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廣州路的神操作
廣東路三司衙門
「這情況屬實?」
左布政使王祖培看著廣州府府尹陳紹元和東莞縣縣令劉睿明呈上來的捷報問道。
「大人,千真萬確,據可靠消息,吳有成3000兩黃金,8萬兩白銀,全部被南海衛幾名百戶貪污。」劉睿明恭著身子說道。
「我問的是吳有成匪部是否真的全部被剿滅!」王祖培呵斥道。
「大人,匪首吳有成、劉家發的腦袋就在堂下。」廣州府府尹陳紹元說完,示意身後的家丁打開帶來的兩個盒子。
「算了,血呼啦子的。」王祖培制止道。
「真有這麼多金銀?」稍了一下,王祖培繼續問道。
「大人,百戶宋飛、周桂發、鄭剛強貪污本該上繳國庫的錢,金額巨大,欺君罔上,罪大惡極!」劉睿明跪在地上悲憤欲絕的數落宋飛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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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祖培沉吟半晌:
這宋飛倒也是個能幹的,海匪肆虐廣東沿海十幾年,被他剿滅了,立下如此大功,雖有瑕疵,不好處罰過重,以免寒了將士們的心。
如今匪患四起,正是用人之際,廣東路雖然不像山西,黃河沿岸,大規模出現農民起義軍,但活不下去的農民、逃難來的流民聚集團伙,殺官搶糧時有發生。
現在全國各地,各級官府對流民頭疼不已,一不小心,讓流民成了氣候,皇帝震怒,丟烏紗帽是小,搞不好要人頭落地。
吳有成一夥海盜雖然規模不算大,但每次剿匪地方政府都需要朝廷撥款,這伙海盜在北京也掛了號。
上次殺了幾十個,皇帝大喜,各級官員或多或少都有了賞賜,這次全殲吳有成,廣東路肯定打算大做文章。
王祖培本人也希望積累政治資本,有朝一日入得內閣,拜相封侯。
「這樣,讓南海衛把所有繳獲金銀全部上交,由承宣布政使司代為保管,從中拿出2000兩作為將士的撫恤金。」
「趙千戶英勇犧牲,又沒有兒子世襲千戶職位,單獨給他家裡發放200兩撫恤金,封趙夫人為誥命夫人。」
「宋飛首功,原先打算提拔他做都指揮僉事,現改為千戶,南海衛由他掌管。」
「周、鄭二人副千戶。」
「由他們幾個推舉百戶,總旗若干。」
「其他各級府衙均提報有功之人,造好名冊,和所有海盜首級俘虜一起送往北京。」
當上繳繳獲贓款的命令下到南海衛時,周、鄭二人都跳起來罵娘:
「入他娘,剿匪經費層層剝削,有點繳獲全部上繳,衛所軍士全部喝西北風啊!」
「媽了個巴子,不把我們兄弟當人,以後叫他們自己去剿匪!」
「讓我知道是誰吃裡扒外,把繳獲的事情說出去,老子扒了他的皮!」
宋飛見上官這麼刻薄,把軍士們拿命拼來的錢都要搜刮回去,一個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形成。
「明朝廷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
官大一級壓死人,三人決定服從命令。
把3000兩黃金,8萬兩白銀,全部上交,留下2000兩白銀撫恤金。
同時把要提拔的人的名字報了上去。
宋飛提拔肖明亮、肖玉成、張德喜四人為百戶,張富貴另有安排。
其他幾個作戰英勇的家丁做總旗。
打了大勝仗,南海衛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中,繳獲了那麼多物資,肯定會有獎勵發。
但大家知道朝廷把所有繳獲收了上去時,內心充滿對朝廷的怨恨。
「大人,我們死傷了那麼多兄弟,2000兩白銀怎麼發?」
雖然任命還沒下來,但宋飛這個千戶肯定是沒跑了,周、鄭二人改變了對宋飛的稱呼。
官兵共死亡130人,受傷200人,按照宋飛的撫恤標準,需要4600兩白銀,缺口太大了。
「兄弟們跟著我們出生入死,撫恤金肯定要發到位,不夠的從我這裡拿。」
宋飛從吳有成兩艘大船收穫了黃金1500兩,白銀4萬兩,一箱珠寶字畫,除了幾個心腹家丁,誰也不知道。
把錢發下去後,所有軍士都知道宋千戶把自己的錢拿出來發給大家,心裡對宋飛充滿了感激。
封建軍隊的士兵往往不知道什麼是朝廷,什麼是政府,只知道誰給自己發錢,就忠於誰,所以很多軍隊都是私軍,比如岳家軍,戚家軍,以後出現一支宋家軍也不奇怪。
「大人,這錢都交上去了,我們兄弟們可又要過苦日子了。」
「是啊,本來軍餉就欠了大半年,軍戶們都揭不開鍋了。」
南海衛千戶所,周、鄭二人一邊抱怨一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宋飛,他們可聽說了,這宋千戶生財有道。
宋飛看著二人的扭捏的神情微微一笑:「來錢的路子是有,不知兩位兄弟是否有膽量。」
「千戶,您還不知道我們兄弟,肚子裡墨水是不多,膽量那是比斗大。」
「千戶,拉兄弟一把,水裡火里,您老人家一句話,我們絕不皺一下眉頭。」
看著信誓旦旦的二人,宋飛緩緩說道:「犯法的事敢做不?」
「千戶大人誒,您就別賣關子了,有什麼門路您直說,我們兄弟都聽你的。」
「只要不是讓我們舉旗造反,有啥不敢的。」
看著急不可耐的二人,宋飛接著說道:
「誰有錢,我們就賺誰的錢。」
「吳有成有錢,地主有錢,貪官有錢。」
見二人還不明白,宋飛乾脆挑明了:
「吳有成是滅了,但我們可以培養另一個吳有成,甚至是好幾個吳有成,走私,收漁民保護費,打劫貪官富戶,錢還不是嘩啦啦的來。」
周、鄭二人一愣,格局瞬間被宋飛打開。
這宋千戶腦袋怎麼這麼聰明,這麼好的辦法都能想出來。
剿匪不如自己做匪,沒有經銷商,收入全是自己的,美好的明天在向他們招手。
二人同聲道:「以後唯大人馬首是瞻!」
決定好一起搞錢,三人一直商量接下來的行動細節,到了深夜才散去。
宋飛成功把周、鄭二人綁定在自己這條船上。
在崇禎10年年底,繼吳有成之後,南海海域出現一股新的海盜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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