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吃軟飯的第10天
用桶裝水是不能裝太滿的,走路的時候容易晃灑。
顧靖瑤踉蹌的那下,桶里灑出來一些水,現在水的份量反而正好,不多不少。
裝了水的桶雖重,但也不是拎不起來的程度。
側著身子提起桶,顧靖瑤面上不顯,後槽牙卻在暗暗使勁。
這次好歹沒出什麼意外,一步接一步,走得很穩。
沒人知道顧靖瑤正在心裡吐槽。
『體力活就不是我的強項啊!
也不知道顧輕山一個男子是怎麼堅持下來做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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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顧輕山的力氣其實比我大?』
因為顧靖瑤身材嬌小,容貌昳麗,周圍不少男子甚至是女子都在偷偷打量她。
葉林予目不轉睛地看著顧靖瑤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才默默收回視線。
他正要轉身,就聽見排在身後的男子突然陰陽怪氣:「呵,別以為她跟你說了幾句話就是看上你了,你這樣的,就算上趕著送上門,她都不會要你。」
葉林予聽見這話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蹙著眉唇抿成一條直線,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成拳。
但他最終還是鬆掉握緊的拳頭,轉過身低頭悶聲看著腳邊被顧靖瑤留下來的那隻桶。
見葉林予轉身背對著自己,壓根就不搭自己茬,男子頓感無趣,輕蔑的朝葉林予的方向」哼」了一聲,然後扭過頭,又和後面的人蛐蛐去了。
之前與顧靖瑤交談時愉悅的心情不復存在,葉林予無意識地用腳尖踢了下腳邊的桶身,輕微地鈍痛感從腳趾蔓延,葉林予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清醒了一點,仿佛連心臟都在跟著腳尖鈍痛了一下。
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長的是什麼樣子?
何況顧靖瑤現在已經不傻了。
她又怎麼可能會看上自己......他就是給她當小侍都不夠格。
他沒想過能和她在一起。
早已過了適婚年,就連家裡人都不待見他,要不是因為葉林予力氣大能幹活,在家裡還算有點用處,說不準早就被他那嗜錢如命的娘賣給村頭瘸了腿又死了夫郎的麻賴子傳宗接代了......
葉林予想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吧。
已經做好了孤獨終老的心理準備了。
即使這樣,現在只是和顧靖瑤多說了兩句話,葉林予也覺得心裡特別滿足。
剛才要不是顧靖瑤拒絕,他都想不管不顧的給她把水提回家裡去了。
呵,真不值錢啊,葉林予。
葉林予反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
明明就三四百米的路程,顧靖瑤卻是走走停停,拎桶的手一會兒從左手換到右手,一會兒又從右手換到左手.......好在這個時間段路上並沒有碰見什麼人 ,要是看見她這不中用的樣子,又免不了要被腹誹一番。
真是夠了啊!
是誰規定女尊世界裡的女子就一定要力氣大的?
顧靖瑤氣喘吁吁,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
無能者的狂怒,沒有任何屌用。
磕磕絆絆總算是到了家,顧輕山還沒有回來。
顧靖瑤把水倒入缸中,看著缸內沒怎麼上升的水位陷入了沉默。
這個缸是不是有問題?
黑漆漆的看著像是個無底洞。
咳咳,以後水還是省著點用吧。
顧輕山之前也太辛苦了。
無比懷念現代的自來水啊~
就沒有辦法能在家裡用上水嗎?
其實辦法是有的,但是費錢。
城裡的大戶有條件的幾乎都在自己家裡打了井。
顧靖瑤的這個小鄉村顯然沒有人有這個實力,整個村裡的人就只能共用一口井。
其實顧輕山手裡頭是有錢的,倒不是他捨不得花這筆錢,只是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還不如把錢攢著,留著給瑤兒娶夫郎用。
如果不能在家裡打井,那在運水的時候想辦法省省力.......也不是不可以......
但這都是之後要考慮的事,顧靖瑤覺得自己還是得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說。
甩了甩胡思亂想的腦袋,將空桶放在缸邊的角落,顧靖瑤在家裡稍作停留後,便決定往回趕。
她走到門口,順手拿起了一頂遮陽的草帽戴在自己頭上。
說到這頂草帽,還是心靈手巧的顧輕山這兩天親手給她編制的。
雖然草帽上面沒有點綴光禿禿的,但是很實用,能遮陽。
等顧靖瑤再次回到井邊,就看見葉林予抿著唇面無表情地坐在井邊上的石板上,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自然地垂落在膝蓋上,兩眼放空,周圍的一切喧囂嘈雜似乎都與他無關。
井邊的石板因為歲月的侵蝕而略顯斑駁,與葉林予那一身粗布麻衣交輝相映,仿佛融為了一體。
葉林予在家裡雖然過得艱苦,但是他的身材卻並不瘦弱,因為他在家裡吃不飽飯,所以他常常會在外面偷偷給自己「加餐」,可能是因為常年在外勞作的緣故,打了補丁的粗布麻衣下面是隱約可見的薄肌。
顧靖瑤見過不少的肌肉男,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
當然,都是在視頻里見的。
從衣服的弧度能看出來,葉林予的肌肉線條不是特別誇張,看起來沒有特別壯,反倒是恰到好處,有著別樣的性感,隔著衣服,倒是看不出來有沒有腹肌,整個人的氣質就顯得很有性張力。
薄肌男yyds,壯男達咩!
葉林予的皮膚並不白,膚色是比小麥色還要深一些的古銅色,都說一白遮百丑,他在旁人眼裡是丑上加丑,但是這膚色在顧靖瑤眼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的膚色讓顧靖瑤想起了她愛吃的巧克力。
看起來垂涎欲滴,含在嘴裡也甜到發苦。
好吧,已經很久沒吃甜食了,是有那麼一點嘴饞了。
也就一點點。
也不知道葉林予是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連顧靖瑤已經走到他身邊他都沒有發現。
剛離得遠沒看清,這會離得近,顧靖瑤看見了葉林予臉上的紅痕。
她怔了一下,裝作沒有看見。
相較於他人的隱私,她還是比較關心她自己的事。
顧靖瑤抬手扶了扶頭上戴的草帽,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咽了咽並不存在的口水,清了清嗓子,手托著下巴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
可惜發呆的人,並沒有被叫醒,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顧靖瑤嘴角抽了抽,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坐著的人的肩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