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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怎麼是馬姝寧啊!

  第477章 怎麼是馬姝寧啊!

  這個板塊不同子業務有著不同的資金來源。

  一般來源也就兩種。

  客戶的錢。

  集團的錢。

  但現在,集團把客戶轉走,把他們的額度降低乃至清零。

  在性質上就會直接變成把這個板塊做輕。

  而證券與投行板塊,最大的盈利盤就是期貨。

  沒保證金、沒風險限額就沒法兒開自營和期貨方向的大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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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庫存與對沖額度就無法做市。

  不讓蘇澄用自有資金吃貨,那就做不了Firmcommitment承銷,只能做Bestefforts

  承銷和代銷。

  沒額度就沒談判籌碼,面對大客戶的融資配套,他們只能幹瞪眼。

  沒有研究、法務合規、運營結算的支持,很多產品根本沒法交付,業務上甚至都有可能斷檔。

  板塊的結構會立刻變差。

  大機構客戶要的是報價、額度、速度、承諾。

  你沒資本就等於說給不了確定性,客戶自然流向能給額度的板塊。

  投行交易條線最吃獎金+資源。

  資本被砍,能做的單子少,分成也少,核心MD交易員會被挖走,客戶也會跟人走,人才流失會非常快。

  結果就是:這個板塊會變成資本輕型投行。

  他們不再是前台核心。

  集團只允許他們用最少資源做少量高毛利、低資本占用的活。

  其餘業務不讓他們碰。

  那他媽不就一個空殼子嗎!

  換句話說,他們現在就只能賣腦子。

  沒有客戶的資金盤,沒有集團額度,他們就只能充當客戶的併購顧問、財務顧問,給客戶提供重組或IP0方案,賺點顧問費、承銷費,性質上更偏向服務員。

  只砍客戶,不砍資本,還能靠資本與產品能力重新吸納客戶。

  只砍資本,不砍客戶,雖說客戶還在,但你滿足不了需求,客戶會慢慢流失。

  客戶+資本一起砍,除非刻意把它改造成「精品顧問」,否則就是在慢性死亡。

  這種調整一般有三種結局。

  蘇澄帶著這個板塊轉型成功,變成精品投行和集團的內部智庫,專做大額併購、重組、戰略顧問,靠少數大單吃飯。


  但這種可能性極低。

  更常見的是被邊緣化,淪為寫PPT、跑流程的支持部門,關鍵項目都被別的板塊拿走。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團隊出走,客戶跟著走,集團乾脆把牌照能力留在別的板塊,最後拆分和裁撤。

  蘇澄從Mark手裡接過那份文件仔細地看著。

  【VAR限額下調50%~90%】

  【下降單品種、單客戶、單期限集中度上限】

  【禁止隔夜、禁止波動品種】

  【內部資金拆借額度下降】

  【Repo、回購額度、借券額度減少】

  【Prime、融資融券、衍生品對手方授信縮減】

  【禁止:複雜結構性產品、非線性期權、長久期、流動性差的合約】

  【允許:純經紀通道、撮合型承銷、簡單對沖、匹配帳薄套利】

  不讓開大倉、不讓吃貨、不讓扛風險,不讓拉槓桿。

  逼蘇澄只能做小規模、低波動、短周期那種看起來很安全的業務。

  除此之外,權限也大幅度下調了。

  超過很小閾值就要CRO、CFO、風控部門簽字。

  單筆交易、單客戶授信、單項目承銷都要走更長鏈路。

  理論上還能慢慢玩,但會因為審批慢無法吸納客戶。

  蘇澄也有點著急,他還沒弄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梁總人呢?」

  「在會議室,好像在面試新人。」

  「哪個會議室啊?」

  「好像17號會議室。」

  「走。」

  蘇澄帶著Mark急匆匆前往17號會議室。

  蘇澄大步流星走得很快,Mark不得不把輪椅檔位調到中高檔才追得上他。

  蘇澄推開會議室的門喊了一聲:「梁總。」

  梁秋瑤此時和Mark說的一樣,正在為他們的證券板塊招聘新人。

  她驚奇地看向蘇澄,眼裡滿是驚訝,她不明白為什麼蘇澄和Mark這麼匆忙的趕過來打斷她的面試。

  但蘇澄腦子裡先閃過的不是打斷了梁秋瑤的面試現場,而是一個幾乎荒謬的念頭。

  這個背影好像有點熟悉。

  蘇澄的腳步立刻就停在了門口。

  他的視線沿著那人的肩線往上走。


  發尾微卷,耳垂上是一顆極小的銀色耳釘,襯得皮膚更白。

  也就在這時,女生也轉過頭,看向了幾乎衝進來的蘇澄和Mark。

  她露出一張蘇澄曾經閉著眼都能描摹出的臉。

  這一瞬間,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似的。

  蘇澄感覺自己無法呼吸。

  蘇澄的喉結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但渾身上下已經寫滿了驚訝。

  ?

  馬姝寧?

  什麼情況?!

  蘇澄現在的感覺就像是,他的生活都已經來到了第五季,結果第一季的人又突然冒出來。

  這就有點搞了。

  馬姝寧看見蘇澄後眼神先是一滯,隨後迅速收緊,像把某種情緒間扣了回去。

  馬姝寧表情沒有崩,但眼尾那一點極細的抖動卻出賣了她。

  馬姝寧很快把那點顫意壓平,唇角甚至還提起了一個禮貌的弧度。

  梁秋瑤明顯愣了一下:「蘇總?」

  蘇澄回頭看了Mark一眼,發現Mark也在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蘇澄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門口站得太久了。

  他走進會議室,腳步仍舊穩,但肩背比平時更直。

  蘇澄沒有躲避視線,反而想把那張臉看得更清楚。

  不兒。

  真是馬姝寧?

  蘇澄心口像被什麼頂了一下。

  「蘇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Clare————」

  馬姝寧先開口,聲音比蘇澄記憶里更低一點:「蘇總。」

  她把稱呼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提醒自己注意邊界。

  梁秋瑤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敏銳得像嗅到火藥味。

  ?

  認識?

  梁秋瑤沒有立刻追問,但語氣明顯更謹慎:「蘇總,你是來找我的嗎?」

  「嗯。」蘇澄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有點事。」

  馬姝寧主動說自己退場:「那我要不出去等吧————」

  蘇澄把視線從馬姝寧臉上挪開,落到梁秋瑤身上。

  他現在也顧不上降低權重和額度的事情了。

  「梁總,這裡我來接手吧,Mark會跟你說的。」


  「行。」

  梁秋瑤沒有猶豫便答應了,她立即跟著Mark離開了會議室。

  梁秋瑤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這倆人之間肯定有事兒就是了。

  Mark也非常好奇,在離開會議室以後詢問:「她是誰啊?認識蘇總?」

  「我不道啊————」

  梁秋瑤覺得既然那個新人能叫上蘇澄的名字,那肯定認識。

  「話說什麼事情啊。」

  Mark抽出懷裡的文件:「集團那邊剛剛下了命令————」

  會議室安靜的可怕。

  空調的風聲被放得很大,像一把很細的鋸子在慢慢拉扯神經。

  馬姝寧仍舊坐得筆直,背脊像一根繃緊的弦。

  她的呼吸沒有亂,手卻不自覺地把簡歷邊緣又按平了一次。

  這是一個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動作,像在給自己尋找支點。

  「你怎麼在這裡?」

  「來面試。」

  馬姝寧回答的很自然,自然到像一張擋箭牌,把所有「舊事」「動機」「你到底想幹什麼」都擋在流程外面。

  可很明顯蘇澄想聽的不是這些片湯話。

  他的眼神停在她臉上,用六眼認真仔細地打量著她。

  最終,蘇澄捕捉到了馬姝寧身上的細微變化。

  不是換了髮型、不是衣服、妝容那種表面的變化。

  而是更難偽裝的神態。

  她依舊得體,坐姿也端正,妝面乾淨,甚至連笑都還掛得出來。

  可這個笑比蘇澄記憶里要更薄一點,像少了一層底氣撐著。

  不是沒禮貌,也不是冷淡,只是不再那麼有精氣神。

  她的眼下有一抹很淡的影子,淡到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眼睛的亮度也稍微低了一點點,像這段時間睡眠不夠、或者心裡壓著事。

  馬姝寧眨眼的節奏仍然從容,但眼神里那股熟悉的精氣神,像被人輕輕擰走了一小截。

  不是消失了,只是沒蘇澄記憶中的那麼鋒利。

  蘇澄盯著她,心裡一閃而過的不是同情,而是一種更複雜的確認。

  她還是馬姝寧。

  只是比從前更收著一點。

  她的目光還是直的,但直里多了一層疲憊,像是被生活磨掉了多餘的火。


  也像長時間對抗過什麼,最後學會了把所有情緒壓平,只留最必要的那一點清醒。

  馬姝寧仍舊漂亮,仍舊得體,仍舊能把自己擺在最合適的位置上。

  但她臉上確實多了一點憔悴。

  蘇澄心裡生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他心裡冒出種種疑問。

  怎麼馬姝寧會出現在這裡啊喂!

  不是都流放了嗎!

  「你來面試什麼崗位?」

  「你的行政秘書。」

  蘇澄:???

  什麼意思。

  沒懂。

  蘇澄記得馬家被圍剿在明面上的原因是因為肆意擴張,搶了帝豪在內地生意。

  按照道理來講,馬家人現在應該已經被流放在印尼了啊。

  所有家產都是他處理的呢!

  怎麼馬姝寧會突然這樣冒出來啊!

  還來面試他的大秘?

  而且馬出來的時間點還非常巧。

  自己升K21。

  小嵐調回國內。

  證券板塊被降低權限和額度。

  蘇澄一時之間分不清是敵是友。

  她是白總的人還是龍的人啊?

  「蘇總,你不會覺得我不夠格吧————我好歹也是0ford畢業的!」

  蘇澄沒工夫理會馬姝寧調和氣氛的玩笑。

  他現在只想弄清楚為什麼馬姝寧會來面試。

  白總調來的?

  還是龍媽調來的?

  「你家裡啥情況了?」

  馬姝寧似乎知道蘇澄會這麼問,所以提前已經準備好了答案:「嗯,在國外定居了。」

  這個回答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但門道大了去了。

  主動搬去國外和被驅逐到國外完全是兩碼事。

  而且國外和國外差別也很大。

  印尼和英倫完全是兩回事。

  被驅逐到印尼不能回國,也一樣能說成在國外定居。

  「家裡沒什麼錢用了,我也得出來賺錢養家餬口。」

  「帝豪集團的待遇比較好,所以我才來碰碰運氣。」


  沃日?

  馬姝寧是有備而來啊!

  她直接淡化了蘇澄抄家的事情,只是輕飄飄一句家裡沒錢用」就帶過去了。

  蘇澄更加確定,馬姝寧的到來大概率是龍或者白的安排。

  但他們怎麼就確定,自己會留下馬姝寧在身邊當大秘呢?

  是剛剛才爆發的證券部門行政危機?

  還是賭自己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在葉黎管不到的地方會有胡來撒野的欲望?

  前者更像是白總的安排,後者更像是龍的手筆。

  不對。

  如果是龍媽的手筆,那這兩個原因她肯定都會考慮到,利用上。

  蘇澄詢問:「剛剛梁總是怎麼跟你說的?已經確定要招聘你了嗎?」

  「是的。」

  哦。

  看來人家壓根沒打算讓他決定。

  「蘇總,你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看一下我的簡歷,我在牛津主修的就是金融,能幫的忙很多。」

  蘇澄沒動桌上那份簡歷。

  他不需要這幾頁紙就已經了解馬妹寧是個什麼樣的人。

  說實話。

  蘇澄不太想招馬姝寧。

  但他身邊好像確實缺少類似於馬姝寧這種人。

  以馬姝寧的能力和想法,估計能跟龍媽掰掰手腕也不一定?

  蘇澄隱隱覺得,馬姝寧大概率是白總派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蘇澄就沒有理由拒絕了。

  他只能暫時先放下之前的恩怨。

  說實話其實也沒什麼恩怨不恩怨的。

  那個事兒在蘇澄心裡已經過去很久了,馬家已經得到了懲罰。

  不過馬姝寧還是主動提了一嘴:「蘇總,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

  「男生應該都不會很介意的吧,畢竟蘇總你也沒吃虧不是嘛————」

  蘇澄:???

  媽的!

  那他肯定吃虧啊!

  蘇澄有什麼吃虧的啊!

  吃虧的是她好嗎!

  她又不是傻子。

  在馬姝寧的心裡,蘇澄的清白肯定要遠遠小於馬家幾代人的家業啊!


  早知道蘇澄的真實身份是帝豪集團太子爺,把他睡了會被抄家,她肯定不會隨便上手段的啊喂!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她說自己吃虧沒什麼毛病。

  「蘇總,你那天不也————很享受嗎!」

  蘇澄:???

  他都不記得那天的事兒,沒有任何主觀上的記憶,他享受的屁啊!

  「你————給我閉嘴!」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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