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吃軟飯的第8天

  吃完早飯，顧靖瑤也沒打算讓自己閒著。

  既然顧輕山去洗衣服，她便打算去挑水，昨日洗頭洗澡水缸里的水她用了一大半，剩下的水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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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輕山不在，顧靖瑤只能隨便給自己挽了個光禿禿的髮髻，松垮垮的垂在腦後。

  即便這樣隨便，有她這張臉襯托，也不會讓人覺得難看。

  挑水的地點和洗衣服的地點並不在一處。

  村裡有一口井，大家平日裡用水一般都會從井中挑水，如果用水的人多，平時還得排隊。

  水井在村里挺稀有的。現在並非每家每戶都有能力開鑿出水井。

  以前全村人都是從一個偏遠的池塘取水，後來為了方便，村長便組織人在村口開鑿出一口井，光是這個一口井就耗費了不少人力。

  村里沒出力的人，大概率也是出了錢的。

  這樣才顯得公平。

  當然，也有不嫌路遠麻煩，去河邊挑水的，那樣就不用排隊，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

  大多數人是不願意繞遠路的。

  顧靖瑤也是大多數人中的一員。

  家裡平日挑水的事，是顧輕山在做。男子力氣小，別的女子一趟挑兩桶水，他卻是要一趟一桶的來，把水缸灌滿少說也要跑個七八趟。

  當然，也不是說每天都要挑水，省著點用，隔三差五忙活一次也是夠用的。

  通常是天剛亮，顧輕山起床去挑水，因為早上人少，不用排隊。

  顧靖瑤平日裡起得晚，原本並不知情，上次顧輕山挑水無意中被她撞見，看著顧輕山吃力逞強的模樣，她心中便有了打算。

  倒不是說她心疼顧輕山，只是覺得這樣做能更好的向金主展現自己的價值。

  別看顧靖瑤細胳膊細腿，但她怎麼說也是女子，力氣總歸是比男子大些。

  只是她平日裡懶散慣了，不愛白費力氣，再加上一張嬌艷不輸男子的臉，給旁人留下的印象大多是弱不禁風。

  顧靖瑤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挑過水，但她並不覺得這事很難。

  不就是一個扁擔兩個桶的事嗎？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井的位置離她家算不得遠，也就三四百米。之前跟著顧輕山在外走動的時候，有從那邊路過。

  井沿由青石加磚塊壘砌而成，緊湊又堅固。每塊石頭上都有斑駁的痕跡，井壁光滑而濕潤，長滿了青苔，井邊還擺放著幾塊粗糙的石板，供人休息。

  今日挑水的時機比往常晚點不少。

  顧靖瑤拿著空水桶到水井處時，已經有不少人在那排隊了。她很自覺的排到隊伍後面，一邊排著隊，一邊觀察其他人是怎麼打水的。

  排隊的隊伍里大多數是女子，也有極個別男子，顧靖瑤身材比女子嬌小，容貌卻比男子還昳麗，站在隊伍里顯得格外突出。

  不少人在都在暗自打量她。

  等待的這會兒功夫，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人。

  葉林予一來就注意到了排在隊伍前面的顧靖瑤。他站在後面，與顧靖瑤中間隔了有五六個人。

  但他只是默默地看著顧靖瑤，期間還聽到身邊不少人小聲編排她。

  「這是哪家的男子，長得這麼標緻？怎麼以前沒見過。」

  「什麼男子，這你都不認識？這是顧主夫家的小娘子。」

  「啊？小娘子？長成這樣你說她是個女子？」

  .....

  「是顧主夫家那個傻子？」

  「什麼傻子，現在瞧著也不傻啊。」

  「原本是傻的，聽說是最近開竅了。」

  「難怪....」

  ....

  「嘖嘖，瞧她細胳膊細腿的，跳得動水嗎？」

  「說不準，這身材看起來比男子還嬌弱。」

  「要不等會輪到她時，你去幫幫她。」

  「你怎麼不去？」

  「你去我就去。」

  「噓噓噓，別說了，我瞅她往咱們這邊瞧了。」

  .....

  顧靖瑤總感覺身後有人在盯著她，便轉頭望去，正好對上葉林予的目光。

  四目相對，葉林予身體一顫，臉「唰」的一下紅了。

  顧靖瑤認出來了，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想著:這人貌似總愛偷看我。

  輪到顧靖瑤打水了，顧靖瑤率先移開了視線。

  她學著前面人的樣子，把水桶放在井口，然後用力一甩繩子，將水桶扔下去。

  可是，水桶卻像是被卡住了似的，怎麼也沉不下去。

  她使勁拉了拉繩子，水桶還是一動不動。

  眼睛學會了，實操起來難。

  顧靖瑤也沒想到自己沒敗在體力上反而敗在技巧上了。

  後面還有不少人排隊，顧靖瑤額頭滲出不少汗珠，不禁有些心急。

  這時，一隻手伸過來，替她將水桶貼合一邊井壁，然後輕輕提起繩子並稍微用力向貼合井壁的相反方向來回一甩，整個水桶翻轉過來，下沉到井水中。

  顧靖瑤抬頭，葉林予手上左右搖晃井繩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有些害羞朝她笑了笑。

  身後不少人在看他倆。

  「他倆認識？」

  「應該....不認識吧？」

  「不認識，葉林予湊上去幫忙？平時也不見他這麼熱心。」

  「嘖嘖嘖，不會是.....」

  「也不看看他自個長得啥樣，笑得這麼噁心，也好意思往上湊。」

  「雖然他長得不咋樣，但是挺能幹活的。聽說他們家什麼活都扔給他在干。」

  「嫁又嫁不出去，娘不疼爹不愛可不得在家做牛做馬嗎？」

  ......

  兩個異類湊在一塊總是引人注目的。

  「謝謝你啊。」顧靖瑤無視周圍看戲的眼神，垂下眼瞼，低頭看沉進水裡的桶。

  「不....不客氣。」葉林予結結巴巴地說。

  「我以前從沒打過水。」顧靖瑤接過繩子雙手不緊不慢交替地拉著，裝滿水的水桶隨著繩子緩緩上升。

  葉林予偷偷看了她一眼，聲音略微有些緊張：「我....我可以....幫...幫你。」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也不可能每次打水都請人幫忙。

  顧靜瑤將打好的水桶放到腳邊，沉思一瞬便開口道：「你教我吧。」

  葉林予心中暗自歡喜連忙點頭，將顧靖瑤的另一隻桶拿在手裡，想將桶扔下去給她做示範。

  顧靖瑤卻是強硬地攔住他，將桶接了過去：「你指揮，我來操作。」

  葉林予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微紅，退到一旁，結結巴巴地指點起來。

  怎樣使力能讓桶進到水裡，，怎麼拉繩子能更加省力，怎樣把桶拿出來不會灑水......

  事無巨細。

  一看就是沒少打過水的，經驗都給造出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