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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來不及解釋了,你就是上杉繪梨衣!

  第177章 來不及解釋了,你就是上杉繪梨衣!

  「這位是諾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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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介紹道。

  「我叫……陳墨瞳。」諾諾說。

  直到現在,屋內的這一大群人終於緩過勁來。

  連忙擠出尷尬的笑臉打招呼。

  認真看的話,這個剛剛進屋的女孩其實和繪梨衣是截然不同的,摘下臉部的偽裝後,整個人透出一股很明艷的精神勁,一看就屬於那種熱情飛揚的性格。

  這正是她和繪梨衣最大的區別,兩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熟悉的話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但是真的好奇怪啊。

  除卻氣質不同以外,兩人的外貌居然會那麼相似,就連異於常人的頭髮顏色都一模一樣,唯一的差異點,恐怕就只有眼瞳的顏色,但繪梨衣眼瞳呈現出暗紅色,並且內部隱隱有斑駁的痕跡,更多是因為她不穩定的血統。

  這是龍血侵蝕作用的結果,如果有朝一日她能恢復正常,說不定眼瞳也會和諾諾一樣,重新變成圓潤無瑕的黑色。

  無需再多說。

  至此路明非的想法已經呼之欲出,就是讓面前這個女孩子去代替繪梨衣,回到源氏重工,充當穩住赫爾佐格的誘餌。

  ……但是這樣真的能行麼?

  源稚生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年來,蛇岐八家內部除了他以外,最熟悉繪梨衣的人就是老爹……如果老爹真的是幕後黑手,他不覺得隨便找個人來,就能夠騙過對方,就連他都能一眼看出端倪。

  「嗯……」

  路明非倒是能猜出大家的疑惑,不過他沒有非得要現在就說服誰的意思,

  他低聲說了幾句,諾諾微微愣了愣,旋即心領神會,走向角落的繪梨衣。

  此刻繪梨衣怕生的情緒明顯淡化了幾分,木然的眸子裡甚至帶著幾分好奇,但並沒有排斥對方接近的意思。

  見狀,路明非點點頭。

  種種情報顯示,諾諾和繪梨衣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羈絆,外加上諾諾天生掌握著恐怖的側寫能力,模仿一下繪梨衣的神態和行為想必不會太過困難,畢竟她的側寫能夠做到全身心的代入到對方的角色當中,完全感受到對方的心理活動,這是任何演員都無法做到的優勢。

  並且看得出來,諾諾同樣對這個長得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孩非常感興趣。

  路明非知道諾諾的真實情況,她是鍊金術製造的人造人,雖然繪梨衣的面板里沒有相關的描述,但不得不有些懷疑繪梨衣是否會與陳家存在一定的聯繫……


  總之,讓事實說話吧。

  諾諾和繪梨衣在櫻井小暮的帶領下前去房間了,保險起見零也跟上去。

  客廳內。

  眾人打了一圈招呼後紛紛坐下。

  「楚子航,卡塞爾學院裡獅心會的當代會長,超A級別的混血種。」路明非說。

  楚子航微微頷首,表情一如既往冷冰冰的。

  「幸會幸會。」

  源稚生一改躺著的姿勢,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在下源稚生,卡塞爾學院2003級進修班畢業。」

  聽到楚子航三個字,源稚生立刻想起來了,前幾天好像部門裡是收到過相關訪問通知,對方是來日本分部執行任務的,雖然按理說這不符合慣例,學院本部的任務遍布世界各地,但通常不包括日本,因為日本分部有能力搞定所有發生在日本的龍類事件,並且把事情壓下去,在外界眼裡這裡的一切都很乾淨,根本沒有任何龍類活動跡象。

  但最近太忙了,源稚生也沒再關注這件事的後續……

  風間琉璃瞳孔微微閃爍起光芒,他身為猛鬼眾的二號人物『龍王』,自然認真了解過蛇岐八家所依附的歐洲秘黨內部序列。

  「獅心會會長……」

  風間琉璃突然有些好奇,這位獅心會會長到底是何方神聖,或者說和他與哥哥比起來,誰會更勝一籌……反正看上去好像氣質頗為不俗,一副很能打的樣子。

  「但是路明非為什麼又管卡塞爾學院的人叫師兄?」

  「路明非不是正統的人麼?」

  說實話,風間琉璃有點迷。

  沒管這對內心瘋狂OS的親兄弟,

  「師兄你怎麼提前來了?」

  路明非關切問,「話說最近日本這邊……風聲挺緊的。」

  「感覺到了。」

  楚子航點點頭,「學院裡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提前帶諾諾來了。」

  「什麼事情?」路明非有些吃驚。

  楚子航沒說話,視線放在源稚生身上。

  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時間,楚子航已經辨別出了對方的身份,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執行局的人,旁邊和他長得好像親兄弟的男人,以及沙發旁邊的女人也一樣。

  這三個人都來自日本分部……至少從穿著上來看是這樣。

  看見屋裡那個和諾諾長相差不多的女孩子,再加上源稚生似乎身受重傷的樣子,以及沙發旁邊那個女人隱隱約約流露出的敵意……


  楚子航目光不動聲色掃過屋裡的一切。

  飛快腦補出了一整段『風聲緊』的過程,以及自己和諾諾下了飛機之後遭遇到的那一系列『特殊情況』的原因。

  「不方便的話回頭我們私下說。」路明非說。

  「無需。」

  楚子航搖搖頭,言簡意賅說,「原因是多方面的,近期學院在歐洲區域的勢力遭受了部分傾軋,影響力一定程度上有所衰減,所以執行部最近安排了許多人手在全世界範圍內進行掃蕩式執行任務,獅心會成員都是執行部的預備役,理應跟著出一份力。」

  楚子航簡單描述了一下卡塞爾的現狀。

  說起來,這還是上一次事件的餘波,始作俑者近在眼前。

  路明非大概聽懂了,笑了笑,「哦,那差不多就是聲望掉了,要重新刷回來……不過師兄你說其他方面還有原因?」

  路明非早已今非昔比,許多事情他能幫得上忙了,而且是幫大忙。

  「有的。」

  不過,楚子航突然罕見的猶豫了一下,才大致解釋說:「學院論壇里最近有一些很無聊的帖子,和諾諾有關……嗯,也和我有關,總之是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但引起了部分高層的注意,所以保險起見,我先帶著諾諾出來了。」

  「啊?」

  路明非愣了愣,看著楚子航平淡外表深處藏著的幾分古怪神情。

  他好像領悟了什麼。

  這時,源稚生連忙找櫻要過來自己的手機,打開卡塞爾學院的『守夜人討論區』。

  守夜人討論區,原本只是卡塞爾學院一個平平無奇的內部論壇,供學生們扯扯閒話,問問課程表的地方,但隨著新聞部正式成立,一群自稱秉承新聞工作者的正義,一切合理的無不該暴露於陽光下的傢伙出現,畫風一下子變得抽象起來。

  各種教授緋聞、秘黨野史、甚至校長昂熱的大額出差帳單等等希喜聞樂見的內容都能在這個討論區查到,只要願意去深挖那些版塊里的帖子。

  簡而言之就是兩個字——八卦!

  最火爆的幾個帖子立刻映入他的眼帘——

  《消息確定了!分手屬實!但另有隱情!》

  《理性討論!跋扈貴公子與西格瑪男究竟誰更適合當前版本!》

  《突發!昔日正牌男友竟為挖牆腳者慈航普渡!此番為何?》

  「?」

  源稚生下意識就點了進去。

  卡塞爾學院每一位畢業生都保留當年的ID,常駐不去,源稚生作為當年的進修班優秀畢業生也不例外,他的論壇ID是『正義的朋友』。


  只不過,隨著加入執行局以來,源稚生整天繁忙於公事,很少再登錄守夜人討論區了。

  此刻看見新聞部經過數次疊代,衝擊力進化到極致的標題,源稚生幾乎是本能的就點了進去,哪怕他知道其實帖子裡的主角可能壓根與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片刻後。

  「啊這……」

  源稚生抬起眼眸,再看向楚子航的表情同樣帶上了十分的古怪。

  「讓我看看。」路明非好奇湊了過去。

  接過源稚生遞來的手機,

  「嘶——」

  路明非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點進去一看更是驚了個呆。

  這是什麼出生擬的標題?

  而且如此惡劣的偷拍角度……這不是純純造我師兄黃謠嗎?可惡!

  呃,說起來這裡面好像還有我一份功勞,好吧那沒事了……

  「執行部的任務具有很強的時效性,所以之前說的任務我後面轉交給別人了。」

  楚子航解釋說:「那時候目標已經轉移到了歐洲的西班牙,由於對方近期活躍程度較高,暴露了一些線索,最終執行部的同事們查到了一個名叫『黑薔薇教團』的組織,他們在研究血統進化藥,根據審問,這個組織背後的支持者來自日本,他們應該是受到了日本某個混血種組織的技術和資金支持,為其在西班牙進行試驗,包括人體試驗,我是來調查後續的。」

  源稚生則是面色微變。

  他相信了楚子航的這番說辭,聽上去目標毫無疑問指向了猛鬼眾,這群血統天生存在缺陷的『鬼』,對進化藥的追尋幾乎到了狂熱的地步。

  「楚君,這件事回頭我可以給一個結果。」

  風間琉璃微笑說,他不介意賣一個好,比起切磋打架,他生性更愛交朋友。

  「你是?」楚子航微微抬眸。

  「不出意外的話,你說的某個混血種組織,應該是我的屬下……」

  風間琉璃似笑非笑看向源稚生,「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哥哥的屬下。」

  源稚生只得苦笑。

  楚子航眉頭微微一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對兄弟的身份。

  「咳咳……師兄,剛才沒來及介紹完,這位是風間琉璃也可以叫他源稚女,是猛鬼眾的二號人物,源稚生是蛇岐八家的少主。」

  路明非大致介紹了一番『猛鬼眾』和『蛇岐八家的』淵源。

  楚子航的表情愈發古怪起來,但好在沒有掏刀子的跡象。


  他並不是一個追求『完美正義』的人,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尤其眼下局面好像有點怪……

  「師兄,聽你的意思好像不止這些原因?你剛才說還有卡塞爾學院的高層影響?」路明非說。

  「沒錯。」

  楚子航點點頭,「這才是我把諾諾也帶來日本的原因。」

  「是加圖索家族。」

  ……

  房間裡,

  諾諾和繪梨衣坐在床邊,櫻井小暮退出去了。

  零則是開啟了從麻衣身上再次複製過來的『冥照』,整個人安安靜靜地在角落隱身,避免打擾到這兩個女孩。

  繪梨衣目不轉睛看著諾諾,左左右右地歪著頭,姿態中帶著幾分好奇,像是小貓看到鏡中自己的表現。

  諾諾也左左右右跟著她晃起腦袋,節奏和角度一模一樣。

  繪梨衣的臉上前所未有地盛放出笑容。

  她真的很開心,路明非答應會給她介紹朋友,她一直期待多認識一些朋友,但她沒想過朋友居然可以是另一個『自己』,這樣的朋友她太喜歡了。

  諾諾也笑了。

  剛才路明非讓她幫忙試著模仿一下這個女孩的一言一行,說是接下來有很重要的任務需要她提供幫助,時間關係具體沒講太清楚,但諾諾毫不猶豫答應了。

  不止是她欠著路明非的人情,更是她沒來由就想跟這個女孩認識一下。

  這個女孩絕不是『弗麗嘉』實驗體。

  諾諾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是一種本能的直覺,但她好像又和自己是同源的。

  「我叫諾諾。」諾諾輕柔說,她是會日語的。

  「我叫上杉繪梨衣。」繪梨衣舉起小本子。

  諾諾端詳著繪梨衣,繪梨衣也端詳著諾諾,兩人沒再語言交流,就這樣默默相互注視著,但通過各自的眼神,這樣交流的效率又好像勝過世間的一切。

  諾諾緩慢地呼吸,感受著面前女孩的一點一滴,思維深入、深入、再深入……側寫開始發揮作用,她慢慢地沉浸到對方的情緒里去,時間像是倒流了。

  在更寬敞,更溫暖,但又更冰冷的房間裡。

  繪梨衣穿著紅白兩色的巫女服——這大概才是她最喜歡的衣服——她抱著毛絨玩具從屋子的這頭走到那頭,抱一會兒換一個,要把自己的溫暖平分給那些小傢伙,好像它們是有生命的。

  她是那麼地溫暖,那麼地善良,可她恐懼,巨大的恐懼被壓抑在她心底的深處,她恐懼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東西。


  當諾諾感覺到那種驚濤駭浪般恐懼的時候,她狠狠地打了個寒戰,她沒想到這個看似平靜的女孩心底其實默默承受著這麼多。

  側寫狀態下,仿佛感同身受一樣,眼角不由自主划過兩行清淡的淚……

  諾諾身體猛地一僵,回過神來,就看到繪梨衣伸出手來,笨拙的擦拭她的臉。

  繪梨衣舉起了小本子,暗紅色的眼睛彎彎。

  「姐姐不哭,我會陪你玩的。」

  ……

  卡塞爾學院幾乎人盡皆知,諾諾是愷撒的女朋友。

  因為磕的實在太多了,愷撒是個很懂浪漫的傢伙,一年365天,至少有300天會想由頭給諾諾送禮物,每次排場都搞得巨大無比。

  愷撒的全名叫做愷撒·加圖索。

  但最近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兩人分手了。

  分手了不說,諾諾還經常去找愷撒的『宿敵』——楚子航。

  如此令人瓜意大起的消息立刻火速傳遍了卡塞爾學院的角角落落,在守夜人討論區也長期霸占著頭條的位置,甚至還有神通廣大之輩發了一篇直播跟蹤貼,每天在帖子裡更新動態……嗯,三方動態。

  受到眾人眼光視線的聚焦,楚子航很難再繼續根據芬格爾提供的情報,研究秘黨元老會之一的齊格魯德家族,只得暫時擱置。

  連帶著諾諾也不得不減少前往與楚子航共同進行『學術討論』的次數,順帶在寢室里不斷安撫自己的室友蘇茜,避免這個兼備溫柔和冰冷性格的姑娘誤會傷心。

  諾諾和楚子航當然沒什麼,兩人只是為了同一目標而共同努力的戰友而已。

  但別人並不這麼想。

  除了愷撒在學生會那幫憤憤不平的小弟以外,更關鍵的是這些八卦帖子長期高懸不下,漸漸進入學院高層的視野——

  譬如位列校董會成員的加圖索家族,愷撒的親族。

  於是,就在一天前,也就是昨天晚上。

  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聯繫上了楚子航。

  聽完,

  路明非明顯愣了愣,「師兄,你是說諾諾的前男友……這個愷撒·加圖索私下裡通知你,說加圖索家族可能對諾諾不利,讓你帶著她趕緊跑?」

  「是。」楚子航點頭。

  好傢夥,這是什麼操作……

  「卡塞爾學院畢竟不是正統的地盤,雖然周家願意為諾諾作保,但終究還是鞭長莫及,如果遭遇突發情況反應過來就一切都晚了。」

  楚子航認真說,「所以我同意了愷撒的建議,並且在愷撒的幫忙安排下,提前把諾諾帶了出來,如果沒有必要,接下來諾諾最好也別回卡塞爾學院了,還是讓她去周家吧。」

  路明非表情愈發古怪起來。

  果然……諾諾的身份非同尋常,本身攜帶著極大的秘密。

  即使陳家覆滅了,也有人在暗中關注著她……說起來陳家那老登失蹤很久了,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但這麼看的話,原本諾諾和愷撒的交往估計也另有隱情,所以她在脫離陳家的掌控之後,第一時間選擇了和愷撒分手,緊接著加圖索家立即準備做出應對……簡直太對味了呀,這對小年輕明明只是男女朋友關係,僅僅因為分手後存在『不潔』的可能,就要對女方不利,著實不符合常理……但愷撒到底是誰的部將?

  這哥們到底向著誰的?

  路明非嘆了口氣,感覺諾諾現在像是究極燙手大山芋,他剛丟給師兄那邊沒兩個月,師兄就把握不住想要丟回來了,果然事情沒那麼容易結束。

  當然……直接原地撇掉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好吧師兄,你的決策很果斷,也很及時,不過這個我得再研究下。」

  「學院那邊,我可以給諾諾報個戰損。」楚子航提醒說。

  「如果日本分部這邊願意配合一下的話,效果會更好。」

  說著,楚子航看向一旁。

  「……」

  源稚生乾巴巴一笑。

  雖然吃了一個始料未及的瓜,但這事聽上去好大啊,家族插手真的合適麼?

  他忽然又無比懷戀自己的老爹。

  至少得有個靠山啊。

  ……

  「哈,哈!」

  「我,兒子,丟了?」

  上杉越呆住了,旋即忽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冒出了鼻涕泡。

  「你莫不是老糊塗了吧,阿賀?我哪兒來的兒子!還丟了!」

  「我感覺以你的腦子基本也告別家主的位置了,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只能害人……這樣好了阿賀,我給你準備一個推車,從下個月開始你就跟我一起來賣關東煮,到時候價格表我也幫你做,設個整數就好了,太複雜你多半算不過來,然後每天傍晚你就跟我一起去進貨,也省的被人坑了……」

  上杉越的說話聲越變越小,因為他看見面前的犬山賀表情無比嚴肅,根本沒有接他話的意思。

  等到上杉越的聲音停下,犬山賀終於開口說道:「抱歉,大家長,不一定是您的兒子。」


  「呵,我就說,你踏馬下次少開這種玩笑……」

  然而沒等上杉越心裡鬆一口氣,

  卻聽見犬山賀又說:「根據年齡判斷,也有可能是您的孫子。」

  「……」

  「借一步說話麼?大家長。」犬山賀左顧右盼一番,低聲說。

  上杉越臉皮止不住抽動著,良久口中才生澀蹦出一個字。

  「好。」

  ……

  回到家裡。

  砰!

  上杉越把茶杯在犬山賀面前重重地一放:「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你就別想走出這扇門!」

  犬山賀打量著面前的茶杯,怔怔說道:「這麼多年過去,您真的不一樣了,這就是修行麼?以前的您可不會倒茶給我喝。」

  「廢話少說!」

  上杉越愈發不耐煩,心中卻隱隱浮現出幾絲焦急與不安。

  和他一百年前就死去的父親一樣,上杉越無比厭惡著自己的皇血,當初內三家漸漸人丁凋零歸根結底就是因為皇血,這是帶來詛咒的東西,內三家的嬰兒有大半都是怪胎,胎兒直接龍化,在子宮裡殺死他們的母親,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就要直接處理掉,一屍兩命,造成數不盡的悲劇……所以他從未憧憬過『兒子』這種東西。

  他不想將皇血的詛咒繼續傳承下去了。

  「您不是一直有關注家裡的情況麼?」犬山賀略顯遲疑問道。

  上杉越眼神不善:「你在放什麼狗屁?我怎麼會管你們?蛇岐八家死絕也不關我的事好嗎!」

  「那您剛才還說現一任的大家長搞得很好……」

  「呵,大白天的都他媽把直升機開的滿城亂飛,這還搞得不好麼……」

  上杉越快要抑制不住殺人的心了,一把奪過桌上那杯茶,

  「我說,你他媽到底還要東拉西扯到什麼時候?說正事!」

  這個拉麵師傅的動作太快了。

  即使是掌握『言靈·剎那』此等神速系言靈的犬山賀,也沒來及阻止對方的動作,甚至腦子都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感覺眼睛一花,那杯一口都沒喝的涼茶就被潑在了盆栽里。

  啪嗒——

  花瓣搖曳不已。

  然而遭遇如此待遇,犬山賀反而安心不少。

  果然,大家長還是那個真正的『皇』啊!

  孤僻,乖戾,但是強大。


  「我還是從頭給您介紹一下現在家裡的情況吧……」

  犬山賀抬起手捂臉,「別,別打!這很重要!現一任家長名叫橘政宗,就是您說搞得很好的那位!」

  「然後呢?」

  上杉越冷哼一聲,收回手坐了回去。

  「然後他今天死了。」

  「死得好。」上杉越冷笑一聲。

  犬山賀突然長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一直覺得,橘政宗這個人有問題,他的領導能力很強,但他的發跡之路太匪夷所思了,並且被他踩著的猛鬼眾非但沒有一蹶不振,反而日益成了家族的心腹大患……咳咳,我的意思是,總之大概是七八年前左右,橘政宗帶回來一個年幼的皇。」

  「皇?」

  聽到這話,上杉越忽然笑了,甚至有些放鬆下來。

  皇的血脈自從他叛離家族之後就斷絕了,從他的父親上杉秀夫那一輩開始,內三家的血脈就幾乎已經斷絕了,而上杉越就是真正的最後一位皇。

  甚至上杉越不是在日本長大的,他是在法國長大,被蛇岐八家發現後帶回來的。

  結果現在……蛇岐八家又帶回去一個皇?

  「不太可能。」

  他放下茶杯,嗤笑一聲,「我說你們這些人也是夠扯淡的,當時我走之前可是把那些配種女殺光了,除非用穢土轉生把我爹復活給你們生一個,否則別說皇了,流淌著純正內三家血脈的人你們都找不出來!」

  「要我說,這就是那個誰……橘政宗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隨便拉的一個冒牌貨吧!但是一個假皇除了自欺欺人,這有什麼用呢?」

  上杉越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我懂你意思了阿賀,你該不會說那傢伙就是我兒子吧?但是難道這世界上隨便來一個人給自己安插一個『皇』的名號,就都是我兒子了麼?我可沒那麼多兒子!」

  「並非!」

  犬山賀凝重抬起頭,目光直視這位上一代皇,眼神滿是認真和堅定。

  「這位皇是真的,神社的人給他做過測試,他通過了,絕對是純正的皇血!」

  上杉越喝茶的動作忽然一停,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你說什麼?」

  ……

  白羽天狗神社,原本是蛇岐八家歷代家長的墓地,後來在外面蓋了一間神社,養了一些神官,神官們侍奉鬼神,連大家長也無法指揮他們。

  上杉越以前當大家長的時候就跟那群人打過交道,完全就是一群死腦筋,不存在被收買作偽證的可能……


  不對勁!九分有十分的不對勁!

  馬薩卡,難道說……

  上杉越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

  「該死的,那群人居然已經卑鄙到給免費發放的保險套扎孔的地步了麼!」

  「啊?」犬山賀呆了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只見上杉越飛快跑到門背後的日曆處,開始嘴裡不斷念叨一些諸如由衣,芳子,多鶴,富枝之類的名字……芳子的媽媽又是什麼鬼?

  犬山賀的血統為他帶來了不俗的聽力,犬山家族主營的本來就是風俗業,

  他很快反應過這位前代大家長念叨的是什麼。

  「看來大家長你這些年生活也是豐富多彩啊。」

  犬山賀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笑。

  「呼——仍然不太可能,時間上不允許,我每周都和她們見面的。」

  上杉越也釋懷地笑了。

  這時犬山賀卻幽幽開口道:「您還記得上世紀的大戰期間,家族希望藉助第三帝國的技術找到進化之路麼?那時候家族裡部分激進派產生了和猛鬼眾相似的理念,他們抽取了您的部分基因樣本送去德國研究。」

  「所以如果家裡這位皇不是您和其他女性朋友自然誕下的話,那麼或許就是試管嬰兒……」

  「就靠那點基因樣本,能造得出試管嬰兒?你特麼在逗我呢!」上杉越語氣焦急,「如果能用試管嬰兒技術造出新的皇來,他們早就這麼做了!」

  「那您是否記得您就讀於里昂大學時候的事跡,那時您是個先鋒人物,曾經為科學研究捐精,代價是10法郎。」

  「……媽的!」

  上杉越忍不住捂臉,「好吧,也真是難為你們了,這種遠古時期發生的事情都被你們翻出來了……但其實他們給了我12法郎來著。」

  亂糟糟的客廳遍地都是碟片,此刻兩個老人忽然沉默下去。

  「當然萬事無絕對,後來沒人再找到那家醫療機構基因庫的下落,如果您需要,可以做親子鑑定。」犬山賀低聲說,

  「說起來,見過年輕時大家長你的人,現在基本都老的老,死的死,剩不下幾個了,但我來之前和風魔君交流過了,其實他也覺得,現在家裡那位皇,模樣與當年的您有幾分相似……」

  「有照片麼,給我看看?」上杉越面如死灰,

  語氣卻緩和不少。

  像是認命了。

  此時此刻他真特麼想要仰天長嘯。


  見鬼!他活了這麼多年才知道自己居然可能有個兒子!

  「我帶了的。」

  犬山賀頓時欣喜,他自然是做足了準備而來。

  其實,原本以為這位前代大家長既不關心家族又憎惡自己的皇血,對突然冒出來的孩子理應也會跟著討厭才對……犬山賀來之前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甚至是類似抱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麻溜從和服內襯取出一迭照片,

  穿著西裝的源稚生,穿著執行局風衣的源稚生,抽菸的源稚生,喝酒的源稚生,各種正面側面,甚至還有睡覺的源稚生……

  「您看看,是很像吧?」

  犬山賀面帶期許之色,

  然而,

  看見照片的那一刻。

  「誒我草!?」

  上杉越眼睛徹底瞪的渾圓,

  這個小伙子我是不是在哪裡……

  下一秒,房間裡響起聲嘶力竭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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