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吃軟飯的第27天
顧靖瑤原本要說的話現在因為有外人在場也不好再繼續。
不過，她這會兒也不急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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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發走了梅長傾，現在又來一個挖她牆角的。
怎麼著她也得親自盯一下。
顧靖瑤瞄了一眼顧輕山，顧輕山這時也正看著來人。
十指相扣，顧靖瑤慢慢挪至顧輕山身側，和他肩並肩的站著後也開始默默打量起對面慢慢走近的女子來。
這一打量顧靖瑤發現，對面的人看起來還挺年輕，這莽婦的長相不僅不糙反倒還有一些凌厲，上三白眼眼尾細長，看人的時候眼裡帶著一股狠意。
女子一隻手提手弓，另一隻手捏著兔子的兩隻耳朵。
那隻兔子已經被弓箭射得對穿，腹部一大片白毛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還有不少血滲出來啪嗒一聲滴到地上。
看得出來這隻兔子死得極其慘烈。
即使穿著粗布麻衣也掩蓋不了這人高大健碩的身材以及渾身上下的肅殺之氣。
顧靖瑤在打量女子，女子同樣也在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她……和顧輕山交握的手。
顧靖瑤不經意對上女子陰森的視線，不禁在心裡打了個寒顫。
記憶中這人也時常用這種陰森的目光打量原主，總感覺是在打什麼壞主意，無端讓人瘮得慌。
顧靖瑤畢竟研究過心理學，她感覺得到這人對她其實並沒有什麼善意。
顧靖瑤的第六感是對的。
呂燕對顧靖瑤確實沒什麼好感。
她對顧靖瑤的感情，很複雜，連她自己也說不明白。
呂燕本質上就不是什麼熱心腸的好人。
她在這世上學到的生存之道便是又爭又搶，食物也好，人也罷，都是一樣。
呂燕喜歡顧輕山，所以，在她眼裡顧靖瑤便是多餘的。
她會願意接納顧靖瑤，也不過是因為她是顧輕山的女兒，愛屋及烏罷了。
呂燕是個孤女，也是村里少有的獵戶，平時久居山林，以打獵為生。
她家裡三代往上都是獵戶，所以她自小便開始學習打獵的本事，制弓、射箭、埋陷阱、聽聲識物、辨足跡都是一個獵戶必備的技能。
後來即便爹娘因意外早早離世，她小小年紀憑藉著自身的本領也能養活自己。
算起來呂燕的年紀其實比顧輕山還要小上幾歲。
當年顧輕山帶著襁褓中的顧靖瑤來村里，呂燕也不過才剛剛滿了十歲而已。
可能顧輕山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她不會忘。
那年她爹娘剛剛過世，在她心灰意冷饑寒交迫之際是顧輕山給瘦弱的她施了一碗熱粥，從此顧輕山便被她放在了心上，而她也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旁人皆以為呂燕看中的是顧輕山的容貌，其實並不是，她也不會主動去跟人解釋。
雖鮮少與村里其他人交涉，但呂燕喜歡顧輕山的事情在村子裡卻是鬧得人盡皆知。
顧輕山這些年之所以能安然無恙的待在村子，有一大半的功勞都要歸功於呂燕。
呂燕這人極其護短，而且睚眥必報，打起架來兇狠不要命，就像一條瘋狗，咬著骨頭必須見到血。
她曾背地裡將村里那些調戲顧輕山的流氓地痞打了個半死，以至於村里其他女子都不敢再輕易招惹顧輕山。
當然，她做這些狠毒的事情，並未讓顧輕山知曉。
這些年呂燕一心追求顧輕山，一直未娶夫郎。
即便已經被顧輕山拒絕多次，也沒有磨滅她對顧輕山的熱情。
烈男怕纏女，她便想著守得雲開見月明。
平日裡如果打到獵物，她都會第一時間給顧輕山送上一份，聊表心意。
這些都是她認為能拿的出手的東西。
「呂姑娘？」顧輕山面露詫異。
聽見顧輕山喚自己，呂燕快步走到在顧輕山面前站定，她收回落在顧靖瑤身上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身上那股凌厲驟然消散，取代而之的是滿臉笑意。
翻書都沒有她變臉快。
她笑嘻嘻地看向顧輕山：「顧主夫，近日可還安好？」
「顧某一切都挺好的。之前聽說呂姑娘受傷了，現在這是……？」 顧輕山似瞥見兔子的慘狀微微皺眉，沒接著往下說。
呂燕著實沒想到顧輕山會知道自己受傷的事。
畢竟她這人沒什麼朋友。
估計是之前拖著傷回家被村里人瞧見又傳出了什麼閒言碎語。
不過，顧輕山現在問自己，是不是證明顧輕山其實是關心她在意她的？
想到這，呂燕臉上的笑真誠了一些: 「小傷而已，已無大礙。」
這句話自然是假的，如果是小傷也不至於一個月都不來見顧輕山。
還讓梅長傾鑽了空子要給顧輕山介紹對象。
自上次打獵時不小心跌落山崖又強撐著拖著傷體回家加重傷勢，呂燕已經在家休養一月有餘。
算起來她已經有一個多月未見過顧輕山了。
『原來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嗎？』
呂燕神情恍惚了一瞬又立馬恢復過來，她視線又落到顧靖瑤身上：「瑤兒，她這是……恢復神志了？」
顧輕山笑著頷首，輕輕「嗯」了一聲。
呂燕捏著弓弩的手指緊了緊，她側過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顧輕山又問：「什麼時候的事啊？」
顧輕山視線轉向顧靖瑤，神色溫柔，輕聲答道：「約莫一個月前。」
正好是她在家養傷這段時間。
瞥見顧輕山抽回手，抬手撫了撫顧靖瑤的頭髮，呂燕抿了抿唇，臉上的笑意驟然消散。
這就是她不喜顧靖瑤的原因，只要有顧靖瑤在，顧輕山眼裡總是看不見旁人。
她費力爭取的東西，顧靖瑤卻能輕易得到。
怎麼能不讓人心生妒忌。
即便是女兒也不行。
得不到的總是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不過片刻功夫，呂燕臉上又重新帶上笑意:「是麼，那真是太好了。」嘴上說著太好了，她眼裡的笑意卻是不達眼底。
雖然面上不顯但是呂燕心底很詫異，詫異之餘又有點遺憾。
該死的。
為什麼顧靖瑤不能一直痴傻下去！
言歸正傳，呂燕想起自己的來意，將手裡的兔子朝顧輕山遞了過去:「今日上山，偶得一隻兔子。特地來送給顧主夫。」
顧靖瑤看見這一幕，在心裡直搖頭。
說呂燕沒腦子吧，還知道給顧輕山送野味，說她有腦子吧，這麼血淋淋的兔子，就這樣遞過來了，也不知道事先處理一下。
這就是直女的悲哀，追人的時候事都做了但就是不會討人歡心。
方才看見顧輕山皺眉的樣子就該知道他不喜血腥。
果然顧輕山掩面側過頭，似乎覺得不太禮貌又將手放了下來正面對著呂燕道: 「呂姑娘，你打到的獵物還是自己留著吧，真的不用再給我送了。」
「……」
呂燕伸出去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仿佛被拒絕的不是兔子，而是她的真心。
她的眼裡閃過一直不易察覺地失落，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顧輕山拒絕，但是每次被拒絕的時候她總是會想，下一次，也許下一次顧輕山就接受了呢？
......
顧輕山不想要呂燕送的兔子，顧靖瑤還挺想要的。
主要是她太久沒吃肉了，饞得慌。
兔兔這麼可愛，而且已經死得透透的，怎麼就不能吃了？
但是這隻兔子不是送給自己的，而且顧輕山已經開口拒絕了，她也只能作罷。
哼￣へ￣，情敵送的東西不要也罷！
還是自力更生，去釣魚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