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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原來是出海啊,我還以為出海呢

  第221章 原來是出海啊,我還以為出海呢

  地下實驗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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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傀儡——」

  「尼古拉斯是將這具身體直接作為本尊——但我有自己的身體,還是得按影武者的思路來辦。」

  路明非做好改造工作,開始進行自己的第二次意識分割。

  弗拉梅爾的傑作,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完美。

  這傢伙簡直就是電影裡的科學怪人,不僅學會了『繭化』,居然把自己原本的神經細胞和部分大腦,移植在鍊金造物上面了。

  此前,路明非來到歐洲,很大程度上就是希望找尋第二具高階純血龍類的身體,把他們製作成影武者,和自己一起搞科研·至少得是次代種。

  血統越高,越貼近血脈源頭,越是對『元素」具備天生的強大感應能力。

  即使精神死亡,肉身也能夠憑藉本能與龍文產生部分共鳴進行輔助工作,這是路明非對影武者的理解運用,但嚴格意義上來講,沒有『靈魂」的影武者很難完成太多高深的龍文研究,無論是鍊金術,還是言靈解析,最大的意義在於並聯思維、提高算力方面。

  面前這具生命傀儡,已經等同於一個獨立的處理器,甚至還是攜帶「精神權柄」的處理器·..

  次日清晨,「總算完成了。」

  路明非打量一番新的生命傀儡,休息片刻後,左眼亮起璀璨的金色,兩種視角下的面板,分別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鍊金器具:影武者·生命傀儡】

  【鍛造者:路明非、尼古拉斯·弗拉梅爾】

  【簡述:影武者工程與生命傀儡工程的融合產物,一定程度上損害了性能,但獲得了更多安全性保障,能夠完成一系列獨立工作。】

  【權柄:精神(0.1%)】

  【本源精神力:1200】

  路明非皺起眉頭,從「精神接口」上挪開。

  「原來,本源精神力的實質,就像是一桶水。』

  尼古拉斯選擇主動繭化,放棄這具身體之後,內部除了『精神權柄」,就只剩下一具空殼子,他自己的『本源精神力』脫離而去,而現在,這具生命傀儡中的本源精神力,來自於路明非自己的灌輸。

  【姓名:路明非】

  【年齡:N/A】

  【權柄:水(16.4%)、世界(9.2%)】

  【本源精神力:13000】


  「我分了一千二過去,從一開始的14200,變成還剩下13000。』

  工這自然是一個很容易得出的算式,但路明非的疑惑之處,並不是數學問題。

  而是「所以理論上來說,這個本源精神力是可以流通的?」

  路明非撐著黑眼圈,回到樓上。

  一如既往聞到了早飯的香味,廚房裡,蘇曉牆一副昨晚沒怎麼睡好的樣子,最近她一有空就在嘗試做飯。

  「現在有能吃的嗎?」路明非湊了過去。

  蘇曉橘看向路明非的目光有些躲閃,嘴唇微微開合,似乎在小聲呢喃。

  「你說啥?」路明非問道。

  「.—·沒,沒啥。」

  蘇曉牆慌忙偏過頭,抓起幾個盛好食物的盤子推了過去,「你先吃吧。」

  「哦。」

  路明非有些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奇奇怪怪的。

  或許是熟能生巧的緣故,小天女的廚藝有了明顯的長進當然,蒸蒸煮煮啥的也談不上廚藝,路明非對吃這方面沒太高要求。

  很快,他就吃完了。

  剛才在實驗室,路明非沒有把生命傀儡中的1200點本源精神力抽回來,就留在裡面維持運行,這導致他很累,有種生命精華損耗嚴重的感覺。

  迫不及待打算回樓上睡一覺。

  「.—喂!」

  剛要踏出廚房,身後傳來蘇曉牆有些著急的聲音。

  「怎麼了?」

  路明非不解,旋即恍然大悟,「哦哦,行,忘了洗碗了———」」

  「不.—.不是這個!誰要你洗碗了!」

  蘇曉牆了踩腳,俏麗臉頰莫名染上一抹緋紅,但沒有繼續說話了,抓起路明非吃過的盤子低頭清洗起來,紮成馬尾的長髮垂過半邊臉,指節微微用力有些發白。

  良久,她才吞吞吐吐說道,「一會兒,什麼時候—————那個?」」

  「??」

  路明非靠在門框旁邊差點摔了個超,見蘇曉牆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他,頓時想起來,凌晨回來的時候提到過,今天上午要幫蘇曉牆再測一次數據。

  呢但她這幅表情是什麼意思?

  以前上高中的時候還好,但後來才發現小天女表面大大咧咧,其實是那種很容易臉紅的體質。

  此刻站在灶台前,溫熱的蒸汽一熏,蘇曉橘那原本就很紅的臉蛋更是鮮紅似血,都快要滴出來一樣,眼神從外看上去凶凶的,故作無所謂盯著他,偏偏咬著下唇的模樣,又讓那雙漂亮的眸子多了幾分流轉的水波。


  那不經意間的風情,便是驚人的媚意。

  他心中莫名閃過以前在班級晚自修期間,男生群體中撕成一片一片廣為流傳的那種地攤刊物,經常會提到的一個詞一一『媚骨天成」,—我特麼天地良心!

  路明非跟著有點犯暈,實在有點怕猝死,連忙側過身道:「等我回去休息調整一下狀態———,你別急,很快很快就好了。」

  「誰急了!」

  蘇曉牆頓了頓,從牙縫裡出三個字,抓住餐盤的手明顯又用力了一些。

  「搞得好像我很期待一樣,趕緊睡你的覺去!」

  「嘿嘿。」

  路明非乾笑一聲,還沒走兩步,又忽然調過頭來:「真的,這次是新流程。」

  沒有回應。

  廚房水池旁邊傳來?眶當眶當』的聲音。

  膨,咔噠-

  —

  隨著路明非的房門關閉反鎖,另外三個房間裡,跑出來幾道貓貓崇崇的身影。

  齊聚在一樓的客廳里,開始對食物上下其手.-順帶偷偷觀察表情遮在髮絲陰影里的蘇曉牆。

  「蘇姐姐變得可怕起來了。」

  繪梨衣維持呆萌的表情,..沒有舉起小本子。

  「Zero和蛇姐姐也一副很凝重的模樣,是要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繪梨衣不敢哎聲,默默啃著地中海風味的葡萄牙特色早餐。

  餐桌上的氛圍平靜中帶著詭異。

  終於,話題由媧主挑起。

  媧主拈起一塊鱈魚球放進嘴裡,這是一種醃鱈魚和土豆製成的油炸小球,外酥里嫩,故作漫不經心問道:「他怎麼一個人睡覺去了?」

  「誰管他!」

  「昨天你們不是說,要那個的嗎?」零抬起頭,看向蘇曉牆道,「到時候你群里發個消息,我們可以直接走,然後把繪梨衣也帶出去玩。」

  媧主點點頭。

  這是昨晚她們後來偷偷計劃好的。

  「呵呵—」

  蘇曉橘冷笑一聲,沒說話。

  兩眼蒙蒙用力咬了一口橄欖油沁的玉米面包,不知道還以為是在啃路明非身上的肉。

  她是感覺真有點委屈,原本尋思路明非說得有道理,私密一點、鄭重一點、有儀式感一點也沒錯,但這傢伙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昨天明明說得好好的—弄得她一晚上都沒睡好,結果早上起來就把她鴿了!


  蘇曉橘疲憊揮了揮手,現在一陣陣困意往她腦袋裡涌,語氣莫名煩躁:

  「唉,算了,其實我真無所謂,你們行就你們上吧。」

  「??」

  零和媧主對視一眼。

  一者淡漠迷茫,一者緊張畏懼。

  目前而言,未成年人保護法對路明非已經不適用了。

  有人一直掐著日期在算他的生日,當時是七月初,還在學堂上短學期——原本是打算做一桌好菜,搓個蛋糕大家好好慶祝一下。

  但奈何男人這種生物,有時候壓根對「生日』就沒有任何概念。

  尤其是當他不再需要靠『慶祝」來證明什麼的時候,所謂生日,不過就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裡,平平淡淡的一天罷了。

  .但路明非居然變態到在煉器閣足足待了50個小時沒露面大家還是有些始料不及。

  然後,路明非拍拍屁股從地下爬上來,一覺睡過去,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第三天了。

  所以這次,理論上來說,她們是打算趁歐洲行,把這傢伙拿下的。

  但很顯然,現在的問題已經從最初的『誰去拿下」,變成了『誰能拿下」。

  「油鹽不進啊—」

  媧主小聲嘀咕著,別看她整天慫漁著蘇曉橘上,一方面自然是給蘇曉橘這位第一人的面子,但另一方面,真要讓她自己上,那也著實有點不太敢。

  都是嘴炮選手罷了。

  充其量在女生內部群裝一裝老司姬,真要事到臨頭,慫的比誰都快。

  反觀蘇曉牆的性格,大家還是很清楚的,也不管你這哪的,就是直球出擊,小天女豈是浪得虛名?

  但——

  路明非居然連球都不接了?尤其這次,難道不是路明非訂的場地嗎?直接回復『TD』這像話嗎?

  媧主暗戳戳瞟了一眼零,又飄而移去。

  這傢伙更指望不上。

  每次嘴裡只會念叨著『我對這種事情沒有任何興趣,也沒打算做。』

  呸!

  真要什麼都不在乎,你跟著跑回來幹嘛。

  不過媧主看得出來,這貨確確實實也就是個萌新而已。

  當然名義上她和零目前達成了暗中的結盟,暫時不會在言語上攻擊自己的盟友。

  最後,視線再自動略過繪梨衣—不用想,這小玩意肯定指望不上。

  「噴·—難辦。」媧主嘆了口氣。


  「要不問一下吧。」零忽然說道。

  「問什麼?」

  蘇曉牆下意識接話。

  「問一下別人的意見。」零很冷靜說道。

  「你想問誰?」

  媧主眉頭皺得愈發厲害,這種事情難道要問外人的意見,別扯了吧。

  零沒有說話,默默拿出了手機,登進一個群一正是她們的吃瓜群。

  和媧主猜的一樣,零確實對男女之事不太明白,也—愛撒點小謊。

  但打心眼裡她從未希望成為第一個人,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命運與特殊,如果是蘇曉牆的話...也好,她願意接受。

  最近群里沒什麼大瓜,楚子航帶著學妹回濱海,半壁江山到歐洲旅遊,這會兒,只有『長腿鷺」和『諾某人(努力學習巫女版)』

  正在探討忍者之道:

  「所謂忍者,首要核心乃是情報人員,刺探情報之餘才是刺客。」

  長腿鷺如是發言:

  「但無論是截取情報,還是殺人,最重要的是利用周圍的環境,比如在我眼裡,周圍的一切環境都可以用作暗殺的武器,站在竹林中,每一株竹子都可以是我的藏身之處,也可以作為殺人之劍。」

  「好厲害!」

  這時,繪梨衣也上線了,立刻捧眼。

  聽—媧主的眼晴微微睜大,說實話,她對另外三個群員不太熟悉,主要是嫌吃瓜人少太冷清,讓其他人拉進來的,『想死的蘇茜」—-哦不,已經改名成了『熱愛生活的蘇茜』,這個女生和諾某人是室友,分管卡塞爾學院本部的八卦。

  烤肉味薯片」和『長腿鷺」是一對,前者很少出沒,大多數時候默默潛水窺屏,她們是零、諾諾和繪梨衣,在日本認識的朋友。

  聽說給路明非提供過不小的幫助。

  群里,諾某人再次提出自己的疑惑,「我最近在跟風魔家學習忍者技巧,但感覺和想像的不太一樣..」

  「你是說不擇手段麼?」

  長腿鷺很淡定回答道:「風魔家的理念和波斯的「阿薩辛狂風」不同,如果你想成為一名真正的忍者,就必須把你自己看做『武器」,常人的思維模式下,女人的身體和武器這兩個概念的區別太大,一個是溫柔的欲望,一個是嗜血的兇器——.」

  看著群里的聊天,媧主忍不住抬頭問道,「這倆貨殺人我承認有點東西—搞男女關係誰是高手?」

  「而且話說這諾某人不是「認真學習巫女版」嗎?誰家巫女走出神社就改行去當刺客!」


  「我家裡的神社就有很多人是刺客。」繪梨衣舉起小本子辯解道。

  零選擇用實際行動回答,迅速在屏幕上搓出一行字:

  「@烤肉味薯片,@長腿鷺,問你們個事兒。」

  「喂!冰山妞!」媧主大驚。

  還好接下來零的開頭略微讓她感到安心,「我有一個朋友,最近遇到了一點感情問題.」

  熱愛生活的蘇茜:「瓜來!」

  烤肉味薯片:「瓜來!」

  僅僅五秒鐘不到的功夫,一潭死水的群聊立刻活躍起來。

  為了撇清自己不是零所說的那個『朋友」,甚至連蘇曉橘都回復了一句『瓜來』。

  媧主:「·瓜來。」

  片刻後,零客觀描述了一遍,她們這個團隊目前遇到的問題。

  「!」薯片瞬間發來一個感嘆號,別看零講的隱晦,實際薯片妞心裡門清,躺在洛杉磯的酒店裡直呼臥槽,這四個妞兒也真夠丟人的,加起來也吃不到兔子肉嗎?

  想了想,薯片發言道:「總結就是,你的這個朋友,需要一個私密一點、鄭重一點、

  有儀式感一點的環境是吧,想問我如何搭建?」

  蘇曉牆一臉尷尬抬頭看了眼零,沒想到對方看上去冷冰冰的,實際很清楚自己目前遇見的難題得虧是這種冷淡的性格,才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需求說出來,「其實你們的出發點就搞錯了。」長腿鷺悠悠開口道。

  「高手有何見教?」媧主忍不住提問道。

  長腿鷺接話道:「首先,氛圍這種東西不是憑空產生的,它是對比出來的,就好比一直在寺廟、道觀、教堂這些地方,在潔淨無垢的心,也很容易蒙塵,因為缺乏對比,沒有入世何談出世?」

  媧主一愣,這個道理她倒是明白,難道還能套用在男女關係上嗎?

  意思是,餓他兩天?

  可照著架勢,先餓死的人可能未必是路明非啊—

  媧主小心翼翼了一眼蘇曉牆,自然看得出來,昨晚路明非隨隨便便一個提議,就讓她緊張期待地一晚上沒睡好覺雖然其實媧主也有點小期待,所謂『採集數據」到底是怎樣一個過程。

  「當然你朋友不是尼姑,那男的也不是和尚。」長腿鷺再次發言。

  「沒錯。」薯片認同。

  「..—·那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零有些困惑。

  「其實,沒那麼複雜,就按照約會流程去走就好了。」

  長腿鷺發表心得:「先在琳琅滿目的商業街、熱火朝天的遊樂場稍微鋪墊一下,最後的私會地點再稍微強調一下氛圍,比如高級餐廳下的燭光晚餐,一動一靜體現出層次感。」


  「如果更親密一步的話還可以去帶有放鬆保養服務的私密溫泉,讓店家提供用具,約會中的男女在香氣蒸騰之中互相做暖昧的SPA,最後達到情感爆發的效果——」

  好特麼耳熟,蘇曉橘莫名有點面紅耳赤。

  「沒用。」零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在手機上搓字:「卡在最後一環了,無法爆發。」

  「啊?」

  薯片阿姨頓時精神,震驚打字:「怎麼可能!天底下竟有如此奇男子。」

  「沒,不是。」

  蘇曉牆連忙打字說,「應該是因為缺少了鋪墊環節。」

  「那就很正常,鋪墊是很重要的,就好比有些小處&%¥#」長腿鷺突然發來一連串亂碼。

  「.—你不要說在群里說這個!」

  一旁的媧主立刻捂住繪梨衣的眼晴,不管是不是口嗨,她直接動用管理員權限,將其消息撤回。

  「但是,有更好的鋪墊場景嗎?總感覺逛街和遊樂園有點爛大街啊而且不是人人都喜歡(劃掉),適合去公共場所。」蘇曉牆遲疑道。

  沉默片刻,薯片打字道。

  「其實我還有一個終極大招。」

  「什麼?」

  「厚積薄發之日久生情大法·你們的朋友在歐洲對吧?」

  「嗯。」

  群里赫然貼出了一組照片,「超級遊艇配頂奢酒店式設施,我旗下的麗思卡爾頓最近建造出第一艘的超大型遊艇Evrima,私人露台套房+無邊泳池+爵士樂演奏,航線覆蓋巴塞隆納、勘察加以及地中海區域,何不讓你的朋友來一次長達30天的環大西洋浪漫旅遊呢?

  主打維護極端私密,高端定位,極致氛圍」

  「屆時在海上經過漫長的情緒積累,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之胡作非為?」

  媧主崩潰:「不是姐們,合著你是帶貨的嗎?」

  下午,路明非悠悠醒來。

  「呼—爽!」

  伸了個懶腰,咔噠,擰開鎖扣,剛走出房門就看見這層的客廳上齊刷刷撇過來四個腦袋。

  「矣!」

  路明非嚇了個激靈,「你們今天都沒出去玩嗎?」

  「周圍已經玩遍了,現在跟你說個事。」蘇曉牆平淡開口道。

  「你說。」

  路明非縮了縮脖子,莫名感覺有點緊張。

  「我們包了艘遊艇,打算出海一趟。」蘇曉牆說。


  「啥玩意?」路明非剛睡醒沒聽清。

  「我說出海!」蘇曉牆黑著臉道。

  片刻後,路明非總算聽明白了蘇曉的意思,「哦,原來是出海啊,我還以為出海呢....」

  見幾人臉更黑了幾分,路明非連忙擺出嚴肅的姿態:

  「我的意思是,帶上我一起?」

  「嗯。」蘇曉牆臉色總算緩和了幾分,「收拾一下,現在出發吧。」

  「等等!現在?」路明非吃了一驚,「怎麼這麼突然?」

  「對啊,反正這次來葡萄牙事情都做完了,看你這樣子也不是旅遊的料。

  蘇曉牆理所當然道,「但難得出來一次,急急忙忙回去也沒必要,乾脆我們包了一艘遊艇,到時候直接走海路回去,就不坐飛機了,行程大概32-40天的樣子。」

  另外三個腦袋一起啄米般點頭,意思是蘇曉牆的決議已經得到一致通過。

  「再等等!」

  路明非額頭開始冒汗,「你剛才說了遊艇對吧?什麼遊艇能從葡萄牙開回中國?還航行一個多月?雖然我不是文科生,但基本地理常識還是有的。」

  「哎呀,反正你不要問這麼多,到時候去看了你就知道了,」

  蘇曉牆瞪著他,「現在你就告訴我,你還有什麼事情,什麼時候能出發!」

  「呢是這樣。」

  路明非斟酌一番,露出尷尬的笑容:「我可能還得去一趟高廷根家族——」

  四女:「...—」

  法國南部,高廷根領地,圖書館內部。

  「啥?」

  夏綠蒂一臉震驚盯著面前的老管家,連貴族儀態差點都丟掉了。

  「因為有事急著離開歐洲,所以連夜把後續治療方案全部做出來了?他不是在開玩笑吧?」

  「路先生剛才電話里就是這樣說的。」

  福克斯老管家躬身道,聲音明顯帶著幾分尷尬,以及難掩的震驚。

  身為高廷根家族的總管家,老人自然清楚,前代族長艾頓先生的病情有多複雜,以及想要根治的難度有多高,也大致知曉一些,昨天走之前,路明非和夏綠蒂的約定。

  但越是如此,就越顯得路明非前腳剛走,後腳就打電話過來的操作很離譜了。

  真有這麼簡單,昨晚幹嘛不在高廷根領地留一夜?何必如此奔波勞累。

  貴族之間,在對方的領地相互留宿不是很正常的行為嗎?


  就像夏綠蒂小姐之前也在奧利維拉家族下榻過一晚。

  「我去和爺爺說!」

  夏綠蒂咬了咬牙,立即扔下羽毛筆,整理一番儀容,快步走出圖書館。

  幾經尋找,終於在莊園馬場找到了老艾頓。

  「爺爺!你在幹什麼!」夏綠蒂差點驚叫出聲。

  「矣????」

  老艾頓是個閒不住的傢伙,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能自由行動,第一時間就回憶起上世紀在美國西部馳騁的日子。

  這會兒居然在騎馬!

  見到夏綠蒂,慌忙翻身下馬,結果因為動作太急直接在地上摔了個跟頭。

  「哎呦——哎呦!」老艾頓壓低聲音呻吟起來。

  高大名貴的安達盧西亞馬嘶鳴著揚長而去。

  「別裝了!」

  夏綠蒂忍不住磨了磨牙齒,瞪了一眼還在地上蛹的老頭。

  「一會兒路明非過來了!」

  「路明非?」

  老艾頓一愣,骨碌碌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完全看不出八旬老頭的模樣。

  「他來幹嘛?哦,是來找你?莊園約會?」艾頓山汕道。

  「路明非是完成了你的治療方案!要來履行約定!」

  夏綠蒂深一一口氣,強忍著把馬叫回來踩元兩腳的欲望,嚴重懷疑這老傢伙是不是烘了這麼多年都老年痴呆了!

  「啥?」

  艾頓不可置信摸了摸自己耳朵,露出和夏綠蒂同款的震驚臉。

  壞,好像真有點老年痴呆了,我剛才聽見了什麼?

  「治療方案元已經全部完善了?元是這麼說的?」

  艾頓摸了摸胸口,雖然昨天路明非的『突發奇想」給元帶來不小的驚喜。

  但攀如路明非所言,艾頓體內的鍊金矩陣峰只是一個框架,想要根愈,必須要完善細節。

  夏綠蒂語氣複雜:「是啊!三個小時後,路明非就要抵達莊園了!我派企家前往莊園門口丈元。」

  愣了片刻,「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老人忽然失聲喃喃重複道,「真是有天賦的孩子衛「哈?」

  夏綠蒂精緻的眉頭微微擰起,「什麼天賦。」

  「記虧你小時候特別崇拜的牛頓爵士嗎?」老秉長低聲說。

  「突然說這個幹嘛?」

  「我領悟到火劍之路第二層的原質,花了30年的時間,而你只用了10年不到的時間,相比於我,你已經是鍊金術一道上毋庸置疑的天才了。」


  艾頓說道,「在整個高廷根家秉記載中都屈指可數,幾百年才出一個。」

  夏綠蒂眉頭再次擰緊,換作以前,她自然會當仁不讓應下『天才」之名,但昨天見到神神鬼鬼的路明非,她忽然又感覺有點彆扭。

  「但你的天才,其實只是高廷根家秉內部的天才啊,以前我常說,世界這麼大,人事有人天事有天,讓你多努努力,真不是亻你,總會有機率出現那麼幾個不符合常理的天才————牛頓爵士算一個,路明非恐怕也算一個。」

  艾頓感嘆道,「這是整個人類歷史上,幾百年才出一個的恐怖傢伙。」

  「爺爺,你想說什麼?」

  夏綠蒂沉默片刻道,「以前你企我企的很嚴,但從來都不會說這種打擊我自信禽的話。」

  「並不是打擊你的自信禽啊—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夠和他結盟。」

  艾頓笑了笑,攀經開口道:」之前有一句話沒有跟你說,昂熱告訴我,元其實很早以前,就把路明非看做自己的繼承人,打算讓元坐卡塞爾學院校長的位置,只不過後來發生了太多插曲,才導致最構事與願任。」

  夏綠蒂明顯一愣,昂熱校長的繼任否?

  希爾伯特·讓·昂熱,自二十世紀初期卡塞爾學院建立以來,就一直坐在校長的位置上,整整一百多年,從未出現過『接班人」這種概念。

  即使歷代不少校董會工員看這個囂張跋扈的老傢伙不爽,但也無可奈何,因為沒有人能夠替換掉元意思是,路明非能夠替代昂熱?

  並且還是昂熱自己覺虧的?

  元為什麼會這樣覺虧?

  「很早是多早?情報里顯示,路明非是今年才發跡的呀。」夏綠蒂慎重道。

  「可能,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定下了吧。」艾頓輕嘆一口氣,流露出複雜之色。

  「我覺虧元不該繼承校長的位置去跟秘得的那些老狐狸搞嘩斗,」

  夏綠蒂皺眉思索片刻,峰是搖頭,「以元的才華,就應該做個弗拉梅爾導師那樣的鍊金大師,為人類提供自己智慧,這比跟校董們打嘴仗更有價值。」

  她參加過幾次校董會,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

  說好聽點,是秘得長老們聚會商議問題,實際就是菜市場大爺大媽在吵架。

  「而且路明非沒有必要加入秘得,就算拿到校董會的一個席位,站在攀統的角度保持絕對中立就好了。」

  試圖站在路明非的角度分析片刻,夏綠蒂再一次說道。

  「呵,絕對中立——」艾頓笑了笑,搖頭道,「秉長大人,你真的相信世界上有絕對中立嗎?」


  「這——」夏綠蒂愣了一下。

  「鍊金術只是知識,知識當然是不受勢力和種秉紋束的,但是你別忘了,鍊金術需要鍊金術師的精神參與才能進行煉製,」

  艾頓臉上露出智慧的光芒,「鍊金術師的主體是人啊不企是人峰是龍,只要是有立場存在的傢伙,怎麼可能真的做到絕對中立呢?」

  「而且就算你想保持中立,難道別人就真的會相信你中立麼?就算現在相信了,元們憑什麼會一直相信你能夠中立呢?

  而且退一萬步講,你自己又能怎樣確保元們是真的相信,而不是背後另有打算呢?」

  夏綠蒂沉默良),開口道:「爺爺,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太多見解,避免干擾到你,畢竟我在烘了這麼多年,很多思想都有些過時了,只能躺微提醒你。」艾頓緩緩說道。

  「但有一個道理是永抹不過時,永抹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比如?」

  夏綠蒂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變。

  「比如你的好姐姐,洛朗家的伊莉莎白小姐。」

  老人笑了笑,「你和她綁定的太深了,連帶著和昂熱那傢伙一起,雖然我和昂熱的關係峰不錯,但站在高廷根家秉的角度,其實這傢伙已經站在了懸崖麻緣,昂熱沒有自己的家秉,就是一個孤家寡人,所以行事毫無顧忌,和平的時期,就像是平靜時海面,高廷根家乘作為一艘大船航行在海面上,但現在家秉並沒有過去那般強大,一旦掀起狂恭海嘯,未必能再承受虧住了。」

  夏綠蒂沉默不語。

  洛朗家秉是卡塞爾學院的校董之一,現任秉長伊莉莎白·洛朗曾經照顧過年幼的夏綠蒂,對她而言是臨界於姐姐和母親之間的人昆。

  但伊莉莎白·洛朗本身就是昂熱最堅定的支持者,和夏綠蒂一樣,伊莉莎白也從小失去了雙親,對她來說昂熱和父親沒什麼區別,在伊莉莎白禽中,昂熱的重要性說不定能夠和洛朗家秉丈價,甚至更高一籌,因此層層關係連結下來,夏綠蒂所屬的高廷根家秉,目前也被視為昂熱一派。

  而這也是事實。

  前幾次校董會,在伊莉莎白的暗示下,夏綠蒂的投票決策都更傾向於昂熱派系,算上昂熱自已那一票,空缺的那一票,元在校董會話語權巨大。

  但無論如何相對於洛朗家秉,高廷根家秉與昂熱的綁定並沒有那麼深。

  至少在現在一切都有改變的割會。

  「當然,我作為秉長,自然要更多站在高廷根家秉的角度考慮。」

  夏綠蒂平靜道,「但你是什麼意思呢?建議我與路明非結盟,但路明非卻是昂熱推薦過來的,不出意事,元拿的是以前一直空缺的那個席位。」


  「本質上來說,這豈不是丈同於與昂熱進行的更深一步的綁定?」

  聞言,艾頓笑了起來。

  忽然一字一句開口道:「為什麼路明非一定是昂熱派系的呢?」

  「元為什麼不能開闢出一個新的派系?」

  「你是說————?」

  夏綠蒂意識到了什麼,屏住呼」。

  「昂熱未必把秘得本身看得很重了啊。」

  艾頓仿佛是感嘆般的開口,「總之,下次校董會,自然能見分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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