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第178章 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老頭子雖然沒有真正操刀凌遲過，但這些年殺豬剃肉，手藝並沒有落下。」
老者看著犯人們那驚懼的眼神，反而微笑著安慰起了他們。
也就那些犯人嘴巴被堵住了，否則定然會破口大罵。
他們寧願老者手藝沒那麼好。
台下一個身穿嘉州的都尉，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魏老三，使臣到了，動手吧。
「」
「是！」
魏老三聞言眼中露出激動之色，來到楚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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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骨嶙峋的，有些不太好辦啊。」
魏老三嘟囔了一句，端詳著楚雄那乾瘦的上身，最終選擇先在胳膊上下刀。
當他乾淨利落割下一片肉，正得意自己手藝的時候，四周爆發出陣陣歡呼。
因為圍觀的百姓太多，押送犯人來中牟縣行刑的都尉，便將行刑的地方放在了城外。
此時四周圍著密密麻麻的百姓。
那種殘忍的場景，他們本該很害怕的，此時卻驚懼中帶著痛快之色。
更是很多人揮舞著手，大喊著要一塊肉回去祭奠家人。
楚熊殘害的孩童雖然只有幾十個，但楚家占著大量田地，那些被壓榨多年的佃農們，家中卻有很多人慘死。
在這些地主眼裡，佃農甚至連家裡的奴僕都不如。
他們沒有把佃農當人，那些田莊的管事會如何對待佃農可想而知。
那些管事的人，不敢動交給主家的那一份，只能壓榨佃農。
一些管事甚至要求佃農成親，得先讓他過目，只要被看上的，新婚夜得他先享用。
甚至一些管事會通過折磨佃農娶樂。
人性的惡一旦沒了約束，又能夠為所欲為的時候，人往往比任何畜牲都要惡。
這些被壓榨多年的佃農，對楚家充滿了恨意。
魏老三聞聲看向了都尉，那個都尉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此時群情激憤，若是不安撫住，怕是要出大問題。
反正那些割下來的肉，回頭也需要處理。
魏老三見都尉同意，便將血淋淋的肉塊拋向了人群。
肉被一個瘦弱的男子搶到，他哭喊著不知道說了什麼。
魏老三倒是沒有管這些，繼續動刀，每割一塊，便會拋向人群。
割了十幾塊，楚雄脖子一歪，沒了動靜。
魏老三一愣，伸手試了試鼻息，臉色微變，人居然死了。
「怎麼回事？」
那都尉上台，看到楚雄血淋淋的隔壁，強忍著不適問道。
「人死了。」魏老三有些緊張道。
楚雄一大把年紀了，被關押這麼久，被折騰的夠嗆。
如今又被活生生割了十幾塊肉，那種疼痛那是他一個老人能夠吃得消的。
魏老三清楚這點，但他怕都尉怪罪。
「死了就死了，不過刑不能停，繼續割！」
都尉對楚雄的死根本不在意，凌遲之刑被停止了這麼多年，根本沒有那麼高的要求。
趙睿要求的是凌遲，不管人活著還是死了，刑一定要進行下去。
都尉說完，就匆匆下了高台。
對一個死人動刑，魏老三覺得索然無味。
可他又不敢拒絕，只能繼續下去。
類似的事情在開封府下轄的各縣都有發生。
行刑一共持續了三天，次日關於百姓生吞那些被割的肉的消息就傳到了汴京。
聽聞消息的官員無不變色，一些人怒罵這種行為敗壞道德人倫，紛紛上書叫停。
甚至有一些官員直接被嚇病了。
趙睿得知後，也被震驚到了。當他緩過神來，頓時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都是對的。
「稟殿下！」
這時，一個內侍匆匆走了進來，行禮道：「許多文武百官求見殿下。」
「讓他們去垂拱殿，孤一會就去！」趙睿擺手道。
「是！」內侍應聲行禮退了出去。
趙睿思索了一會，這才動身來到垂拱殿。
「臣等拜見太子殿下！」百官躬身行禮。
「免禮！」
趙睿擺了擺手，不等他們開口，便率先開口道：「你們所為何來，孤很清楚。
孤在得知消息後，也很震驚痛心，但接著又是一陣慶幸！
聖人言，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孤雖然知道其中意思，卻沒有深刻的體會。」
很多人都以為這話是李世民說的，其實是孟子說的。
儒家聖賢中，孟子絕對是存在感最低的一位，因為他主張民鬼君輕。
朱元璋就因為這個，將其移出了孔廟之中。
說起來，老朱也是吃了出身的虧。
歷史上的開國皇帝，出身最低的就是他和劉邦了。
劉邦就不用說了，他在的時候還沒有獨尊儒術呢。
難道除了老朱以外，別的皇帝就沒不知道孟子的主張？
為什麼都沒有什麼反應呢？
不是沒有，而是選擇冷處理。
儒家子弟平常雖然張口閉口孔孟之道，卻很少提及孟子關於民貴君輕得思想。
這類話皇帝喊喊可以，臣子卻不敢提。
「你們只知道說什麼禽獸尚且不食同類，可你們誰反思過百姓為何生食其肉？」
趙睿看著百官，說道：「因為百姓心裡被欺壓的太狠，心裡壓抑著憤怒。
史書上記錄那些滅亡的朝代，都是說皇帝昏庸，好像國亡了都是皇帝的原因。
可是事實上呢？這些地方豪強對百姓的壓榨和欺壓，遠超昏君。
當百姓壓抑不住怒火，就會造反。
史書上會如何記載？說皇帝昏庸，百姓活不下去了，這才造反。
可孤要處決這些人時，爾等卻說什麼處罰太過。
你們的仁義道德，什麼時候能對百姓用上半分？」
趙睿最氣的是這些人涉及到官員時，那叫一個據理力爭。
甚至不惜逼宮。
可涉及到百姓的時候，卻沒有人為百姓考慮過。
「爾等之中，也有不少出身貧寒。你們就能保證自己世代公卿？昔日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這首詩是什麼意思，你們難道不明白？」
趙睿冷冷道：「如今已經是行刑的第二天了，孤完全可以假裝答應，卻故意拖延，但孤卻沒有這麼做。
因為孤對你們很失望，非常失望。
滿朝文武，經常規勸父皇要愛民，自己卻忘了民意難違，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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