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蹤案

  撿到銀先令的地點還在昨天的工廠附近，只不過，這一次是在管道里。

  林然特地讓智多星帶著自己又去了一趟，確定了那個地方還是原來的地方。

  這不過，這一次，先令是放在了管道裡面。

  林然本能覺到了一種不對勁，

  先令可不是便士，便士面值小，還有人會不小心丟掉，但是先令可沒有人會隨便亂丟。

  這又不是在上城區。

  他帶著鼠鼠們鑽入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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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道中黑不溜秋，借著【夜視】，林然才辨認清楚方向。

  林然說道：「你是說，你就是在這裡撿到的？」

  智多星點點頭。

  林然抬起鼠頭往前看去，前面是鐵皮構建起的障礙，赫然是一條死路。

  林然往那敲了敲，傳來鐵皮的響聲，障礙紋絲不動。

  他抬頭往上看，也沒有洞口。

  林然撓了撓鼠頭，沒有看出來端倪。

  這個連接外面的管道赫然是一條死路，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丟錢。

  難道是有人故意將錢滾進來？圖啥呢？

  並且，設計這個管道的人是咋想的，把工廠設計當成啥了。

  林然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將這裡標記為神秘出餐點。

  忽然，模模糊糊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有點失真，但是那個熟悉的腔調還是讓林然一下子辨認出來了。

  是讓娜的聲音。

  聲音似乎是從管道外面傳來。

  「人就是在這裡......？」

  有些詞語聽不清。

  林然心靈感應道：「你們知道這家工廠連通哪個下水道嗎？」

  智多星理解了意思，朝管道外的下水道走去，林然跟了上去。

  在下水道中繞了一會，林然來到了工廠內。

  他果然沒有聽錯，讓娜就在工廠內部，金色的長髮非常好辨認，她旁邊還聚集著一群小孩。

  一個小男孩說道：「對，讓娜姐姐，之前以利亞只是來幫掃管道，但是我過了一會卻怎麼也沒有看到以利亞，鑽進它的路線一看，發現他已經不見了。可是也沒有見到他，從管道另一邊出來。」

  「他就這麼消失在管道里了。」

  另一個小男孩說道：「之前也有個我們的同伴掃這裡的管道，結果也不見了。」

  聽著他們的議論，林然疑惑起來。

  掃管道？

  這個話突然勾起了林然的記憶，他突然想起來之前在貼吧看到的帖子。

  據說在工業革命的英國工業區，工廠的煙囪管道和排污管道非常狹窄，但是管道使用久了又會積攢煤灰，影響正常使用。

  這個年代又沒有工具清理，成年人沒有辦法鑽進去清洗。

  這個時候，工頭會僱傭幼童，讓他們鑽進管道內刮出積壓的污垢。

  後來人管這個叫做『掃煙囪童』。

  林然突然想起，確實，自己剛剛發現銀先令的管道，雖然不算乾淨，但沒有太多積壓的污垢。

  或許剛剛發現的管道就是被掃煙囪童清理的。

  可問題在於，那個管道是死路啊！

  應該也不需要清理才對！

  林然繼續聽下去，讓娜不知為何隱隱約約成了這群孩子的頭。

  讓娜俯下身子，往管道里看了一眼，問道：「你們有鑽過管道嗎？」

  伊恩說道：「我鑽過好幾遍了，這些管道全都只有一條，裡面沒有岔路，不可能搞錯的。」

  他身上穿著髒黑黑的亞麻衣服，臉上還塗著未擦乾淨的煤灰。

  工業革命時期，掃煙囪和管道的孩子一般都是小男孩，一方面來說小男孩會比女孩更有力氣。另一方面，女孩子發育比較早，小的時候男孩的骨架比女孩更小，男孩更適應狹窄的管道。

  讓娜奇怪地皺起了眉頭，這是她第一次從勞倫斯主教這裡接到委託，需要幫助這些前來禱告的人。

  據主教所說，幫助他人是見習神職的必經之路。

  況且黑夜女神教會對見習神職還有那豐厚的薪酬，讓娜沒有拒絕的理由。

  只是事情的進展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居然涉及到了人口失蹤案件，一般這種案件，都是警察負責的。

  讓娜只是一個普通的工廠女工，她本以為只是幫忙做事情或幫忙做家務這一些簡單的小事。

  讓娜順著管道外尋找，發現管道雖然彎彎繞繞，但確實只有一條，沒有多餘的分岔。

  也就是說，童工根本沒有在管道里迷失的可能，只要順著管道一直往前清理，就會從管道另一端出來。

  難不成，這個管道真的擁有惡魔？

  讓娜看著這些小孩望著自己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也沉重起來，他們將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了。

  讓娜問道：「沒有嘗試過報警嗎？」

  這涉及到人口失蹤，讓娜並不覺得自己能夠完成這件事情。

  伊恩低下頭：「以利亞他是跟著父親從田裡來到伯明罕的，沒有伯明罕的戶籍。公爵街的警察是不會管我們這些黑戶的。」

  公爵街是伯明罕警察廳的代稱，就跟倫敦的警察廳以蘇格蘭場代稱一樣。

  倫敦警察廳位於倫敦大街的蘇格蘭場街上，所以用蘇格蘭場代稱。

  伯明罕的警察總部位於公爵街，所以伯明罕市民也常以公爵街代稱警察局。

  讓娜聽到這裡，淡淡的垂一下眉頭。

  本地的居民和公務員一直對他們這些外地來的人員保持惡意，認為這些外來人員擠壓了本地居民的生存空間。

  就連讓娜也不例外會受到歧視。

  讓娜原本也是一個農戶，和小男孩口中的伊利亞一樣，也是跟著父母進城務工。換句話來說，讓娜也是沒有伯明罕的戶口的，也屬於黑戶。

  她開口問道：「難道沒有戶口他們就不管了嗎？」這句話一問出來，讓娜自己都笑了笑。公爵街警察的德行，他們自己都更清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讓娜看向管道，管道口狹窄，讓娜她都鑽不進去。她無奈撓撓頭，沒有一點頭緒，她並不清楚為什麼勞倫斯主教要把這樣一個任務交給自己。

  突然腦海中傳來一個聲音：「讓娜。」

  聲音的熟悉令讓娜不由得側目，是女神大人！

  伊恩奇怪地抬頭，卻只當讓娜是在向女神大人祈禱。

  讓娜驚喜地看去，卻四處找不到人。

  她明白這是林然的傳音，嘗試在腦海中向林然大人反問：「女神大人你在哪裡？」

  「看腳下的下水道。」一個正太般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她往腳下邊看去，終於在一個下水道的鐵欄處發現了林然鬼鬼祟祟的鼠頭。

  難道說，老大是知道自己遇見了困難，特意來幫自己的？

  讓娜心中生出一絲感激。

  「發生什麼事了？」

  讓娜將勞倫斯交給自己的委託說了一遍，林然有些詫異。

  管道里小男孩無故失蹤，但管道里只有一個人，這本能地讓林然感覺到一股驚悚感。

  林然往管道的方向看去，再次確認了一遍。

  雖然結構複雜，但是確實可以看得出來，管道只有一條路徑，順著管道連通到另一端，另一端出口也在工廠內部，沒有別的出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