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鬼打牆
第136章 鬼打牆
蘇月平時在一家外貿公司上班,白天是普通白領,晚上就會化身女俠,去做一些超級英雄才會做的事情。
現實與影視是相反的,一個人如果獲得了某種強大的能力,那麼99%的人都會是超級罪犯,而非超級英雄。
故而近些年來,全球所有地方都是紛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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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所有人都能夠進入天庭,專門容納人們進入天庭的場所已經如同網吧一樣分布在各個社區與大街小巷。
天庭中的知識與技能迅速的在全社會普及,人類已經進入到了一個全民高武的時代,初期會混亂一陣子,但是隨著秩序與規則重新順立就應該會好起來。
蘇月從小學習擊劍,稱得上是天賦異稟,這種擊劍的天賦也帶到了天庭里,她結合基礎劍術,創作出了一種攬月劍法,劍勢猶如月華傾瀉,十分犀利,全球百強排名高達93,被稱作月女。
兩人都十分虛弱,連走動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在公寓裡睡了好幾天才恢復了些精氣神,出門一走動,赫然發現這座原來繁華無比的樞紐城市如今變得凋零了許多。
仔細一問,才知道上次婆羅洲發生的屍洞事件影響巨大,後來軍方雖然用核彈覆滅了屍洞,但是屍洞裡面也逃出了大量怪物,而且核彈所產生的輻射對周邊區域造成了很大的環境污染。
獅子城距離塔拉並不遠,也是受污染較為嚴重的區域。
除此之外,就是海洋出現了問題,據說海洋中誕生了許多可以攻擊巨輪的強大凶獸,遠洋貨運幾平陷入中斷,這座港口城市的經濟自然也就受到巨大影響。
走在獅子城的街道上,張驢和蘇月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座城市在迅速的衰敗。
曾經車水馬龍的主幹道,如今車輛稀疏,許多商鋪大門緊閉,玻璃上貼著「轉讓」或「停業」的告示。
行人也神色匆匆,臉上帶著焦慮和警惕。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混合著塵埃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氣息。
兩人路過一個街心公園,公園裡人不多,只有一些人在練武。
張驢眼角餘光瞥見公園角落的垃圾箱旁,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那似乎是一隻流浪貓,但它的體型異常臃腫,毛髮潰爛,一隻眼睛渾濁不堪,另一隻則閃爍著不正常的紅光。
它警惕地看了張驢一眼,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帶著威脅性的嗚咽,然後迅速竄進了旁邊的灌木叢消失不見。
張驢微微皺眉,他總感覺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種莫名的能量,在影響著身邊的一切人和生物,但具體是什麼又搞不清楚。
兩人來到一座超市里,剛想大採購一番,卻發現貨架上的商品寥寥無幾,特別是生鮮產品,更是空空蕩蕩,沒辦法,只能買了一些米麵糧油回去。
回到了家裡,張驢打開冰箱,赫然發現前兩天才買的幾個蘋果已經長滿了黴菌,腐敗掉了。
不僅是水果,肉類的什麼的也特別容易腐敗。
獅子城地處熱帶,食物比較容易變質,本來也並不奇怪,不過張驢總感覺有些不對。
他忽地向蘇月問道:「老妹,你記不記得前面屍洞爆發後,那顆血樹裡面有個很可怕的羊頭魔物,叫瘟疫使者。」
蘇月很不喜歡「老妹」這個稱呼,好幾次糾正,可是張驢就是不改,她也大感無奈:「記得。」
「那玩意好像沒死?」張驢沉思著。
蘇月一愣,回想了下:「好像確實沒死,不見了。」
「如果它也躲過了核爆,跑到了外面呢?」張驢自語。
所謂瘟疫使者,自是能夠散播可怕的瘟疫,只要它出現的地方,似乎細菌病毒等微生物的活力就會大幅度增強。
連他們這些體質強悍的職業者也會受到了病毒侵襲,得病虛弱。
這個發現讓兩人瞬間警覺起來。
如果瘟疫使者真的逃脫並潛伏在獅子城,那就不只是食物腐敗加速這麼簡單了,這意味著一場看不見的生化危機可能正在悄然蔓延。
「難怪最近城裡生病的人好像變多了————」蘇月回憶起之前出門時,確實看到不少人戴著口罩咳嗽,當時只以為是輻射影響,現在想來症狀確實有些異常。
張驢走到窗邊,仔細觀察著樓下小區裡的行人。
果然,一些行人不僅步履匆匆,還時不時掩口咳嗽,臉色帶著不健康的潮紅,一場人們都沒發現的瘟疫,可能已經蔓延開來。
就在他們發現瘟疫跡象的這天晚上,先是網絡信號變得極其不穩定,時斷時續,手機屏幕上那個代表連接的圖標閃爍幾下後,徹底熄滅。
緊接著,頭頂的日光燈管猛地暗了下去,發出輕微的「嗡」聲,空調的運轉聲也戛然而止斷電了。
外間,城市的燈光接連熄滅,一種陰冷幽暗的霧氣取代了光明,向各個角落裡滲透。
張驢抓起床邊黑日斬,看向外間無盡的黑夜,低聲罵道:「媽的,又來。」
毫無疑問,這是屍洞又爆發了,還不是小屍洞,很可能是大的,才會造成這麼大範圍的電力失效。
蘇月敲響了他的門,沉聲道:「屍洞!」
「嗯,我們出去看看。」
兩人離開公寓樓,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沉。
原本熟悉的街道被一種粘稠、灰白色的濃霧所吞噬,能見度不足五米。
路燈全部熄滅,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透出燭火黯淡的光芒,如同鬼火般在濃霧中搖曳。
可能是由於現在大部分人都進入過天庭,獲得了職業強化,故而不會立即被屍洞泄露的陰氣侵蝕成餓鬼。
但是,這瀰漫整個城市的詭異霧氣似乎可以錯亂空間,產生一種「鬼打牆」,人們只要進入迷霧,就會迷失方向,可能再也找不到家門。
人們的哭喊聲、呼救聲、驚恐的尖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卻因為霧氣的影響,顯得扭曲而遙遠,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這霧————不對勁!」蘇月握緊了手中的短劍,她能感覺到霧氣中蘊含著濃郁的陰氣,不僅干擾視線,更是可以屏蔽精神感知,人的精神力雷達只能局限於身遭。
一個穿著睡衣的男人驚慌失措地從他們身邊跑過,衝進了濃霧裡,嘴裡喊著家人的名字。然而僅僅幾秒鐘後,他的聲音就變得模糊不清,仿佛跑出了很遠,又仿佛在原地打轉。
「別亂跑!」張驢想喊住他。那人的身影已沒入霧中,聲音也很快消失,再無蹤跡。
此情此景,張驢也是不敢亂動了。
「瘟疫,斷電,現在又是這種級別的鬼打牆————」他啐了一口:「媽的,那羊頭怪物八成就在城裡,而且這屍洞的規模,恐怕不是偶然。我們要等白天才行。」
蘇月點點頭,到了白天,陽光普照,陰氣散去,到時才能去尋找那瘟疫使者與屍洞的位置。
兩人退回到了家裡,相顧無言。
世界正在發生著聚變,目前種種的跡象都表明,或許地球正在變成地獄的一部分,所以才會屍洞頻繁,這是兩界在相互融合的結果。
第二天,天色並未如期盼中那樣放晴。
相較於夜晚純粹的漆黑,白晝的霧多了些許慘澹的光線,讓視野勉強延伸到了十米開外,但依舊無法看清遠處的景象。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死死地壓著城市,那詭異的灰白濃霧並未因白晝的到來而消散,反而變得更加粘稠。
包括樓梯內部都充斥著霧氣,無比的可怕和詭異,它甚至能夠讓人在房子裡都迷失方向與空間。
「這霧————比昨晚更邪門了。」張驢透過貓眼向外看,樓道里也是灰濛濛一片,原本清晰的樓梯口現在模糊不清,仿佛隔著毛玻璃。
他嘗試出門,先用繩子綁在腰間,另一頭讓蘇月牢牢抓住,小心翼翼踏入樓道口的濃霧。
結果不到十步,他就感到方向錯亂,明明感覺是向前走,繩子傳來的拉力卻顯示他在橫向移動,甚至轉向。
周圍的景物完全模糊,只有無盡的灰白。他不敢再冒險,趕緊順著繩子退了回來,暗罵邪門。
最初的兩天,兩人還抱有一絲希望,或許這霧會像往常的屍洞陰氣一樣,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消散,可是霧氣並沒有散去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可怕,會讓人在狹小的建築內都陷入迷失,以他們的本事也是不敢出去。
麻煩的是,他們的食物快要見底了,飲水更是早喝光了。
這天晚上,家裡最後一點存糧也消耗殆盡。
張驢對於飢餓是沒有一點抵抗力,餓得前胸貼後背,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哼哼:「老妹啊,再不想辦法,咱倆就要成為第一對因為餓肚子而嗝屁的百強高手了,說出去能讓人笑三百年。」
蘇月正靠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一邊擦拭著長劍,一邊沉思著道:「任何事物都應該有規律的,我們要是能找到鬼打牆的規律,應該就能出去。」
「規律?這鬼霧哪有什麼規律。」張驢翻了個身,側躺著,目光落在蘇月身上。
連日被困,她也顯得有些憔悴,但那雙眸子清亮,專注拭劍時,側臉線條柔美又帶著英氣。幾縷髮絲垂落額前,被她不耐煩地用手指勾到耳後,露出白皙的脖頸。
張驢咽了咽口水:「我是不是餓得眼冒金星了,看老妹你都重影了————一個是冷若冰霜的月女,另一個,嘖嘖,倒是眉目如畫,我見猶憐。」
他一邊說著,一邊厚著臉皮從沙發上爬起來,蹭到蘇月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
蘇月臉一紅,往旁邊挪了挪,與他拉開距離。
「坐這幹嘛。」
「遠不了啊,」張驢攤手,一臉無辜,「這鬼打牆,空間都錯亂了,說不定我覺得離你遠,實際一頭扎你懷裡去了,那多不好意思。」
蘇月被他這歪理說得想笑,但又強忍住,連日來的緊張心緒疏解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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