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孩子爺爺大概率不認
第479章 孩子爺爺大概率不認
第二天一早。
梁秋瑤和Mark一起找到蘇澄。
她已經問過老爹了。
沒有辦法。
因為這並非來自梁程本人的命令,而是總部直接下來的行政命令,需要他們進行組織框架調整。
蘇澄已經猜到了,所以他的反應不算太大:「嗯————」
昨天蘇澄帶著馬姝寧走了以後就沒再回來過了,她以為總部直接給他干抑鬱了。
因為組織架構是調整了,但是KPI卻沒有變化。
也就是說。
他們需要額外去找能夠信任他們的客戶來進行接下來的業務。
而且還不能是一般的信任,得是99%以上的信任,因為原先的業務基本上都是大額交易。
想要短期內找到這種客戶根本不可能。
像她爸那種在金融圈子裡盤踞多少年的倒是有可能。
不是她爸那種級別和資歷那就不用往這方面想了。
很多金融公司招富二代,無非就是看中了他們身後的背景,能在需要的時候調動很多很多的錢。
蘇澄經過昨天一晚上思考,其實差不多已經琢磨出個七七八八。
結合前面老登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來看————老登大概率是知道他搞老鼠倉的事情了。
甚至已經查到了自己手上有多少錢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才用這種方法,就是想讓蘇澄把那筆錢給拿出來。
按照老登一貫的作風,他絕對不允許自己手上握著這麼多錢。
所以才搞了這麼一出?
讓蘇澄把自己的錢拿出來,假裝自己談了一個大客戶。
因為現在蘇澄除了這種辦法,根本沒有可能拿到大額資金。
蘇澄差不多能猜到老登在打什麼算盤。
大概就是【哦你已經有錢了,那我就不給你生活費了啊!】的意思。
然後蘇澄還得開始往「家裡」交錢。
尼瑪的!
老登一開始調他來英倫的目的,就是要鍛鍊蘇澄在金融方面的能力。
但在得知他手上有錢以後,那就不想冒任何風險了。
因為在金融行業鍛鍊,那就是拿錢砸。
類似於F1賽車手,跑幾圈就得換胎,一天下來光是燒油就得不少錢。
普通家庭壓根就培養不起。
金融可要比F1賽車燒錢多了。
每一個事件,每個月的交易可能都會產生巨額虧損。
一虧就是九位數起步。
既然自己手上已經有錢了,那老登就不出錢了。
要讓蘇澄自己出錢。
集團不再為蘇澄的「學習」買單。
蘇澄感覺這種情景似曾相識。
媽的!
合著現在上學的學費依舊讓他自己付是吧?
太噁心了!
集團不再為蘇澄承擔任何風險。
如果接下來虧了,那蘇澄就能吸取教訓,汲取經驗。
集團不花一分錢。
而且因為蘇澄是自己的錢,他會更加謹慎地做市操作。
蘇澄甚至懷疑老登希望自己虧。
畢竟老登從小就削弱自己手上的經濟,期間也是不斷朝自己要錢,認為自己手上錢一多就會偏離他預設好的軌道。
捏嗎的不想想,如果自己手上一直握著幾個鋼,之後怎麼掌控這麼龐大的商業機器啊?
龍媽那邊就不用說了,她肯定也希望自己虧。
因為這樣一來就能證明自己無法掌控這麼大的資金,從而判定沒有接班資格。
蘇澄手上現在有多少錢?
大概一兩千億。
折合成美元大概兩三百億左右。
這個規模算多嗎?
很多。
哪怕放在對沖基金圈子裡,都屬於一個超大規模的資金。
很多知名對沖基金管理規模在幾億到幾十億美元級別。
而蘇澄手裡的錢是300億美元的量級。
可跟帝豪集團比起來,依舊是個小卡拉米。
就不說全行業。
整個全球對沖基金總規模大約4.51萬億美刀,蘇澄手上這個資金規模還不到1%。
公募、指數、全口徑資管等資產管理行業而言,蘇澄這筆錢很大。
但絕對算不上巨頭級。
BlackRock單家AUM就能報到13.46萬億。
300億大約只是它的0.3%。
換個角度來講。
蘇澄現在手上這筆錢能不能撬動市場的交易?
全球外匯市場日成交額大約9.6萬億。
注意是一天。
蘇澄這筆錢遠遠小於市場一天的流水。
這筆錢對個人、家族、某個機構來說是超大資金池,但遠遠達不到影響到全球市場的資金規模。
就算只作為本金,在高流動性品種里通過槓桿和衍生品形成更大的名義口,也會被保證金、風控限額、流動性與衝擊成本所牢牢限制。
所以蘇澄的力量比起整個帝豪集團還是較為薄弱的。
笑話。
升職了。
K21證券與投行板塊總裁。
但他接下來的操作都要用自己的錢那他總裁個勾把啊!
算了。
蘇澄已經在心裡默默接受了這個現實。
無所吊謂。
蘇澄都習慣了。
就當給自己賺錢了唄。
還能光明正大給自己賺錢。
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你們去準備合約吧。」
梁秋瑤和Mark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蘇澄在說什麼。
蘇澄難道認識大客戶?
願意信任他們,而且資金盤很大的大客戶?
「我在英倫誰都不認識,哪兒來的大客戶啊?」
「我自己的錢。」
「我會拿進來200億。」
蘇澄覺得就算他像梁秋瑤一樣每天出入各種社交場合,成為上流社會的高端交際花,也不太可能爭取得到這麼大一筆資金。
大家是講利益置換的,給你幾百萬就不錯了。
梁秋瑤弱弱地詢問貨幣種類:「日元還是美金?」
蘇澄冷冷看了梁秋瑤一眼:「廢話,肯定美金啊!」
200億日元也才一億多點美金。
一億能在期貨裡面幹啥?
啥也幹不了。
Mark和梁秋瑤兩人同時驚訝。
兩層情緒。
第一,蘇澄竟然用自己的錢?
第二,蘇澄竟然有這麼多錢?!
200億美金?
不是哥們,你踏馬是百億總裁啊?
兩人都知道蘇澄提前建的老鼠倉賺錢了。
但具體不清楚賺了多少錢。
結果反手一掏就是200億?
玩兒呢?
那你還在帝豪幹什麼啊!
蘇澄的行為在她眼裡就是家裡幾十套房但是找了家公司當保潔。
可能保潔不太準確,但就是那個意思。
梁秋瑤要有百億美元,她早就買個小島退休了。
「所以梁總你只能是K15。」
梁秋瑤:???
「你這是人身攻擊!」
「K15怎麼了,K15又沒吃你家大米飯,我就愛當K15。」
誤!
你吃的還真是我家的飯。
蘇澄不跟梁秋瑤打嘴仗:「不過你那個想法應該也可以實現。」
「你爸在集團這麼多年,早就賺了不知道幾個一億美元了好吧?」
「那是我爸的錢,跟我有啥關係。」
「遲早不得是你的啊?」
「那也是到時候的事兒了,而且我要繼承了這些錢肯定就沒我爸這個人了啊,到時候我還有沒有這個閒心都不知道了。」
哦哦。
那她還挺孝順。
挺好。
梁秋瑤也的確該這麼想。
畢竟老梁把一切都給梁秋瑤安排的妥妥噹噹。
蘇澄剛開始想過把300億全拿出來,或者拿出來250億。
但最後還是覺得算了。
得在手裡留一點當備用金。
萬一到最後他和老登還有龍媽鬧崩了,給他下了什麼追殺令之類的,他不得留點逃命錢啊。
蘇澄已經想好了,實在不行他就去格陵蘭島買點地買幾條船養羊抓魚去了。
阿拉斯加也行。
那邊比格陵蘭島暖和點,還能種地。
晚上。
金絲雀碼頭附近的健身房。
馬姝寧把頭髮利落地紮成高馬尾,發尾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像一根收緊的弦。
她沒有急著上重量,先在熱身區把身體喚醒。
肩胛後收、胸廓打開,手臂繞環時能聽見關節輕微的咔噠聲。
深蹲下去的那一下,她停得很穩,像是要確認腹部核心還能不能像過去一樣聽話。
可以。
只是更需要她把每一寸力量重新找回來。
馬姝寧的動作帶著一種產後特有的克制。
簡單做了點運動以後,馬姝寧上了跑步機繼續熱身。
速度一推上去,她整個人身體慢慢熱絡起來。
鞋底落在跑帶上,發出沉穩的咚咚聲。
汗在額角聚成細小的水珠,順著下頜線一路滑到鎖骨。
她的背不塌,肩不聳,手臂擺動乾淨利落。
馬姝寧之前有健身的習慣,所以她其實是有底子的,恢復起來很快。
她的身體記得路徑,肌肉記得節奏,呼吸都記得怎樣在發力點上省力。
跑帶停下時,她沒有立刻鬆掉,雙手撐著扶手,胸口劇烈起伏,鼻息像熱霧一樣噴在面前。
馬姝寧用毛巾抹了抹臉,臉頰被擦得微紅,卻更顯得眼神清醒。
不是那種硬撐,而是很明確地知道自己還剩多少餘量,然後把餘量全部用在該用的地方。
熱身完以後,馬姝寧便來到了自由重量區。
她抓起壺鈴做擺盪,鏡部像鉸鏈一樣摺疊、彈開,每一下都保證動作標準。
背部肌肉隨著發力一層層收緊,力量從腳底一路穿上來,小腿、大腿、臀、背、肩,鏈條完整,乾淨得沒有一點多餘的晃動。
馬姝寧的臉上沒有誇張的表情,只是眼角有一點緊繃,但她把所有情緒都壓縮進了動作裡面。
她做完一組動作抬起頭的瞬間,額頭像被一層溫熱的霧輕輕罩住,細小的汗珠沿著髮根冒出來,密密一圈,像透明的珠鏈卡在黑髮邊緣。
幾秒後,那些珠子漸漸連成一條薄薄的水線,順著太陽穴往下滑。
背上的汗更直接,沿著脊柱的中線往下跑,在腰側的衣料上迅速暈開深色。
衣料貼住肩胛骨時能感覺到那種被吸住的重量。
倒不是衣服重,而是濕意把布料黏在皮膚上。
汗水從她的脊柱兩側滲出來,沿著背肌的起伏往下流,滑過腰窩時突然分岔,像兩條細細的溪流各自鑽進運動褲的腰邊。
濕痕在衣背上迅速擴大,從肩胛到下背連成一片片深色,像一張被水浸透的紙。
力量和有氧結束以後。
馬姝寧坐在場邊休息,等緩一會就要趕緊回去了。
說實話。
她被宋雅那麼直勾勾盯著隱私部位看,其實是感覺有點屈辱的。
好像是自己被賣進紅樓之前在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病。
有點氣。
但她又無可奈何。
在澳島的時候,她就親眼目睹過帝豪集團的能量。
或者說蘇家的能量。
但是更加詳細、全面的認識帝豪集團和蘇家,是她在孕期被帶到紐西蘭等待生產的時候。
在澳島,她是馬家千金,馬家大小姐,甚至說是澳島的掌上明珠也不為過。
但在接觸了帝豪集團之後,馬姝寧才知道澳島有多渺小。
尤其跟帝豪集團比起來,馬家什麼都不是。
什麼千金大小姐啊。
說難聽點不就是小小澳島土皇帝的女兒嗎?
人家看她跟看某個落後文明蠻夷部落酋長女兒一個樣。
現在宋雅讓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
宋雅讓她來健身,那她就得好好鍛鍊。
宋雅不讓她再碰蘇澄,她就不能再跟蘇澄有那種行為。
就算明天宋雅說讓她再和蘇澄去要一個孩子,那她也得照做。
最讓馬姝寧感覺到震驚和反差的是————
她現在竟然已經開始習慣給蘇家做事,習慣在蘇家的指令下做事了。
她起初的動機,綁定家族,綁定家運。
但事情沒按照她的劇本來走,反而讓全家被驅逐了。
馬姝寧覺得她現在其實算是綁定在蘇家了。
而且這個事兒還是她自己選的,沒得挑。
馬姝寧覺得她現在可能得不斷地討好蘇澄。
如果他成功接班了,可能會念在孩子的份上,把那份驅逐令解除?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情況了,馬姝寧也不指望這個。
畢竟從她和蘇澄的接觸來看————那個事情傷他還是比較深的。
先保住她和孩子再說吧。
如果蘇澄不同意到時候解除驅逐令,那等孩子上位了也行啊。
遲早的事兒。
當然。
這個想法也要建立在她能和孩子培養感情的情況下。
萬一到時候把孩子過繼給別人養,孩子長大了連認都不認識她,那也成一條死路了。
孩子的爺爺討厭馬家。
就算是男孩,老頭也肯定會認為這是個雜種,不予認可。
所以說現在她和蘇澄的利益是綁在一起的。
白子華對她做出過保證,他會保障自己和小孩的生命安全和相關權益。
但可信度有幾分不知道。
甚至能不能做到她都是存疑的。
畢竟白子華只是老頭的大秘而已。
蘇澄上位以後白還有沒有權力都兩說。
所以。
孩子、權益、驅逐令等等那些事情還是要以蘇澄為主。
馬姝寧擦了擦汗。
先不想了。
回去洗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