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軟飯的第5天
少女的眼神直白而炙熱，猶如一把火，將顧輕山燒得愣住了。
他眉頭緊蹙，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抓著自己身側的衣角，無意識地咬著唇瓣，似乎在糾結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才好。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等了良久，也不見他給出答案。
顧靖瑤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心，摩挲了一下指腹，將手掌握成拳背在身後，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再說話，氣定神閒得好像剛才問問題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也並非一定要在此時此刻得到答案。
梅長傾見氣氛不對，也沒有再自討沒趣，轉移話題似的扯著顧輕山聊了幾句家常，便告辭了。
梅長傾走後，院子裡便又只剩下顧輕山和顧靖瑤二人。
此時顧輕山的神色已經如往常一般無二，他環顧四周，打量著顧靖瑤的周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很自然的朝顧靖瑤問：「瑤兒，你不是去洗衣服了嗎？衣服呢？」
顧靖瑤這時才想起來，剛才著急進門，面盆還被她擱置在院門外的牆角。
於是她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回答；「額，在門口呢。」
顧輕山面露疑惑，顧靖瑤卻並不打算再多做解釋，她快步走到門口把面盆抱了進來。
.....
三天一洗頭、五天一洗澡。
顧靖瑤素來是個愛乾淨的，今日流了不少汗，晚上怎麼說也要洗澡才行。
吃過晚飯，顧靖瑤便跟顧輕山說自己要沐浴。
顧輕山非常上道，他把水燒好，又兌了涼水，直到水溫適中，才叫顧靖瑤進去洗。
浴桶在鄉下是非常奢侈的存在，顧靖瑤沒有這個條件。
一個浴凳，一盆水，一個瓢，還有一種叫做「菜園籬」的植物葉子就是全部了。
「菜園籬」的葉子看起來像是現代的木槿葉，顧輕山說先把葉子揉一揉，再用溫水沖泡，然後將葉子去掉，用留下來的汁液洗髮，洗後的頭髮會變得烏黑、柔軟。
看到木瑾葉，顧靖瑤倒是想起了另一個古代去污的洗滌用品——肥珠子。
肥珠子是中藥材「無患子」的別名，又名「鬼見愁。
《本草綱目》中對無患子有專條介紹：這種樹生長在高山之中，其果實大如彈丸，核子堅硬，黑色，有如肥皂莢的核子，正圓如珠，故有「肥珠子」的叫法。
將其果實煮熟去核，與麥面或豆面和在一起搗，可以做成「澡藥」。除此之外，肥珠子還可以製成「洗面奶」:「有無患子上搗爛，加白面和為丸，每日取以洗面，去垢及斑。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像無患子功效一樣的藥材，如果有的話顧靖瑤倒是想做「洗面奶」和「澡藥」。
顧靖瑤進了浴房發現裡面只有一個澡盆，便又去外面拿了一個面盆進來。
她脫了衣服坐在澡凳上，從澡盆里舀出一部分清水到面盆里，按照顧輕山說的將植物的葉子揉一揉，再用面盆里的溫水沖泡，然後將葉子去掉，留下汁液。
隨後舀了一瓢汁液澆濕了她那如瀑布般的長髮，輕輕揉搓，確保每一根髮絲都被汁液浸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淡雅的植物香氣，那是大自然獨有的芬芳。
洗完頭髮後她並未急於擦乾，而是讓頭髮自然垂落在腦後，享受著絲絲涼意。
晶瑩剔透的水珠沿著她那曼妙的身姿緩緩滑落，從修長的脖頸滑落至鎖骨處，再順著優美的曲線流淌到纖細的腰間，最後悄然滴落在地面上，濺起一圈圈微小而美麗的漣漪。
身後烏黑亮麗的長髮散落，在燭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澤，越發襯得她像迷惑人心的海妖。
顧靖瑤洗澡洗到一半才發現……水不夠用了。
前期清洗頭髮用的水太多了……是她太奢侈了，她有錯。
本想喊顧輕山，轉念一想，還是算了，有點太麻煩了，水燒得慢，脫光了在這等也不太好。
澡盆里的水不多，端起來不算重。
顧靖瑤便把剩下的水一股腦全部淋在了身上。
沒有條件，以後洗澡和洗頭髮還是分開洗吧。
……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
點點星光與一輪皓月，高懸於無垠的天幕之上，月光如銀，樹木的影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蟲鳴蛙叫交織成一曲生動的自然交響樂章。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裡，照亮了顧輕山俊美的面容。
他眉頭微皺，眼睛緊閉，臥在床榻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腦海中少女白日詢問他的話語，讓他無法平靜下來。
他在心裡不停地反問自己:
有瑤兒就夠了嗎？
好像是這樣，但又好像不是。
他滿足於現在的生活嗎？
或許以前是滿足的，但是現在自從瑤兒有了自己的意識後，好像又不太滿足了。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裡想要什麼。
或許該和瑤兒保持距離才是，畢竟她已經長大了........
顧靖瑤同樣也睡不著，身後的齊腰長發已經自然風乾了，她坐起身來打開窗戶，雙眸凝視著窗外的明月，陷入了沉思。
今天的事情算是給她敲了一個警鐘。
這飯碗她端的還不太牢。
天要下雨爹要嫁人，硬攔是攔不住的。
但是，讓她放棄吃這碗軟飯也是不可能的。
就算顧輕山要嫁人也得帶著自己一起嫁過去才行。
一想到有一個陌生女人橫插在自己與顧輕山之間，這個女人會和顧輕山成婚，會和顧輕山洞房，顧輕山還會為這個女人生孩子，這些畫面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顧靖瑤的心上無情地劃拉著，讓她的心臟止不住地刺痛。
到那時，自己便不再是顧輕山心裡最重要的人了。
這一刻，她突然就頓悟了，她好像有點看清自己的內心了：
她不想失去顧輕山。
思緒沉澱，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來，心跳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可見。
顧靖瑤躺回床上捂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心臟有力而規則的跳動，內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滿足。
這天夜裡，顧靖瑤心裡逐漸有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既然要嫁人，為什麼顧輕山不能嫁給自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