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恩德
第195章 恩德
「孤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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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睿擺了擺手，讓嚴嬤嬤退下。
他本以為給如蘭派個嬤嬤去，如蘭最多狐假虎威，卻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幹脆。
到康家直接嚴把康王氏真收拾了一頓。
嚴嬤嬤說康王氏在貴人話沒說完就插嘴，那完全是隨意找的藉口。
實際上是如蘭在路上就已經和她說了，讓嚴嬤自己找個藉口，把康王氏收拾一頓。
那畢竟是她姨母，她也不好直接讓嚴嬤嬤打人。
至於收拾林小娘倒是沒有用那麼多彎彎繞繞，沒辦法，妾室是不能出現在正式場合的。
盛沒理由叫林小娘出來，如蘭更沒有理由帶著嚴嬤去找林小娘。
如蘭索性就說林小娘之前對她不敬，讓嚴嬤嬤收拾林小娘。
盛紘全程黑著臉，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既不敢阻攔嚴嬤嬤，更不敢阻攔如蘭。
不敢阻攔嚴，是因為那是宮裡的，還是趙睿派的。
至於不敢阻攔如蘭，那完全是被如蘭得勢猖狂給嚇著了。
盛紘對如蘭的性子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如蘭一得勢就要收拾林小娘，他站出來阻攔很難阻攔的住。
甚至還會因此激怒如蘭，把盛家的一些家宅之事給說了出來。
這要是如蘭當著嚴嬤嬤的面，說出他平常寵愛妾室和庶女勝過正妻嫡女，豈不是要傳到趙睿耳中去？
不得不說，古代讀書人掌控著很多禮制和規矩的解釋權。
儒家追求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齊家本身也是重要的一環，而且還在治國平天下的前面。
一個官員若是連家都治理不好，不能使家庭和諧，試問又如何治理好一方？
但在三妻四妾，嫡庶之分的古代，真正家中一片和諧的人家非常少。
於是又誕生一個俗語，家醜不可外揚。
不管家裡怎麼亂，只要不傳出去，自然就沒了影響。
盛紘不敢阻攔如蘭，就是怕她一怒之下，家醜外揚了。
趙睿感到有些可惜，當時的情景一定很精彩，可惜自己沒能看到。
時間飛逝，轉眼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內，趙睿因為西郊大營裁軍的事，非常忙碌。
軍中還是有一些人並沒有把吃空餉的實際人數報出來。
有的是心存僥倖，留下了一部分軍籍上的年紀比較年輕的。
認為這些不會被選中，可以繼續吃空餉。
軍中空餉的來源無非是兩種，一種是出現逃兵不上報。
這類在大宋算是比較常見的，很多士卒是原本災民和叛軍，混亂中和家人走失了。
自然想要找到家人，於是逃出來軍營。
也有不願意當兵，甚至因為軍餉不夠養活家小。
總之有各種理由，導致逃兵現象非常普遍。
出現逃兵，上面將領隱瞞下來，直接就能吃空餉。
——
既然被隱瞞下來了，自然也不會被追究，這就導致逃兵越來越多。
其次就是把家中莊戶給編入軍中，實際上這些莊戶還是在莊上種田。
裁軍自然先裁老弱病殘，只要登記的信息此時年輕力壯，自然不會被裁減。
還有一些人則是單純因為吃空餉太多了。
趙睿雖然承諾不追究，可別人吃一兩成空餉，嚴重的也不過三成。
有的人卻吃空餉四五成，顯得尤為突出。
誰知道趙睿會不會拿他們做典型？
關於這類，趙睿沒有任何心慈手軟，把皇城司調查到的證據，全都交給英國公。
英國公在這件事上，態度非常堅決，全部抓捕嚴辦。
不管是誰求上門來，都不給絲毫情面。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女兒是未來的太子妃，更重要的還是英國公府以後不會在禁軍之中任職了。
他這樣做，雖然會得罪很多將門和武勛，卻也是在對英國公府在禁軍中的影響力做切割。
經過一個月時間，裁軍總算是完成了。
這次共清理出十幾萬的空餉名額，還裁掉了十萬出頭的老弱病殘。
原本四十萬大軍的西郊大營，經過這麼一擠，只剩下了二十萬出頭的兵馬。
這還是因為空餉的名額中，有一半在邊境。
前面說過，大宋八十萬禁軍，有一半在邊境戍邊。
而這些兵馬雖然在戍邊，但他們原本的直屬廂都指揮使卻留在京中。
雖然這次裁軍沒有他們統領的兵馬，他們卻不敢不上報。
裁減下來的士卒被分批移交給開封府衙安置，英國公則在各地抽調精銳的廂軍士卒，按照趙睿的吩咐，將西郊大營的兵力補充至三十萬。
不過這需要不斷的時間。
百工院那邊，也大肆建造了許多新式紡織機。
雖然現在沒有足夠的棉花來紡織棉布，但紡織機本身也可以紡織別的布料。
隨著大量布匹的產出，也為趙睿賺取著源源不斷的財富。
朝廷這邊，禮部按照趙睿的意思，經過多次完善後，終於把陪嫁的標準給制定了出來。
根據門第不同，都設置了最高的標準。
不得超過這個標準，否則一旦被舉報，超出多少就罰多少錢。
趙睿過自後，便讓政事堂那邊簽字下發各地。
他並不擔心沒人遵守，事實上天下絕大多數的大戶，都對厚嫁苦不堪言。
當形成了風氣後，並不是說拉攏那些讀書人才需要，而是只要是嫁女就得準備厚厚的嫁妝。
否則不僅女兒嫁過去會被人瞧不起，自家也會丟人。
明明都苦不堪言，卻沒人敢站出來抨擊這種行為。
這有點類似皇帝的新裝，明明什麼都沒穿，但是所有人都誇讚衣服好看。
因為沒人願意承認自己的愚昧。
同樣的道理，厚嫁已經形成風氣，一旦站出來抨擊這種現象，豈不是顯得自家窮，置辦不起嫁妝？
可有朝廷的詔令就不一樣了，他們那是響應朝廷號召，遵從律法。
事實上也和趙睿預想的那樣，詔令下達後，很快就有人站出來對朝廷此舉歌功頌德。
這其中就有很多普通百姓。
不僅那些大戶對厚嫁苦不堪言，尋常百姓也差不多。
雖然他們窮，但按照習俗，嫁女的時候也要儘可能的準備嫁妝。
本身就窮，置辦嫁妝更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民間將女兒稱為賠錢貨，也是厚嫁成風時出現的。
導致很多百姓儘管捨不得，但在生了女兒後，依舊會選擇遺棄或者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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