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信仰與靈視
在讓娜與勞倫斯不多的接觸，已經對勞倫斯有了初步的印象。
這位將金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主教，應該是一個彬彬有禮，嚴肅古板的人，總之絕不可能說出這種言辭才對。
勞倫斯看出來了讓娜的言語：「你似乎對我的態度很驚訝。」
讓娜擺了擺手：「不，這群鉤鼻佬做的確實不對，居然都涉及到拐賣小孩。」
讓娜的語氣中還有一種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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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
「為了避免你對我產生誤解，還是跟你解釋一下。
平常黑夜女神教會和不落熾陽、蒸汽與機械之主教會，雖然各自信仰的神明不一樣，但彼此都對互相的神明有所尊重，互不干涉。」
「但是那群鉤鼻佬們，會將他們到來的環境搞得一團糟，還會侵占我們的資源，甚至倒反天罡，歧視我們的教會，簡直是一群毒瘤。」
「當初女皇大人就不該允許讓這群鉤鼻佬進入大不列顛。」
讓娜恍惚地點點頭。
「那主教大人，你可以幫那些人嗎？」
勞倫斯臉上露出一點落寞的神情。
「如果能夠擁有他們拐賣小孩確鑿的證據，我確實可以申請公爵街的警察局插手。
就算沒有證據，其實我也可以讓教會中的力量出手。」
讓娜眼中冒出光芒：「主教大人，我們還等什麼？」
火速出兵，向鉤鼻佬們宣戰！
勞倫斯搖搖頭：「問題在於，如果沒有掌握他們拐賣孩子的地點信息，這樣子恐怕會打草驚蛇。讓他們發現我們已經懷疑，導致他們對那些孩子儘快動手。
雖然我們暫時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但想必不是什麼好情況。
到時候，不僅救不出那些可憐的孩子，甚至我們還會被反咬一口。」
讓娜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勞倫斯沒有回答，說道：「先帶我過去看看吧。」
勞倫斯脫下了肩上象徵著主教身份的星月長袍，轉而披上了一件樸素的灰色袍子，遮住了內襯和褲子的細節。
他對讓娜說道：「這樣不容易引起懷疑。當然，最好的情況還是將裡面的衣服也換一下，但我沒帶過來，暫且這樣吧，應該露不出馬腳。」
讓娜有些似懂非懂。
勞倫斯對她的反應很滿意，說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吧。」
勞倫斯帶著讓娜，叫來一輛馬車，往工業區趕。
讓娜第一次坐馬車，顯得有些侷促，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勞倫斯看在眼裡，寬慰道：「放輕鬆點，等你寬裕一點，就可以經常坐馬車了。」
他們乘坐的馬車是公共馬車，一般多是小職員和富裕一點的工人才會選擇乘坐。
這種馬車一趟要3到6便士，在兩天前，這幾乎是讓娜一天的工錢。
而現在讓娜有了見習神職，可以在教會每周領取5先令，也就是60便士。
這種馬車自然也是坐得起，但讓娜還不習慣，總是想把錢省下來。
不到半小時，兩個人來到了走失那工廠外牆。
勞倫斯指著連通牆的廢氣管道問道：「這就是那個丟失的地點？」
讓娜點點頭。
勞倫斯蹲下來，看了一眼：「確實和你說的一樣，乾淨的太過異常了。你觀察細節的身份倒是挺不錯的。」
讓娜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她不敢承認這一點，畢竟這是女神化身告訴她的。
可是林然又不允許自己在外人面前說出祂的存在。
讓娜只好一聲不吭。
勞倫斯只當這是小女孩的扭捏。
他低下頭，閉上了眼睛，手伸進自己袍子裡，握住了胸口上的聖徽：「夜幕低垂，隱秘現形！」
再次一睜眼，眼前的世界像被套上了一層藍色的過濾幕。
讓娜有些警覺地看向勞倫斯，察覺到了些許不同。
勞倫斯笑了笑：「你的天賦果然不錯，對靈視有感覺。」
「什麼是靈視？」
「之後跟你說吧。」
勞倫斯將目光放在了管道上：「我們先來解決這個問題。」
他聚精會神地盯著管道。
一秒，兩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
勞倫斯尷尬地摸摸頭：「我好像看不出來他們去哪裡了。」
讓娜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是安慰主教：
「沒有關係，能做到這樣已經很棒了？」，可是主教也沒有做到什麼啊！
『還是假裝不懂呢？』
讓娜陷入了糾結！
好在勞倫斯並沒有讓氣氛尷尬。
他解釋道：「我剛才念的禱告詞，是【靈視】的禱告詞，能夠看到一些隱秘的蹤跡。」
「我想你也好奇，為什麼昨天我能夠找到你家，要知道，我可是晚了你一會出的教堂，根本看不見你的蹤影。
這也是因為你手上拿著聖水，聖水是女神的造物，具備隱秘的氣息。」
讓娜這才有些恍然，只是有些奇怪勞倫斯的措辭。
『我對勞倫斯找到我家的方法好奇了嗎？好像並沒有，完全沒想過這回事！』
勞倫斯繼續說：「不過我們也並非全無收穫。
靈視看不出東西，也就證明，拐賣的人並沒有採用一些非凡手段去拐賣兒童，他們全都是採用的凡人手段。」
讓娜本能察覺到，勞倫斯在說一些重要的東西。
「不用擔心，你遲早會接觸到這些東西的。
現在跟你說，只是慢慢讓你了解。
我們遇上了一個新的問題，我們並不清楚這群鉤鼻佬將兒童轉移到了哪個地方？」
「據你所說，工廠的主人應該和這件事情逃不開關係。我也可以直接給工廠主人施壓。」
身為主教，勞倫斯是具備一些權柄的。想要關閉一間工廠，對別人來說或許毫無思路。
但對他來說，並非不可能。
「只是施壓這個手段，頂多會讓他廠子關閉，並不會讓我們找到兒童聚集的地點。」
勞倫斯將目光看向了讓娜：「讓娜，我能信任你嗎？」
讓娜鄭重地點點頭。
勞倫斯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道：「既然你能發現這個端倪，就請你接著調查下去，找到他們轉移孩子的地點吧。」
「如果需要我幫忙，隨時可以來找我。」
讓娜腦子一片空白，『這該怎麼辦啊！』
『原來是信任我的能力嗎？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什麼保密事項呢？『』
『找到轉移地點，得會跟蹤吧。這怎麼樣才能不被人發現啊！』
讓娜腦海中，冒出了一個鼠鼠祟祟的小身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