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轉正
2006年1月份，灰熊遇到了麻煩。
先是首發控衛「小飛鼠」斯塔德邁爾，在一場對陣掘金的比賽中膝蓋受傷。
賽後檢查結果出來，賽季報銷。
這個消息對灰熊來說是個沉重打擊。
斯塔德邁爾雖然身高只有1米78，但他是球隊的進攻發動機。
場均11分5助攻。
是更衣室里的領袖。
他一倒下，灰熊的後衛線立刻捉襟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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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替補控衛查基·阿特金斯也在隨後的比賽中拉傷腿筋。
雖然不至於賽季報銷，但至少要缺席四到六周。
一夜之間，灰熊的控衛位置無人可用。
弗拉特洛不得不讓鮑比·傑克遜頂上首發一號位。
但問題是，傑克遜本賽季場均助攻只有2.7次。
他是一名得分型後衛。
職業生涯從來不是一個合格的組織者。
讓他打首發控衛，等於把組織重任更多地落到內線，保羅·加索爾和大衛·李的身上。
這對大衛·李和路易斯·威廉士來說，反而是好事。
後衛線缺人，他們獲得了更多的戰術地位和上場時間。
1月份和2月份。
大衛·李場均拿到14分9籃板3助攻。
路威作為替補後衛場均也能貢獻11分2助攻，兩個人趁機打出不錯的個人表現。
但對灰熊整體來說，大面積傷病還是讓球隊的戰績起起伏伏。
今天贏一場，明天輸兩場，狀態像坐過山車。
好在前期積累的勝場優勢夠大，灰熊依舊穩居西部前六，短期內沒有掉出前八的風險。
不過衝擊西部前三的希望，基本宣告破滅。
球隊戰績下滑，弗拉特洛頭疼得不行，每場比賽後的新聞發布會都能看到他緊鎖的眉頭。
但大衛·李和路威的表現越來越好，卻讓徐峰的眼光得到了證實。
他去年遞交的那兩份球探報告裡寫的東西，基本都在現實中一一展現。
大衛·李的策應、中投、高位組織。
路威的突破、得分爆發力、板凳火力。
賽季中期，灰熊管理層正式宣布：徐峰轉正，成為球隊的高級球探。
薪水從三千美元的月薪，直接漲到了12萬美元的年薪。
這個收入在2006年已經相當可觀。
雖然跟NBA球星沒法比。
球探這種幕後工作者，工資本來就沒法跟球員比，但跟普通的球隊人員比，徐峰如今的薪水已經很高。
羅森伯格幹了十幾年，年薪也才18萬。
而徐峰只用了半年多，就拿到12萬。
這足以證明他在灰熊隊內的工作有多令人滿意。
教練組這邊，兼職錄像分析師雖然不帶來額外收入，但有系統在，徐峰倒也不缺錢。
隨著平日裡跟教練組溝通越來越多，開會時學到的東西越來越多，徐峰開始有意無意地看一些跟教練有關的入門書籍。
不是著急轉行，只是多學一點總歸沒錯。
不過當下最要緊的，還是米爾薩普的球探報告。
開著上帝視角的徐峰很清楚，米爾薩普一定會參加今年的選秀大會。
如今已經到了2月下旬。
距離選秀大會滿打滿算還有四個月。
他必須找出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來說服管理層選擇米爾薩普。
這個難度，比去年勸說管理層選大衛·李更大。
畢竟現階段聯盟最討厭的，就是米爾薩普這種不三不四的球員。
如何讓全聯盟球探部門最討厭類型的球員，變成球隊必須選擇的人物，這就是徐峰接下來要做的事。
但他對此有信心。
那份關於米爾薩普的報告已經改了三稿，裡面不僅有數據和比賽分析，還包括心理分析、潛力剖解和未來預測。
他有信心到時候讓管理層認真考慮米爾薩普。
...
接下來的日子裡，徐峰經常出差。
但很遺憾，除了米爾薩普之外，他沒能鎖定第二個目標。
倒不是2006年選秀次輪後段沒有潛力股。
實際上，徐峰熟悉的球員有不少。
比如來自UCLA的萊恩·霍林斯。
這小子未來在NBA打了10個賽季，雖然生涯場均只有3.7分2.2籃板，但作為替補藍領中鋒還算合格。
用次輪靠後的簽位選他，也算眼光獨到。
霍林斯身高2米13，臂展出色，運動能力在七尺長人里算上乘，就是太瘦，對抗不行，技術粗糙。
再比如落選秀何塞·巴里亞，波多黎各的小個控衛。
這小子未來在小牛拿過總冠軍，2011年總決賽上對位詹姆斯的表現讓人印象深刻。
職業生涯場均8.9分3.9助攻，是一名合格的替補控衛。
徐峰完全可以做一份巴里亞的詳細報告，說服管理層簽下這個註定落選的球員。
但他沒有這麼做。
原因很簡單。
灰熊最近兩年後衛線簽的人都太矮了。
巴里亞同樣是個矮個控衛，官方身高只有1米83。
雖然徐峰很清楚巴里亞未來一定能打出來，簽下他穩賺不賠。
但考慮到灰熊現在的情況，說服管理層用次輪簽選米爾薩普本身就有難度，如果再花心思去說服管理層簽巴里亞，只會讓原本就困難的事情更加困難。
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
徐峰乾脆把重心都集中在米爾薩普身上，專心攻克這一件事。
而隨著這個賽季大衛·李和路威的表現越來越出色，徐峰的名字在管理層中也越來越有名氣。
現在聯盟各支球隊的管理層都知道，灰熊有一個20歲的年輕球探，眼光毒辣，去年選的兩個新秀都打了出來。
國內也有一些關於徐峰的報導。
雖然因為他是幕後工作人員，不是球員，跟他有關的新聞並不多，但國內已經有一部分球迷知道，目前有一名華人球探在孟菲斯灰熊工作，而且只有20歲。
進入3月份，徐峰給自己買了一輛新車。
平日裡出差優先坐飛機，但一些距離比較近的地方，他會開車前去。
路途上偶爾停下來拍照打卡，就當拿公費旅遊。
之前他一直開球隊配的二手別克，體驗感太差，車窗搖下來都費勁。
現在徐峰怎麼說也算是百萬富翁，直接提了一輛福特F-150皮卡。
黑色，高配，越野性能出色。
就算那些比較難走的路也不用擔心。
提車那天，徐峰繞著車走了兩圈，拍幾張照片，然後開著新車在孟菲斯市區兜了一圈。
爽！
...
3月3日。
徐峰來到總經理辦公室。
把那份改了三稿的米爾薩普報告遞給傑里·韋斯特。
「傑里，這是保羅·米爾薩普的詳細報告。」
「接下來幾天我要出差，NCAA瘋狂三月馬上開始，得去現場看一些比賽。」
韋斯特接過報告，沒有像上次看到大衛·李報告時那麼驚訝。
畢竟已經有過大衛·李和路威的先例，對於徐峰做的報告能有多詳細，他心裡有數。
他簡單翻了翻，把報告放下，看向徐峰。
「你真的很看好這個保羅？」
韋斯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像米爾薩普這種球員，在如今的NBA就是不受待見。
連韋斯特這個向來眼光毒辣的人，都不覺得米爾薩普是個好選擇。
只不過去年徐峰選的兩個人都打出來了，所以他還想再確認一下。
徐峰沒有把話說死。
他知道米爾薩普未來一定會成功。
但有些時候不得不考慮現實問題。
球員換一個環境打球，還會不會取得原本歷史軌跡上的成功？
這其實是有風險的。
但另一方面，徐峰又堅信，能夠成為球星的球員，都擁有一顆大心臟。
他想了想，組織一下語言。
「傑里，我知道保羅·米爾薩普的身高是硬傷。2米01打內線，在這個年代確實不被看好。」
「但我看了他兩年的比賽錄像，又去現場看過他的訓練和比賽，我認為他的優點遠遠大於缺點。」
徐峰走到韋斯特的電腦旁，把U盤插進去，點開他剪輯好的視頻。
「你看這個回合。」他指著屏幕，「保羅在低位防守對方2米10的中鋒，靠身體和卡位把對方頂出禁區，然後搶下籃板。」
「他的體重116公斤，體脂率極低，全是肌肉。」
「這種身板，在內線卡位不吃虧。」
他又點開另一個視頻。
「這個回合，對方打擋拆，保羅從內線擠過掩護，追上去干擾了對方後衛的上籃。」
「傳統大前鋒做不到這一點，他們太慢了。」
「保羅的移動速度在4號位里是上乘，這意味著他能換防、能協防掃蕩、能防擋拆。」
「在如今這個節奏越來越快的聯盟里，這種能力是稀缺品。」
韋斯特靠在椅背上，看著視頻，沒有說話。
徐峰繼續講解：「進攻端，他不只是藍領。」
「他有低位腳步，能轉身跳勾，能面框突破，甚至能在罰球線做策應。」
「現階段技術還粗糙，但我認為他有成長為持球點的潛力。」
視頻放完，徐峰拔出U盤，看向韋斯特。
「當然，他的缺點也很明顯。」
「身高不夠，護框不行，中遠距離不穩定，容易犯規。」
「這些我都寫在報告裡了。」
他頓了頓，笑道：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選他只需要一個次輪簽。」
「付出的代價不大，為什麼不賭一把呢？」
韋斯特聽完，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說什麼，顯然已經認可了徐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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