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萬佛會
第239章 萬佛會
「父王,人已經走了。」
耶律涅魯古送走謝寒,來到書房,不解道:「兒臣不明白,父王為何不答應!」
作為耶律重元的兒子,他很清楚自己父親的處境,對於父親謀反他更是非常支持。
甚至在謀反這件事上,他比耶律重元還要激進幾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前幾年刺殺遼皇,就是他多次勸說,耶律重元才答應的。
耶律涅魯古覺得父王膽子太小了,造反這種事,怎麼可能有萬全的把握。
父王總是瞻前顧後,顧忌著顧忌那,難不成還想把遼皇給熬死不成?
只是他兄弟不少,並不是唯一的繼承人,因此很多時候不敢和父王唱反調。
這也是剛剛謝寒在的時候,他沒有開口的原因。
「你性子太急了,之前那次刺殺,他已經有了警覺,年後跑到本王封地附近打獵,表面上還沒帶多少護衛,顯然是一個圈套。」
耶律重元搖頭道:「漢人有句古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宋國幫助本王,無非是想讓本王起兵,消耗遼國實力。
別看宋國說的好聽,本王要是起兵,他們會出兵策應。
本王要是真的起兵,宋國最多出兵牽制一些朝廷兵力罷了。
這並非幫助本王,而是擔心本王被朝廷滅了。
宋國牽制朝廷一部分兵力,讓本王和朝廷實力差不多,如此才能讓本王和朝廷兩敗俱傷。」
「父王,漢人還有一句古話,叫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耶律涅魯古反駁道:「兒臣知道,陛下外出狩獵,是在引蛇出洞。
可兒臣當時提議派兵突襲,也是將計就計。」
這麼簡單的引蛇出洞之計,他就算不能確定,也會有所懷疑。
之所以還是想出兵突襲,是因為遼皇想要引蛇出洞,表面上就不能帶太多護衛。
暗處肯定有不少護衛,但是為了讓他們父子相信,就不可能靠的太近。
畢竟遼皇跑到耶律重元的封地跟前來了,耶律重元不調查清楚,是不可能出兵突襲的。
要是靠的太近,很容易被察覺到。
事實上,遼皇的這次引蛇出洞,更像是一個陽謀。
遼皇賭的是他身邊的親衛,能夠擋住耶律重元的突襲,支持到援兵到來。
而耶律涅魯古賭的是擋不住,能夠在援兵到來前,解決掉遼皇。
遼皇不傻,敢這麼做是因為耶律重元的兵馬,都在他密切的監視下。
耶律重元暗中肯定藏了一些精銳,但人數必然不多。
歷史上,耶律重元父子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最終還是選擇了賭一把。
那次父子二人可謂是孤注一擲,親自帶兵發動的突襲,最終結果就是沒能突襲成功,父子二人一死一擒,就那麼輕易被遼皇給平定了。
不過那個時候是沒有選擇,直接起兵實力不夠,希望更加渺茫。
如今不同,有趙睿的支持,耶律重元更想求穩。
而耶律涅魯古性子更急,想要放手一搏。
「當時已經錯失了機會,如今父王拒絕宋國的提議,一旦宋國惱怒之下,斷了對父王的支持,該如何是好?」耶律涅魯古問道。
「不會的,對於宋國來說,哪怕本王不起兵,只要本王在,就能牽制遼國,朝廷不會侵犯宋國。
你當這些年宋遼能夠保持和平,真是所謂的盟約?那都是因為本王的存在,所以宋國不會坐視本王敗亡的!」耶律重元自信道。
「可讓宋國直接起兵也是不可能的。」
耶律涅魯古反駁道:「這樣僵持下去,等於是把一切都寄托在宋國身上。
一旦將來宋國有變,真的斷了對我們的支持,又該如何是好?」
耶律重元的想法他明白,無非想讓大宋先出兵,吸引遼國兵力。
最好能直接和遼國開戰,如此他們就能先坐山觀虎鬥,等差不多兩敗俱傷之時,找准機會起兵。
屆時,朝廷那邊抵擋不了,宋國那邊也因為損失太大,無法干預遼國內事。
但在耶律涅魯古看來,大宋那麼軟弱,是不可能先出兵和遼國開戰的。
最多也就陳兵邊境,牽制一部分遼軍。
和他們先起兵,宋國再出兵牽制,雖然有很大差別,卻沒有本質上的差別。
這麼做還會把宋國給得罪了,要是關鍵時候擺他們一道,會非常致命。
「那你有沒有想過,就算宋國真的傾盡全力幫我們,奪權後本王的實力也會大損。
要是宋國那個時候,背信棄義,想要一舉滅掉遼國,本王又該如何抵擋?」耶律重元反問道。
他倒不在乎遼國滅不滅,要是不能奪得皇位,他將來的下場必然不會好。
自己都死了,哪裡還會在意死後洪水滔天。
他只是不願意給宋國做嫁衣,想儘可能在保存實力的情況下奪得皇位。
這樣他還有充足的實力,來應對大宋有可能的入侵。
「兒臣覺得父王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耶律涅魯古面露不屑道:「宋國雖然兵力很多,戰力卻非常之弱。
就算奪得皇位後元氣大傷,兒臣帶著殘兵,也能輕易擊退宋國。」
宋國從建立開始,對遼戰爭就沒有贏過。
或者說,自從遼國占據燕雲十六州後,漢人王朝對遼國都沒有贏過。
別看柴榮北伐開始勢如破竹,可那只是局部戰爭,最終的結果還是遼國贏了。
宋國太宗皇帝也一樣,兩次北伐都以大敗收尾,頓時老實了下來。
自那以後,再也沒有提過要北伐了。
別說遼國,就是一個西夏,宋國都沒有打贏過。
在耶律涅魯古看來,宋國軟弱可欺,就算讓宋國算計他們又能如何?
事後,宋國依舊打不過他們。
耶律重元雖然也瞧不起宋國,但聞言依舊很猶豫,不太願意冒險。
不過耶律涅魯古說的也有道理,他猶豫片刻說道:「先看看宋國那邊的答覆再說吧。」
然而他們還沒等到宋國的答覆,卻先收到了宋國西北的秦州等地,數月未下雨,又旱災的可能。
得知這個消息耶律重元反而鬆了一口氣。
宋國忙著救災,就沒有能力出兵,他也暫時不用急著做出選擇了。
汴京在朝廷的號召下,江南許多富商把糧食運到了汴京。
——
三司那邊派出大量官員,對運來的糧食進行估算,然後支付錢財。
當富商拿著三司的條子,真的領到錢財後,瞬間放心了。
走水路將糧食運到關中,再僱傭民夫將糧食運去秦州等地。
至於說拿著錢財逃走,沒人敢這麼幹。
對於這些富商朝廷也是調查過的,只接受那些家大業大的富商運糧。
這些富商產業很多,族人眾多,不可能因為這點錢逃走。
他們要是敢不把糧食運抵,朝廷就敢抄他們的家。
隨著糧食陸續運抵,狄青也帶著五萬大軍,前往了邊境。
對外宣稱是防止天災之時,百姓會生亂。
西夏得知後,連忙派人來大宋質問。
雖然大宋對外說的是為了協助地方官府賑災,可誰知道是不是想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邊境多了五萬大軍,西夏也得往邊境增兵。
要不然,萬一大宋發動突襲,西夏就危險了。
面對西夏使臣的質問,趙睿態度很強硬,根本沒有理會。
西夏使臣無奈,只能派人回去請示。
另一邊,明覺以僧錄的名義,召集天下所有寺廟住持入京。
理由是舉辦一場盛大的佛會,並向朝廷申請,設立一個萬佛節。
以後每年在萬佛節當日,全國所有寺廟集體舉行慶祝。
這麼做是防止一些住持,找各種理由不入京。
可即便如此,在朝廷查抄寺廟的消息傳開後,依舊有很多寺廟住持,知道這次入京不會那麼簡單。
更有一些寺廟,暗中編造許多謠言,詆毀朝廷。
這個時候,付培中就發揮了作用。
一旦查到哪些寺廟暗中散步謠言,這些寺廟的罪證,就會被送到當地州府。
之前趙睿就已經下達了詔令,對於那些打著寺廟旗號,背地裡殘害百姓的寺廟,地方官府要嚴厲打擊。
詔書中還列舉了被查抄那些寺廟的罪證。
要求地方官府宣之於眾。
地方官員都有顧忌,自然不可能真去查那些寺廟。
就算朝廷追究下來,他們無非也就一個失察之罪。
可如今那些寺廟的罪證都已經擺在他們桌案上了,他們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
要是不按朝廷詔令去做,那就不是失職,而是包庇了。
因此他們在核實證據後,只能動手了。
對此當地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還是那句話,百姓敬神佛,卻有不夠堅定。
古代社會戰亂頻繁、天災不斷、賦役繁重,百姓生活困苦,朝不保夕。
佛教的「輪迴轉世」和「因果報應」學說,為人們解釋了眼前的苦難—今生的不幸是前世業報,而今生行善積德,來世便可投胎富貴、脫離苦海,甚至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這種對「來世幸福」的承諾,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給予了底層民眾最基本的心理安慰和活下去的希望。
與需要深奧哲理和長期修煉的道教不同,佛教的核心教義(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非常貼近百姓的日常生活經驗,易於理解和接受。
民間流行的淨土宗,更是倡導「念佛」(如念誦「阿彌陀佛」)即可得救,無需複雜的儀式或高深的學問,讓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的普通百姓也能參與。
但這種從本質上來說,就是一種心理寄託和安慰。
當百姓知道他們的苦難,有一部分就是這些寺廟造成的,原本的寄託就會化為濃濃的恨意。
那些寺廟見失去了群眾基礎,朝廷又是動真格的,哪裡敢亂來。
頓時老老實實的出發前往汴京。
當然,這其中最主要的還是趙睿並沒有真的滅佛的意思。
只要有商量的可能,在沒有辦法對付朝廷的前提下,他們也只能妥協。
各地寺廟住持雲集汴京後,明覺召開了第一次佛會。
並當眾說出了佛會的目的,是為了佛門的興盛和發展。
以後每三年會召開一次,商議佛寺的發展,為寺廟制定修改規矩。
最終經過大家舉手表決,超過半數以上支持方能通過。
而作為僧錄,則擁有一票否決權。
看似非常民主,但僧錄是朝廷任命的,朝廷也可以隨時換人。
實際上就等於這個權利掌控在朝廷手中。
然而聽到這個規定,所有人都心有不滿。
不是他們看出這其中的問題,而是各個寺廟原本都是自治,並沒有什麼嚴格的規矩。
這就相當於自己原本是一方諸侯,雖然名義上要聽朝廷的指令,但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卻是土皇帝。
如今搞個什麼佛會,要給他們制定規矩,他們自然不滿。
雖然說著是他們舉手表決,可原本沒人管,變成有人管,即便自己能參與,也沒人高興。
但不高興也只能忍著,朝廷公開一些寺廟的醜聞,已經讓百姓對寺廟的信任有些崩塌。
歷朝歷代之所以忌憚這些寺廟,又拿他們沒有辦法,就是因為這些寺廟有大量的信眾o
一個不好,很容易引起大亂。
這也是趙睿一開始針對佛門,滿朝文武很多人都反對的原因。
最後明覺提出,要對天下寺廟分級,根據等級不同,可以擁有一定數量的佛田。
佛田的產出用作寺廟僧侶日常吃喝,和寺廟的維護。
超出規定數量的田地,全部要上交朝廷,此後不得以任何理由接受百姓捐贈的田地。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大量的反對聲。
他們的理由也很簡單,那是善男信女對佛祖的赤誠之心。
可明覺一句反問,直接讓他們啞口無言。
「佛祖割肉餵鷹,他們這些僧侶,卻接受百姓養家餬口的田地,有什麼臉面稱出家人!
」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不過在如何劃分等級,每個田地的數量,又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有的寺廟雖然小,但因為位置好,香火比一些規模更大的寺廟,都要好很多。
以大小來劃分不合適,以香客對少劃分,那些寺廟更大的寺廟又不願意。
畢竟寺廟大,僧侶就多,平均下來,田地要少於別的寺廟。
爭論了一天,也沒有個結果,只能次日繼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