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張烊文接班
第395章 張烊文接班
關於坦白局的風險,在窮養計劃的進行過程當中,蘇天言就已經讓團隊裡的心理學以及行為學專家們研究了無數遍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風險係數越來越高。
後面蘇天言乾脆就不讓團隊研究這玩意兒了,專心先把兒子培養起來再說。
至於白子華剛剛所說的那些東西,那都是後話。
實際上。
蘇天言除了要求蘇澄在各方面做到完美,達到他所制定的接班人的標準以外……他的心裡也在逃避。
對於讓蘇澄接班,告訴蘇澄實情較為抗拒。
白子華非常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其實龍若璃不龍若璃的都沒什麼關係。
老蘇總本身就抗拒坦白局,龍若璃做的那些事兒,就只是抓住了老蘇總的這一心思,迎合了老蘇總在心底隱藏著的恐懼。
蘇天言還在做最後的勸阻:「老張,你可要三思啊!」
「天言哥,我已經想好了,也讓專家們分析過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張樂康對張烊文的窮養,與蘇天言在蘇澄身上施行的窮養計劃完全是兩碼事。
後者要更加極端,也更難回頭。
而張樂康為張烊文提供的成長環境還是很不錯的。
相對於那些縣城力工,以及掙扎在貧困線上的家庭來說,張樂康這個百億總裁仍然為兒子提供了一個來說「殷實」的家庭。
最起碼沒缺過張烊文吃穿用度,也給了一定的資源。
客觀來講。
張樂康的坦白風險,一直保持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所以張樂康沒太大的心理負擔,做出坦白的決定也更加容易。
即便烊文到時候有點情緒,也不會特別大。
可能剛開始會接受不了,但差不多一周或者一個月以後,就會在財富上感激他這個父親了。
除了感激,可能兒子還會有那種到中了百億彩票的那種幸運感?
這些都是張樂康可接受的。
同時。
張樂康反過來開始勸老蘇趕緊結束算了。
拖得越久,反噬的風險就越大。
蘇天言沉默了幾秒鐘。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可能是權衡利弊。
也可能是思考向蘇澄坦白的可行性。
還有一種可能是……注意力沒集中,走神了。
不過最終。
蘇天言都沒有向在場的張樂康和白子華表態。
他只是同意了張樂康向兒子坦白的這件事。
蘇天言可以支配蘇澄。
但張樂康想坦白的話,他攔不住。
這是張樂康和張烊文這對父子之間的事情,他無權摻和。
蘇天言有權力指揮支配的,是如何保障自己這條線上不被影響。
因為張烊文得知實情以後,肯定會影響到他和蘇澄之間的關係,這兩人之間是有一種強關聯的。
蘇天言雖說同意,但他要求張樂康在自己的監督下,先制定一份計劃和方案。
張樂康爽快答應。
在這個培養計劃中,老蘇才是主導者。
加進來容易,想要退出去沒那麼簡單。
他要是瞎搞把老蘇的事兒搞劈叉了,那就不是「牙膏」這種小打小鬧了。
所以今天張樂康才過來請示蘇天言。
「子華。」
「你去把團隊的人都請到這兒來吧。」
「一定要把所有的情況都設想到,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白子華接下了這個命令:「好的蘇總。」
「老張,你這幾天就住在我這兒吧,先把計劃搞出來再說。」
「好,謝謝天言哥。」
「客氣。」
幾天時間內。
張樂康真的就住在了蘇天言所在的園林別墅,他和白子華還有一眾專家開始討論研究如何打這次的坦白局。
張樂康的身體狀況已經很糟糕了,他打算在三個月內就把金虹集團的所有權力過渡給兒子。
首先,坦白的方式非常重要,需要循序漸進的鋪墊。
其次,他們要研究,要具體透露給張烊文多少真相?
哪一部分說實話,哪一部分把事實隱藏起來。
有些可說可不說的,就可以不說。
最後則是各類應急預案。
就比如:張烊文在獲得權力以後,會不會給予蘇澄在事業上有所幫助?
而這些幫助又會不會影響蘇家的接班人計劃?
所有可能存在的情況都要考慮進去。
……
維也納。
蘇澄在上完半天的進修課以後,回到了酒店房間。
剛沖完澡,蘇澄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呢,就看到了手機上有兩通未接的視頻通話。
蘇澄給張烊文回撥了過去。
「餵?澄哥,在忙嗎?」
「剛剛在洗澡。咋地了?」
電話那頭的張烊文有點猶豫:「澄哥,我有個事兒拿不定主意,希望你能給我點建議。」
「有事兒你說就行。」
「是這樣的澄哥……上滬有一家企業給我開了一個很高的offer,希望我能過去工作……」
蘇澄一邊拿浴巾擦著頭髮,一邊聽著電話那頭張烊文的介紹。
他下意識地追問張烊文那家企業的名字。
但張烊文似乎有點不太好意思說:「呃,金虹集團?」
嗯?!
金虹集團?
那不是張烊文家裡的企業嗎?
怎麼個事兒?
「你先等會,咱倆打視頻。」
蘇澄掛斷電話,急急忙忙去兜了一條睡褲,然後回撥給張烊文視頻電話。
「餵?能看到嗎?」蘇澄催促,「你仔細說,說仔細了。」
其實讓張烊文說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因為沒有任何前因後果。
就是有一個獵頭偽裝成顧客在澳島約他見了一面,也沒談生意,就是想挖張烊文去金虹集團,當場就給下了offer,希望張烊文能夠考慮。
「他們還說,如果我對條件不太滿意的話,還可以商量,如果有什麼其他特殊的要求也可以跟他們提。」
蘇澄能夠清楚地看到張烊文的一舉一動。
看得出來,他現在很糾結,也很猶豫。
金虹集團給他開出了一個難以拒絕的價碼。
「那你的意思是?」
張烊文沒有直接回答蘇澄的問題,而是繼續補充他糾結的條件:
「我爸剛給我打了電話,說他已經四期前列腺癌了,就算癌細胞控制的好,也可能只有幾年的壽命。」
更好的福利待遇+更高職務權重。
父親病重。
張烊文其實是很想回上滬的。
但他覺得要事先知會蘇澄一聲比較好。
所以就想讓蘇澄幫他「拿拿主意」。
金虹集團的高薪offer+張樂康病重。
蘇澄在聽到這裡的時候,差不多就已經懂了。
這哪兒是獵頭挖人啊。
這特麼是老張家要讓小張公子接班了啊!
蘇澄清楚,張烊文讓自己提建議是因為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在帝豪集團學了很多東西然後轉頭就跳槽別的地方了。
這有悖集團的精神和原則,張烊文覺得他應該是一個企業戰士,但現在卻退縮背叛了帝豪集團。
蘇澄當然支持張烊文回去接班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張烊文不要擔心這些無關緊要的因素,不要讓這些東西影響到小張公子。
「烊文,你別瞎想。」
蘇澄重新提到了他在澳島和江疏月開玩笑的那次。
「我那會兒跟江主管鬧著玩兒呢,你的人生你自己來決定。」
「不要有道德上的愧疚感,我跟你說你是沒看見,這兩天我和那些島國人一塊上課,媽的真的天天喊『忠誠』……」
蘇澄還跟張烊文講起了他在維也納碰到的趣事。
「啊?澄哥你沒在國內嗎?」
「沒……我在奧地利呢,總部把我調過來進修深造。」
「嗷嗷,原來這樣啊……」
「嗯呢,所以你可以直接打報告辭職了。」
「真的沒關係嗎?」
「這有啥的,你爸都癌症晚期了,趁著這幾年你還不多陪陪你爸嘛?」
蘇澄在視頻通話里甚至都沒敢提自己剛剛才跟金虹集團就牙膏領域幹了一仗的事兒。
如果現在提這件事情,可能會讓張烊文更加心存顧慮。
他原本就因為道德感的問題想跳槽又沒辦法跳槽了,蘇澄要是提了這個事兒,那張烊文大概率會認為自己是投敵去了。
到時候場面上就更難看了。
蘇澄鼓勵張烊文大膽辭職就行,不需要他對帝豪集團有什麼忠誠精神。
張烊文本身就不是帝豪集團的人,也沒真正進入帝豪集團這個體系。
首先轉正就比別人快一大截,轉正後處理了大案件拿到了分紅獎金,然後又跟著蘇澄到了澳島,他所參與的案件幾乎都是蘇澄帶著的。
可以說速通第一人。
蘇澄從接觸張烊文開始,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也預判到小張可能要比他提前接班。
只是沒想到是以老張確診癌症這種方式。
不過在蘇澄的記憶里,好像老張幾年後才會嘎吧?
這麼早就讓張公子接班了?
不過也說得過去。
如果是癌症晚期的話,晚年身體狀況會變得很糟糕,因為要積極接受治療才能延緩病情。
蘇澄下意識地把乾隆和嘉慶、老東西和自己的那套權力關係模式代入了張樂康和張烊文。
這其實是不對的。
看看人家的爹啊!
知道自己不行了,提前就讓兒子接班。
在蘇澄的記憶里,張烊文接班的時間甚至要比前世更早。
不管怎麼說。
等了這麼長時間,張烊文這邊的線終於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金虹集團怎麼說也是一座超級大廠。
今後如果有張烊文和金虹集團的幫助,那自己無論是拿老登的石錘證據,還是培育自己的力量,都是事半功倍的存在。
蘇澄當然舉雙手雙腳贊成了。
張烊文心裡早就有了一桿秤,蘇澄這次充當了催化劑的效果,幫張烊文找台階,方便他下定決心出走帝豪,回歸金虹集團太子爺的地位。
「好吧,澄哥你什麼時候回上滬?我到時候請你還有秦哥吃飯。」
「快了快了,還有一周我就回去了。」
「好。」
電話掛斷後。
蘇澄忍不住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他太興奮了!
張公子都要接班了,那自己還會遠嗎?
有了金虹集團這個超級大廠的幫助,那自己就跨過了好幾個台階。
張樂康如果要張烊文撤出窮養計劃,那肯定已經得到了老東西的許可。
所以。
蘇澄在想。
老東西這會在幹什麼?
是不是忙著制定該怎麼跟張烊文坦白呢?
蘇澄能夠確定,張烊文應該不會知道自己也是窮養計劃的受訓者,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和帝豪集團的關係。
不過沒事。
葉黎是陳素娜的師傅。
而自己則是張烊文的師傅。
無論是商業還是生活,蘇澄都教授了張烊文不少東西,也給予了他不少幫助。
尤其是自己單槍匹馬在澳島勇闖龍潭虎穴,為了張烊文那兩百萬的賭債,把自己都給搭進去了。
張公子要是知道了,那不得感動死啊?
只要張公子掌了權,自己今後有金虹集團的配合,他想干點什麼事兒就會方便多了。
蘇澄甚至可以利用金虹集團的力量,組建一支規模龐大的銀河艦隊,在某個領域或者某個品類跟老頭展開一場硬碰硬的戰鬥。
自從照面開始,蘇澄就有意識地培育和建立和張烊文之間的關係,他在張烊文面前的威望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程度。
而現在意味著,蘇澄終於可以淺淺地品嘗一下勝利果實了。
「晟哥才剛剛獻出了他在集團的所有榮譽和權力。」
「現在張公子又接班,能助我一臂之力。」
「最近我是走什麼好運啊?」
老張頭做得還是很謹慎的。
他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告訴張烊文實情,蘇澄猜測他們可能打算採用循序漸進的方法向小張坦白一切。
說實話。
坦白局應該是窮養計劃最難過的一關。
父親這個權威形象會立即從「榜樣」、「嚴師」,瞬間變成了一個「騙子」和「操控者」。
這種關係的斷裂是毀滅性的。
當真相揭曉時,過去吃過所有的苦都要被重新定義。
甚至可能會定義成虐待。
張烊文會不會這麼看蘇澄不知道,大概率不會……但蘇澄已經把自己的遭遇定性成了虐待。
不過倒也還好。
「小張特麼的也沒吃多少苦,非常殷實的江浙滬獨生子。
「這小子可能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小時候麥當勞的漢堡薯條賣完了吧?」
「他們的坦白局應該好打一些,雙方可能都會如願以償。」
曾經有一段時間,張烊文的夢想是暴富!
一夜之間成為百億千億富豪。
「對於小張來說,可能接手金虹集團會讓他感覺到驚訝又驚喜,甚至真的會感謝老張這樣的付出。」
這個東西蘇澄就管不著了,這是張烊文自己的課題。
不過……
問題不大!
優勢在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