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湯米：一眼丁真，報酬是魔藥（求追讀！）

  「確切地說，是一座足夠容納六十英尺大型器械，並且在伯明罕工業地圖上『完全隱形』的廠房。」讓娜語氣平穩地複述著要求。

  「工廠的工人要有高級技工的水平。」

  「除此之外，工廠在制工時候的安保問題，是重中之重，也是最關鍵的要求。」

  湯米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低聲冷笑了一下：

  「六十英尺的跨度？還要絕對保密？

  女士，你知道這種體量的工坊在伯明罕意味著什麼嗎？哪怕是亨德森工廠和瓦特重工，這種級別的車間也日夜有守衛巡邏。沒辦法做到你要求的那樣完全隱形。

  而且如果你想要製作的是違禁的火炮或者軍工武器，蒸汽與機械之主教會的鼻子比狗還靈，你藏不住的。」

  湯米下意識認為，讓娜的目的是為了製造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不然，完全不會有這麼苛刻的要求

  「那不是你需要操心的問題。」

  讓娜身子微微前傾，淡藍色的眸子直視湯米：

  

  「工坊里要製造的，是一件蒸汽教會裡的特殊實驗品。他的設計非常複雜，所以對工廠本身的生產能力有著不小的要求。」

  「至於隱形和安保的要求，是因為這涉及到蒸汽教會內部的分歧。」

  讓娜一字一句地說道：「這關乎到神職者的鬥爭。」

  「不過你也不用過於擔心，蒸汽教派有潛規則，神職者不會公然在工廠跨過潛規則動手。另外，警署也不會下場。」

  湯米聽到「蒸汽教會神職者」時，眼神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他經歷過索姆河戰役，太清楚那些掌握超凡力量的怪物廝殺起來是何等慘烈。

  但讓娜給了他一個不能拒絕的理由：

  「神職者不下場，官方力量不介入。

  所以……我們的對手會動用一切你所熟悉的『凡俗下三濫手段』——地痞騷擾、商業間諜、排渣管道下毒、工人罷工，乃至黑道火拼。

  在整座伯明罕，除了掌控著地下脈絡、敢打敢殺的剃刀黨，沒有人能替我們把這些髒手擋在廠區外面。」

  湯米眼眸微眯，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著。

  他在權衡。

  「這是高風險的活計。」湯米嗓音低沉，「把謝爾比家族拖進教會神職者的內鬥里，稍有不慎，我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你們打算拿什麼來買剃刀黨的命？」

  話音落下，讓娜沒有猶豫，直接從風衣內側掏出了兩袋錢袋，扔在桌上。

  袋口敞開，金鎊亮得晃眼。

  「兩百枚帝國制式金鎊，這是定金。」

  讓娜的聲音不容置疑：

  「工坊組裝期間，所有進場工人的薪資按三倍日結，由我們全包；

  工坊順利完工、試驗品驗收的那一天，尾款還有三百金鎊。」

  整整五百帝國金鎊！

  哪怕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湯米，在看到兩袋錢袋的瞬間，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火熱。

  這筆錢，足夠他在伯明罕最繁華的商業街買下整排門面，把手下的弟兄們全部換上最好的呢絨大衣與左輪手槍。

  但……僅僅是金錢嗎？

  湯米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讓娜話里的漏洞。

  兩位蒸汽教會的高級神職者，為了一次關乎派系命運的絕密製造，傾注了如此巨大的代價，難道給這家偵探所的報酬，僅僅是幾百枚金幣？

  這不合常理。

  在索姆河的戰壕里，他見過神職者視金錢如糞土的傲慢。能驅使黑夜教會的超凡者親自下場跑腿、能讓那位神秘的大偵探如此勞心費力的，絕對是更高維度的東西。

  湯米死死盯著讓娜的眼睛，斟酌許久，嘴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魔藥。」

  密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讓娜表情微微一怔。

  湯米卻從讓娜臉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偵探先生開出的價碼很誘人。但我更好奇的是，蒸汽教會給偵探所的真正酬勞，是『魔藥』對吧？能讓人成為神職者、跨入那個非凡世界的魔藥。」

  他受夠了肉體凡胎面對超凡時的無力感，他想要力量，他想要在這個神鬼莫測的世界裡，真正把命運握在謝爾比家族自己的手裡！

  面對湯米那近乎逼視的目光，讓娜的神色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底滿是漠然。

  「湯米先生，」讓娜的聲音透著一股徹骨的冰冷，「你以為神職者的門檻，是誰都能跨過去的麼？」

  湯米眼神一凝。

  讓娜緩緩收攏雙手，十指交叉：

  「魔藥沒你想的這麼簡單。沒有願力作為靈魂錨定，凡人的心智在吞下魔藥的瞬間，就會被狂暴的靈性徹底撕碎。」

  「相信我，那並不是什麼好的下場，到了那時候，三大教會會親自出手處理你。」

  湯米的呼吸驟然一窒。

  在英法戰爭前線，那些撕咬戰友、硬抗軍方重炮轟炸的超凡形象，瞬間從他腦海深處翻湧而出！

  冷汗無聲地滑落。

  原本熾熱膨脹的野心，被生生澆了一盆徹骨的涼水。

  「收起你的多餘心思，湯米。」

  讓娜將桌上的金幣往前推了推，語氣恢復了威嚴：

  「大偵探很清楚你的價值，這五百金鎊是你應得的。但也僅此而已了。」

  「留著命數錢，繼續當你的剃刀黨教父；還是妄圖染指不屬於你的瘋狂，最後被教會強行肅清。？」

  讓娜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宣告道：

  「做出你的選擇吧，謝爾比先生。」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湯米坐在陰影中，良久，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渾身的緊繃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下來。

  他伸出手，按住了桌上的金幣，抓起桌角的鋼筆，拉過一份空白的紙。

  「水蛇巷盡頭，靠近運河第三碼頭的那座老舊機車檢修庫。」

  湯米沙啞地開口，筆尖在羊皮紙上劃出凌厲的墨跡：

  「三十年前市政拓荒廢棄的資產，廢棄了許久，因為關乎到警署，我們沒有貿然啟用。正好可以當做你的

  工人和設備我會在夜間秘密調取，在做出你要求的東西之前，我不會放他們離開。一切吃喝拉撒，都會在附近解決。

  當然，這一切的費用得算在你身上。」

  讓娜果斷地點點頭：「成交。」

  反正，這中間的一切，都會由威爾伯報銷，她答應得那叫一個爽快。

  湯米說道：「明天，整條水蛇巷會掛上『市政維修』的招牌。」

  湯米眼中滿是狠厲：

  「只要你們說的是真的，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職者不會出手，剩下的髒活，就交給剃刀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