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被窮養的我被迫開始二周目> 第495章 跌破零了!平倉!

第495章 跌破零了!平倉!

  第495章 跌破零了!平倉!

  楊宸剛剛是糾結和焦慮。

  但現在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以後,楊宸不焦慮了。

  他變得窒息。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www.sto9.com

  楊宸的窒息可不是喘不上氣那麼簡單。

  是一種更深的、帶著制度質感的窒息感。

  「那楊總,你還投嗎?」

  楊宸:???

  這他還敢投嗎?

  投了事兒就大了。

  只能裝作不知道了啊。

  「蘇總你可得替我保守秘密,總部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不清楚。」

  知情不報就是重罪。

  楊宸暗暗感覺這裡面的事兒太複雜了。

  甚至蘇澄有些東西都沒告訴他。

  水太渾。

  他哪兒敢蹚啊。

  「我待會就去找梁總申請一個星期的行政休假。」

  「幹嘛請假?」

  還能幹嘛。

  裝死。

  臨近交割日的倒數第三天。

  英倫各個大小交易室里最先變得刺眼的不是價格,而是那條曲線。

  屏幕右側,期限結構像一條蛇,過去它會有起伏,但至少是連著的。

  但在交割前的三天,這條線看起來像被人用力掰了一下。

  遠月還勉強維持著體面,但近月那一截忽然之間就塌了下去。

  遠月還在講故事,告訴大家市場需求會回來,減產會生效,庫存會慢慢消化。

  但近月可不跟你玩虛的。

  近月就只有一個問題:好兄弟,你要接貨嗎!

  電話開始變密。

  不是眾多交易對手之間的電話,而是打給倉儲、管道、運輸的電話。

  「庫欣還有空位嗎?」

  「沒有,全都滿了。」

  「有沒有人願意轉租?」

  「你得先報價。」

  「怎麼報價?」

  「報一個我願意讓給你的價格。」

  這種對話讓人背脊發涼。

  市場還沒崩,但現實世界已經在緊急收縮。


  你問價,對面說滿。

  再問,對面說「我可以幫你問問」,然後就沒下文了。

  同一時間,近月一次月價差開始像被拉扯到極限。

  以前是幾毛、一兩塊的事,現在價格則像是在跳樓。

  一天下來,價差擴大得能讓人懷疑係統是否壞了。

  期限結構已經撕裂了。

  還沒到負價,市場已經在用曲線告訴所有人,這次短期的油不是資產,而是負擔。

  但這只是第一個現象。

  到了交割前的倒數第二天。

  做市商的耐心已經消失了。

  盤口變得非常奇怪。

  報價還在,但像隔著一層霧。

  掛單以後遲遲無法成交。

  如果追價,成交卻像從懸崖邊滾下去。

  不是滑點一星半點,而是直接墜落!

  買一檔、賣一檔之間的距離突然變大,像兩岸的橋塌了一截。

  以前有人會在中間搭橋。

  做市、搬磚、套利之類的。

  現在這座橋上啥也沒有。

  到了今天,誰還敢做近月的雙邊?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這麼幹。

  更詭異的是,眾人看到成交不是連續的,而是斷檔。

  上一筆成交還在10美元附近,下一筆突然跳到7美元。

  再下一筆,跳到4美元。

  沒人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

  中間的買盤像是被直接抹掉了似的。

  直到最後一個交易日前夜。

  各大交易室里已經充滿了恐慌。

  但不是大喊大叫,十分誇張的「我要死了」的那種恐慌。

  反而出現一種反常的禮貌。

  大家講話更輕,動作更小,完全沒有了之前交易大廳那種nmb,cnm,tmd以為半徑,外加器官的滿口髒話。

  交易所的罵髒話代表的亢奮和激情,代表著大家都在帶著激情賺錢。

  可現在眾多交易員連罵人的心情都沒有了。

  因為今天是最後一個處理近月的日子。

  所以大家心裡都在發緊。

  所有不具備接貨能力的人都知道一件事。


  你可以看空、看多、看震盪,但你不能看著不動。

  你不動,合約也會動。

  它會把你推到交割面前,讓你突然變成一個必須安排接貨的人。

  【保證金調整提醒】

  【風險敞口超閾值提醒】

  【交易權限確認】

  【強平預警】

  幾乎所有參與了這次事件的人風險系統開始頻繁彈窗。

  每一次彈窗都像是一張催命符。

  許多交易員只是想借這次事件賺個波動就撤。

  但市場可不管他們出於什麼原因。

  交易開啟後,立刻迎來了第一波踩踏。

  一大串賣單像洪水一樣沖了出來。

  不是有人看空,而是那個交割日期把所有人的倉位都變成了一個炸彈。

  在正常市場裡,賣還是一個觀點。

  但今天,賣是求生。

  「我要賣掉」已經變成了「我必須要賣掉」。

  原油價格一路從十幾美元往下跌。

  不只是英倫。

  全球的交易室里都沒有人喊任何一句。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淺了,像怕一口氣把自己賣掉。

  這種時候還有人試圖抄底,掛上去一個小買單,像是伸手探一下水深水淺。

  這個單幾乎是秒成交。

  然後下一秒,就又被更大的賣單打穿。

  剛剛那個抖機靈想抄底的老兄還沒來得及開心,就像撿到一塊滾燙的山芊,立刻鬆手跟著轉賣出去。

  近月和遠月完全像兩個世界:

  遠月的價格還在合理區間晃蕩,而近月像被人抓著腳往下拖。

  交易室里出現一種非常荒誕的畫面。

  同一張曲線圖上,後面幾個月像正常商品價格,前面那條線則像墜落的石頭。

  看久了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生理不適的感覺。

  中午十二點。

  真正的撕裂開始了。

  紙面合約跌得太快,可現實世界並不會憑空生出倉庫。

  在屏幕里看到價格下去,電話里卻聽見庫欣的罐位轉租價錢已經翻了數倍。

  管道排程已經滿滿當當,最早要下個月。

  紙面價格下墜。


  實物處置成本上升。

  兩者像剪刀一樣把市場剪開。

  近月價格已經不代表這些原油的真正價值,把這份麻煩接走,願意付多少錢。

  如果不能接貨,這份合約就是負資產。

  手裡拿著的不是「油」,是「義務」。

  而義務是會收費的。

  午飯過後。

  流動性徹底撤退。

  盤口裡能直接看到一種恐懼。

  買一檔的數量越來越少,就像救生艇越來越少。

  賣盤卻越來越厚,像海水從天花板倒灌。

  有人不斷在內部頻道喊「誰能接?誰能接?」

  沒人回答。

  因為能接的人不在交易室。

  他們在煉廠、在管道、在倉庫這種現實世界,而不是交易員所處的金融世界。

  做市商同樣粗暴離場。

  報價還在,但價差極其誇張。

  所有人終於看見那種讓人心跳停半拍的字樣:NOBID。

  沒有買盤。

  沒有買家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已經不是在交易了,而是在求人。

  穿過1美元時,大家還會罵一句。

  可當穿過0的那一刻,整個交易室反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反應都慢了半拍。

  不是他們不理解數學,而是大多數人的經驗庫里沒有「負價格」這一項。

  許多人都在懷疑是不是系統錯了?報價單位錯了?或者是什麼顯示問題?

  沒有人敢立刻相信。

  跟做夢似的。

  可成交列印出來,一筆一筆的負號像釘子一樣釘在屏幕上。

  那一瞬間,一種更原始的恐懼從每個人的胃裡升起來。

  這已經不是金融了。

  現實世界徹底在所有人面前攤牌。

  0不再是免費。

  是壓根沒人要啊!

  半下午。

  當價格進入負區間,事情反而更糟。

  因為0壓根不是底價。

  好像只是一個門檻。

  壞事好像才剛剛開始。


  風控系統里很多參數從未考慮過負價。

  包括許多策略模型,早就已經在0附近失靈了。

  保證金計算、風險敞口、VaR、閾值報警全部瘋了。

  一串串強平觸發,像是一套完整的電網全部癱瘓短路。

  某基金被迫砍倉。

  某家經紀商提高保證金要求。

  某些帳戶直接被限制交易。

  某些策略被系統強行停機。

  保證金螺旋式上升,帶來強平連鎖反應。

  交易室里開始有真正的情緒波動。

  有人沉默,有人罵髒話,有人手指抖得點不開滑鼠。

  更多的人在電話里瘋狂吼叫:「我不管你怎麼做,給我把倉位清掉!」

  當價格下到一個深負值區間,所有人終於明白了它背後的數學問題。

  接一桶油,不是拿到資產。

  而是拿到占用倉儲、運輸、保險、融資的負擔。

  倉儲如果緊張,費用就不是幾毛幾塊,是可以瞬間飆成「付錢讓別人接」的水平。

  而你如果沒有倉儲,根本不是「接不接得起」的問題,而是「不能接」。

  所以現在的市場出現了最荒誕、但最真實的畫面。

  賣方在支付「甩鍋費」。

  買方在收「處置費」。

  這不是市場失靈,只不過是市場把真實成本攤開給大伙兒看了。

  只是它攤開的方式太粗暴。

  有人盯著屏幕,眼神空得像玻璃。

  有人雙手撐著桌子,肩膀發抖。

  所有人都不敢回家。

  因為只要一離開,系統可能就把他帳戶炸了。

  帝豪集團。

  證券與投資銀行部的能源專項會議室。

  牆面上十幾塊屏幕把人臉照得蒼白。

  盤口、曲線、波動、融資口徑、通道限額、對手方授信————每一條線都像繃緊的弦,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斷。

  蘇澄站在最前面,袖口挽到小臂,手裡一支黑色記號筆。

  梁秋瑤在他身後翻著一疊風控摘要,紙張邊緣被她捏得起了褶。

  Mark坐在輪椅上,嘴唇乾得發白,喝水都像在吞針。

  屏幕上的數字還在抖。


  先是極慢的一下像有人把指針從懸崖邊推了一寸。

  緊接著,行情的刷新頻率忽然變得不講道理,像心電圖失控。

  綠紅的跳動不再代表買賣,而是代表世界開始用另一套規則進行敘事了。

  0.01。

  0.00。

  那一瞬間,整個房間像被抽走了空氣。

  然後,數字閃了一下。

  —0.01。

  這個價格像一滴墨落進清水瞬間擴散,整個市場的顏色、節奏、聲音————全都變了!

  蘇澄沒有跳起來,也沒有大喊大叫。

  他只是坐在那裡,背脊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像一個人終於聽到了「預言兌現」的落錘聲。

  他盯著那條穿過零軸的曲線,眼神異常平靜,平靜到近乎冷酷。

  蘇澄的平靜不是裝出來的冷靜,而是某種更深、更重的東西。

  他的判斷是對的。

  不是他猜對了,是他把這個事件拆開過,所以它只能這樣發生。

  一種極致的確認感暫時把他按在了椅背上。

  蘇澄的喉結動了一下,像咽下去一口滾燙的氣息。

  他的指尖卻有一陣細小的震顫,從指腹傳到掌心,再傳到整條手臂。

  蘇澄緩慢地呼出一口氣,像是終於把一塊壓在胸口很久的大石頭搬開了。

  最後。

  蘇澄才緩緩開口:「穿了。」

  這兩字落地後,梁秋瑤和Mark才被解凍。

  梁秋瑤的反應很直接。

  她先是「啊」了一聲,聲音沒出來,只在喉嚨里發了一個短促的氣音,像驚呼被硬生生掐斷。

  她的眼睛瞬間睜大,睫毛輕顫,呼吸突然變淺。

  梁秋瑤被震撼到不敢相信自己正在見證什麼。

  她看向蘇澄,眼神里有一種無法抑制的光芒。

  梁秋瑤的嘴唇動了動,終於吐出一句話,聲音有些發顫,帶著無法控制的笑意:「價格————真的————」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因為梁秋瑤不知道該說什麼才配得上此時此刻。

  她只能用一個更真實、更情緒化的表達去替代。

  「這太瘋狂了!」

  梁秋瑤自己都笑了,那笑里有壓抑很久的緊張,還有有劫後餘生般的釋放和激動。


  Mark的反應要比梁秋瑤克制一些,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先是僵住,下一秒猛地把輪椅往後蹭了一下,椅腳刮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Mark自己都被輪椅聲音嚇了一跳。

  他睜大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個大大負號,然後突然笑了出來。

  他的笑帶著一點喘,帶著點失控,屬於那種「終於忍不住」的笑容。

  油價真的變成負了!

  Mark想著想著,眼眶突然紅了。

  這是一種被巨大事件砸中後,身體最原始的反應。

  他轉頭看蘇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近乎莊嚴的東西。

  有敬畏。

  也有一點點後怕。

  因為Mark突然意識到————

  如果蘇澄不是他們這邊的人,那他們今天可能就是被迫出場的人啊!

  Mark無法細想那種局面。

  簡直太恐怖了。

  來不及慶祝和歡呼。

  因為現在是他們倉位配置最危險、也最值錢的階段。

  三人接下來要做的,是分鐘級的緊張操作。

  蘇澄緩緩開口,下達相應指令:「從現在開始,按照我們先前設定好的預案平倉。」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