核心。

  操作完畢，諾茲立刻偏頭看向卡雷，沉聲說道：「能量傳輸通道已經搭建完成，空中的黑色球體，就是托爾曼的秩序核心。集中所有精神，立刻向金屬圓球內輸入純淨奧術能量，切記，中途絕對不能中斷！」

  卡雷目不轉睛地看著諾茲行雲流水的操作，心中滿是震撼，他無法理解諾茲的行動，只能說泰坦的科技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壓下心中的驚嘆，不再多想，立刻閉上雙眼，凝神靜氣，雙手緩緩抬起，源源不斷地向身前的金屬圓球注入奧術能量。

  一開始，托爾曼只是在原地瘋狂掙扎、發出憤怒的咆哮，除了身軀劇烈晃動外，沒有其他異樣反應。可隨著卡雷持續不斷地注入奧術能量，純淨的奧術力量順著傳輸通道，一點點侵蝕著漆黑的秩序核心，原本黯淡無光的黑色光球，邊緣漸漸泛起一抹極其微弱的藍色，與之同步，托爾曼的身軀上，也開始浮現出絲絲縷縷的藍色雷光。

  可這般變化，非但沒有讓托爾曼的狀態好轉，反而引發了體內奧術與暗影能量的劇烈衝突。兩種極致對立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衝撞，讓這尊強大的風暴巨人陷入了極致的痛苦之中，他張開巨口，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掙扎的力度瞬間暴漲數倍，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連靈魂古樹與荊棘藤蔓都險些壓制不住。

  劇烈的晃動讓站在托爾曼身上的卡雷身形不穩，腳下一個跟蹌，差點直接摔落下去，輸入奧術能量的節奏也險些被打斷。

  就在這危急時刻，諾茲連忙伸出機械手臂，一把死死扶住卡雷的肩膀，用盡全力穩住他的身形，大喊道：「集中精神！不要分心！繼續輸入能量，千萬不能停！一旦中斷，所有努力都會前功盡棄！」

  靠著諾茲的攙扶，卡雷重新站穩身形，他咬緊牙關，摒除心中所有雜念，再次集中全部精力，催動體內更多奧術能量，瘋狂輸入傳輸通道。

  隨著奧術能量的持續注入，空中黑色的秩序核心，被淨化的藍色區域一點點擴大，藍色雷光也在托爾曼體表愈發濃郁。等到秩序核心足足一半面積都變成純淨藍色後，托爾曼體內的能量衝突漸漸緩和，掙扎的力度終於小了下來，痛苦的嚎叫也減弱了幾分。

  卡雷見狀，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神下意識放鬆了一瞬。

  可就在這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包裹住他的意識，眼前的場景驟然扭曲變換，下一秒，他的意識便脫離了身軀，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奇異空間之中。

  卡雷心頭一緊，第一反應便是自己遭到了尤格薩隆的精神襲擊，可他很快便察覺，這裡沒有邪神那令人作嘔的暗影意志，也沒有無盡的幻象與恐懼。

  他定神觀察，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藍黑交織的意識空間，一側是翻滾涌動的黑色暗影霧氣；另一側則是平靜祥和的藍色雷光區域。

  卡雷下意識地朝著平靜的藍色區域靠近了幾分，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很快便在藍黑兩色霧氣的交界處，發現了一具龐大無比的金屬身軀。

  這具身軀由璀璨的泰坦金屬鑄造，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雷光，線條硬朗威嚴，盡顯風暴巨人的強悍與霸氣，與外界被腐化的醜陋模樣判若兩人。可惜的是，這具身軀毫無生機，靜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卡雷盯著這具身軀，瞬間便反應過來，這一定是風暴巨人托爾曼的精神意識體，只是此刻，他的意識顯然已經被暗影侵蝕，陷入了深度沉睡。

  他在遠處小心翼翼地圍繞著托爾曼的意識體，仔細觀察了一圈，正猶豫著是否要靠近查看，一道如同悶雷滾動般厚重、滄桑的聲音，驟然在這片意識空間中響起：「凡人，是你喚醒了我的意識嗎？」

  卡雷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瞬間停下腳步，緊緊盯著地上的巨型身軀，強壓心中的緊張，試探著問道：「托爾曼————是你嗎？你醒過來了？」

  「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托爾曼有些驚訝。

  卡雷定了定神，如實說道：「是的，是你的同族諾茲告訴我的，他一直在和我們並肩作戰。」

  「諾茲————那個機械侏儒小不點。」托爾曼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久違的感慨，「真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我還以為，他早就在遠古對抗亞基蟲族的戰爭中，徹底隕落了。」

  「他確實遭遇了重創。」卡雷緩緩說道，「據他所說，他在戰鬥中被亞基蟲族的將領砍掉了頭顱，身軀與頭顱分離，僥倖沒有徹底消亡，是我和我的暗夜精靈同胞救下了他。」

  「原來是這樣。」托爾曼沉默片刻，再次開口，「凡人，你能告訴我，你們的來歷，以及如今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卡雷面露難色，有些無奈地說道：「托爾曼先生，這些事情我當然願意告訴你，只是現在外界戰況緊急，我們時間緊迫，恐怕來不及細說。」

  「這個無妨。」托爾曼的聲音平靜無波，「這裡是我的意識空間，裡面的時間流逝，與外界完全無關，無論我們在這裡交談多久，外界都不過是一瞬而已，你大可慢慢道來。」

  卡雷聞言，頓時放下心來。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將外界發生的一切，簡明扼要地告訴了托爾曼：從暗夜精靈一族的生存與使命，到尤格薩隆分身潛伏、製造混亂，再到眾人被空間法陣轉移至遺蹟、被困在空間禁法陣之中，以及眾人前來破壞節點、試圖淨化他的全部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托爾曼聽完之後，久久沒有回話，整個意識空間陷入一片沉寂。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語氣滿是滄桑與無奈：「沒想到，已經過去了這麼漫長的歲月，更沒想到，那些上古之神依舊沒有消亡，還在禍害這片大陸。」

  卡雷附和道：「沒錯，祂們的力量已悄悄突破了泰坦留下的封印，不斷侵蝕著艾澤拉斯的各個種族，我們暗夜精靈一族，便是深受其害。眼下與我們敵對的，正是上古之神尤格薩隆，袖的本體被囚禁在奧杜爾深處，可的意志卻滲透進了翡翠夢境，分身更是潛伏在我們的領地之中，暗中操控一切。」

  「如今祂的分身暴露，我們與祂徹底爆發衝突，卻被袖用強大的空間法陣，轉移到了這片遠古遺蹟里。諾茲說，祂依靠黑暗帝國的空間禁錮法陣封鎖了整片區域，我們想要突圍，就必須摧毀法陣節點，而您————」

  說到這裡，卡雷語氣頓住，看著眼前毫無生機的意識體，心中滿是複雜，一時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

  托爾曼又何嘗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再次長嘆一聲，語氣悲涼：「你不必為難，我自己的情況，我心中清楚。漫長歲月中，我的意識，早已經被徹底腐化，淪為了尤格薩隆的傀儡，成為了你們突圍路上的絆腳石。」

  卡雷張了張嘴，還是鼓起勇氣繼續問道：「可是諾茲先生說，只要持續向您的秩序核心注入奧術能量，就有機會喚醒您的神智，讓您擺脫暗影控制。我們現在————是成功了嗎？」

  托爾曼的聲音，愈發沉重：「孩子，事情遠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你們太低估了上古之神暗影力量的腐化程度。我的主體意識，早已與暗影融為一體，根本不可能被喚醒，你們強行注入奧術能量，只會加劇能量衝突，讓事情變得更糟。」

  卡雷瞬間愣住，滿心疑惑：「那托爾曼先生，您現在————」

  「你現在見到的，並不是我的主體意識。」托爾曼緩緩解釋道，「早在察覺到自己即將被徹底腐化之時，我耗儘自身最後一絲秩序力量，剝離出了這縷殘存的清醒意識，目的就是為了在我徹底墮落之後，能夠限制住自己的力量，避免被邪神操控，做出毀滅一切的錯事。」

  卡雷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連忙問道：「原來是這樣。托爾曼先生，既然如此，您一定有辦法，幫我們解決眼下的困局，對嗎？」

  聽到這個問題，托爾曼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整個意識空間都安靜下來。過了許久，他才終於開口道：「辦法，的確有一個。」

  卡雷心中大喜，連忙追問道：「什麼辦法？」

  托爾曼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輕聲問道：「凡人，告訴我，你的名字。」

  「卡雷，卡雷·夜露。」

  「卡雷，很好的名字。」托爾曼的聲音溫和了幾分，「過來吧，走到我的身前。」

  卡雷想起他方才所說的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猶豫，畢竟眼前的存在，如今深陷暗影，他不得不謹慎。

  托爾曼瞬間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平靜地說道：「你不必擔心，我若真想對你不利，根本不必多言，在你進入我意識空間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

  卡雷仔細一想，確實如此，當下不再猶豫，大著膽子，一步步朝著托爾曼的意識體走去。

  很快，他便來到托爾曼身邊，近距離看著這具威嚴卻毫無生機的巨型身軀，發現它始終一動不動，唯有一雙泛著雷光的眼眸，還在微微轉動，透著最後的生機。

  托爾曼的眼眸微微轉動，看了他一眼，再次發出一聲嘆息，語氣無比鄭重：「我仔細感應過你們的力量，以你們的實力，想要淨化我的主體意識，完全是天方夜譚。而想要徹底阻止被腐化的我，唯一的辦法，就是摧毀我的身軀。」

  「但我身為風暴巨人，本就是泰坦造物，一旦身軀遭受致命傷害，便會陷入毫無理智的暴怒模式，屆時我的力量會暴漲數倍，你們所有人，都會被我無情碾壓，無一倖免。」

  「所以，現在唯一可行，也是唯一能保全你們的辦法，就是由我啟動自毀程序，徹底摧毀我被腐化的身軀與核心，消除這個節點最大的威脅。」

  卡雷驚訝道：「自毀？這————托爾曼先生，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而且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啟動這種模式。」

  「孩子，事到如今，我若有其他選擇，又何嘗願意走向自毀這條路。」托爾曼的聲音有些釋然，「我這縷殘存意識，苟活了無數歲月，早已疲憊不堪，能在徹底消散前，阻止自己淪為邪神的殺戮工具，對我而言，已是最好的結局。」

  「好了，不必多說，你就站在原地，不要亂動，我現在就把自毀程序的啟動方法，連同我僅存的力量一併交付於你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