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老登確診!阿爾茲海默!
第267章 老登確診!阿爾茲海默!
醫院病房。
鄭嘉偉眼眶紅紅,趴在床邊撕心裂肺地在哭。
蘇澄這時候已經能夠肯定,鄭國濤已經撒手人寰。
鄭嘉偉在看到蘇澄以後,哽咽地拉住他的手:「澄哥……叔……我沒爸爸了……」
嘉偉小時候母親就已經病故了,後來鄭國濤給他找了個後媽,但是沒幾年鄭國濤就患病了,後媽連猶豫都不帶的直接就跑了。
親媽沒了,後媽跑了,而現在鄭國濤也突發病故。
鄭嘉偉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血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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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澄和蘇天言都儘可能地安慰著鄭嘉偉的情緒。
蘇澄儘量表現出自己悲痛的模樣,但實際上他內心才不像表面這麼悲傷的情緒。
尤其是在老東西也在場的情況下,蘇澄更不能展現出任何的喜悅之情。
從客觀上來講,這對於鄭嘉偉來說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有句老話說的好。
老而不死是為賊。
蘇澄此時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嘉偉終於解脫了!
他羨慕鄭嘉偉都來不及啊!
蘇澄偷偷瞄了自己老爹一眼。
「嘉偉,事發突然,你不要太傷心了。」
「你已經做到了你該做的,誰都有這一回。」
「咱們先把你爸帶回家吧。」
鄭嘉偉擦乾了眼淚,默默地點點頭照辦。
他們這邊的傳統就是這樣的,死也要死在家裡。
如果在醫院裡快不行了,就通知家屬趕緊拉回家。
可惜鄭國濤的死亡太快,壓根來不及。
三人在護士的幫助下把人抬上移動床,然後乘坐電梯又抬到了汽車上。
為了保險起見,蘇澄開著載有鄭國濤的寶駿,他讓鄭嘉偉開著葉黎的車載著老登。
主要是怕鄭嘉偉開著帶有遺體的寶駿路上突然情緒失控,出現什麼交通意外。
「嘉偉,你待會就跟在我車後面就行。」
「嗯。」
他們的目的地是鄭嘉偉的老家,蘇澄在路上故意把車速壓的很低,讓鄭嘉偉在後面慢慢跟著。
他原本是打算明天回京州的,但鄭國濤的突發事件,讓他不得不往後再推遲幾天。
這幾天蘇家父子幫著鄭嘉偉操辦鄭國濤的喪事。
韓宇沒幫忙,但過來隨了份子錢,就他一個人,老婆付梓涵和臧飛龍沒來。
蘇天言作為長輩主持著他們豫州的一系列傳統下葬儀式。
不過蘇天言的心思並不在此處,而是不想錯過這個絕無僅有的機會。
期間,蘇天言一直在觀察蘇澄的情緒和反應,並且還讓專家團隊們收集分析蘇澄的表情和動作以及情緒,用於佐證他們之前的驗證。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蘇澄是個非常孝順的孩子。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蘇澄能選擇鄭嘉偉這樣的人做朋友,他自己也不會差到哪裡去,足以說明蘇澄有一顆孝心。
其次。
蘇澄在整個白事當中盡心盡責,並且身上掛著很強烈的悲傷情緒。
專家團隊們分析稱,可能是聯想到蘇天言今後遲早會過世,所以觸動了臭小子的那根神經。
一切儀式都結束以後。
蘇澄這才把他做的那份商超方案交給鄭嘉偉。
由於不是晟躍的商單,所以蘇澄也沒弄那些繁瑣的格式,直接就把要害點簡單清晰地寫了上去。
只要鄭嘉偉一步一步照著做,不出三年就能付個房子的首付,並且提一輛新車。
這是他送給鄭嘉偉翻身致富的密鑰。
「有什麼不懂的就給我打電話。」
鄭嘉偉在收到微信上的那份文件以後,先是愣了一愣。
這幾天他們都很忙,蘇澄和蘇天言都費心費力的幫他操辦父親的喪事。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謝蘇澄,沒想到蘇澄又給了他一份大禮,幫他在生意上出謀劃策。
「誒,不用謝,咱們這關係誰跟誰啊,好好干,沒啥大不了的事兒。」
「不要過度的沉浸在這個悲傷的情緒裡面,咱們都得往前看,日子還得過,你不娶你女朋友啦?」蘇澄笑著錘了一下鄭嘉偉的胸膛。
鄭嘉偉其實並沒有其他人想像中的那麼悲傷。
要說悲傷,也就是看著老爸突然斷氣的時候,把遺體拉回老家那幾個小時給他帶來的衝擊力和震撼更強。
剩下的其實就是按本照章的辦喪事。
此時此刻的鄭嘉偉,心裡已經沒有了太濃烈的悲傷情緒。
當一切都塵埃落定以後,他甚至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擔子輕鬆了很多?
鄭嘉偉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想,可心裡卻無比清晰的感覺到了那股輕鬆的解脫感。
今後他再也不用給老爹擦屎擦尿了。
他終於可以那個很亮的燈泡裝進店裡了。
終於不用每天都在家裡開伙了。
跟兄弟和女朋友出去吃飯,終於不用給父親打報告,害怕父親責備自己了。
可鄭嘉偉心裡輕鬆的同時心裡又有一些後怕。
他害怕自己以後又想念父親的逼叨。
但應該……不會吧?
不想了!
他現在就聽蘇澄的話,好好的往下過日子。
女朋友還等著他娶回家呢!
「澄哥,我會按照你的建議好好乾的。」
「對了澄哥,你那個錢,我還剩下四萬,我先轉給你吧。」
鄭嘉偉指的是他找蘇澄借的五萬塊錢。
他原本是怕家裡的錢不夠用,所以才提前找蘇澄借來備用。
但人很快就沒了,辦喪事用的是家裡的存款。
「不用這麼著急給我,這錢你先拿著吧,就當是我借給你的啟動資金,等你賺了錢以後再給我。」
鄭嘉偉感動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澄哥,等我結婚的時候請你來做我的伴郎。」
「好啊!你這種心態就是最好的了!」
「嗯嗯!」
晚上回到家。
蘇澄把自己的東西都搬到車上,老東西幫著蘇澄一塊拎了幾個小包。
等蘇澄準備返回京州的時候,蘇天言又開口勸道:「要不你明天早上再走吧?跟爸多待一晚上,下次你回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蘇澄臉上浮現出三個大大的問號。
哈?
蘇澄做夢也想不出來,老東西嘴裡能說出這麼肉麻感性的話。
「白天開車也安全點。」
「沒事兒,晚上開車更專注,我後天就得回去報導了,上班之前我得留一天緩衝時間。」
「那行吧,那你路上慢點開,不要著急,到了給我打個電話,大概幾點到啊?」
「四五點怎麼也到了,不用等我,你睡你的就行。」
「行。」
蘇澄坐上駕駛位關好車門,不經意間他瞥到了蘇天言的手在發抖,甚至連帶著小臂都在發抖。
「你這手咋回事兒?」
「手?」
蘇天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眼中不禁閃過一抹驚慌,但這抹驚慌很快又從雙眸中消失不見。
「沒啥事兒,老毛病了。」
「之前沒見你抖過,要不去檢查檢查?」
「沒事兒,你走你的就行。」
蘇澄也沒再多想,他覺得老東西可能就是演給他看的。
他既然覺得沒啥事兒,那就沒事兒吧。
「行,那我走了。」
「嗯嗯,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蘇澄升上玻璃,駕駛著黑色邁騰緩緩地駛離小區。
蘇天言看著蘇澄走遠,食指悄悄按在耳廓里,低聲的說道:「各部門注意,臭小子已經上路了,外勤組給我跟上,嚴密監視。」
回到作戰指揮中心。
蘇天言心裡鬆了口氣。
終於不用喝雞蛋糊塗了。
這兩天喝的他甚至都犯胃病反胃了。
演的也累得慌。
不只是蘇天言放寬了心。
指揮中心的專家團隊們也都鬆了口氣。
他們再也不需要提心弔膽地擔心被少爺發現他們的行蹤了。
「誒,這小子怎麼沒上高速啊?拐到哪兒去了?」
蘇天言盯著大屏幕上的GPS定位圖,發現蘇澄的路徑不對,是高速路口的反方向。
其他人也發現了方向錯誤的問題:「蘇總,少爺可能是想先拐到道口一趟,再買兩隻燒雞?」
蘇天言搖頭:「那也不對啊,道口應該往東走,他這會兒往西走呢。」
「蘇總,少爺好像是去嫂夫人的墓上?」
「外勤組外勤組,先別跟了,立刻在這個路口調頭,你們後面300米有個停車場,先去那裡待命。」
蘇澄沒有上高速,而是直接去了公墓。
專家團隊們一致認為是蘇澄太過于思念母親了。
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講,今天才是田向薇的忌日。
不過按照他們這裡的傳統,跟過年挨著很近,就合併到年三十或者初一的那天了。
白子華看著大屏幕上的gps定位點在公墓停了下來,微笑著找到蘇天言:「蘇總,您看少爺多孝順呀,走之前還不忘去看看他母親。」
「您今後完全不用擔心養老的問題了,更不用擔心少爺會對您不孝。」
蘇天言肯定了白子華的想法:「我覺得也是。」
從鄭嘉偉他爹的喪事上就能看出來了,臭小子的悲傷情緒比鄭嘉偉還要濃烈,就跟死了親爹似的。
蘇天言知道可能是因為看在好朋友的面子上,有一定的演繹成分,但依舊讓蘇天言感覺到很欣慰。
「這臭小子確實挺孝順的,在別人家葬禮上也能跟鄭嘉偉共情,好兄弟喪父他也感覺到很悲傷。」
「不過,這小子總不能是演的吧?」
「他要是演的,那就是用對死人的情緒來騙我了。」
「這就很不道德!」
白子華聞言,額頭上也冒出三個小小的問號。
不是。
蘇天言不是也用死人了嘛?
而且用的還是早就已經過世的嫂夫人。
那可是他的白月光啊!
這更沒有道德好伐?
就算小澄利用了鄭國濤的死,那也是跟蘇天言這個當爹的學的。
白子華連忙站出來為蘇澄辯解:「蘇總,您肯定是多想了,少爺沒有那麼有心機,他對您可是一片孝心。」
「嗯,我覺得他也不會這樣干。」
說罷,蘇天言便陷入了沉默。
白子華詢問起在小澄回到京州之後的事宜安排:「蘇總,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呢?」
蘇天言依舊保持著沉默。
他不是不說話,也不是在思考,而是在盯著自己那雙微微發抖的手。
蘇天言還真不是在蘇澄面前裝病裝可憐。
自從那天幹完活以後,他的手就莫名其妙開始抖
他自己也發現過幾次,但有時候抖起來他甚至自己都沒意識到。
就比如說剛剛。
是蘇澄提醒他,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手在發抖。
在雙手有動作的時候手抖動的幅度還好,如果沒有動作就靜置在那,雙手會抖的越來越厲害。
蘇天言強行用右手把自己發抖的左手按住幾秒鐘,緊接著又鬆開實驗,發現左手又不抖了。
「這個過兩天再說吧,立刻給我準備回京州的飛機。」
「我需要先去做一個全方位的身體檢查。」
當天晚上。
蘇天言就在白子華的陪同下乘坐私人飛機返回了京州。
下了飛機以後,兩人直奔蘇天言投資建設的私人醫院,這裡有東半球最好的最專業最權威的醫療團隊。
四個小時後。
蘇天言做完了各項檢查。
醫療團隊們先集中在一起進行討論會診,最後綜合評估,給出了一個誤診率最低的權威診斷結果。
白子華在拿到結果以後,不由得瞳孔一縮,整個人都莫名地打了個寒戰。
白子華立即小跑著前往病房,在即將推門的一瞬間,他的動作幅度又立刻降低至最小。
蘇天言做完各式活體切片沒多久,此時只能虛弱的躺在病床上,麻藥勁正在一點點消退,疼痛感不斷的攀升。
他睜著半拉眼睛看著白子華:「怎麼樣?」
「蘇總,您的各項活體切片都沒有檢測到癌細胞。」
「那我這個手抖……」
「蘇總,經過咱們醫療團隊的診斷,能夠確定您的手抖動是『靜止性震顫』。」
「這種震顫一般在手、腳或下頜在放鬆會出現,頻率在4赫茲到7赫茲之間。」
「我們的醫生剛開始認為您是帕金森症引起的手抖,但在詳細做了檢查和會診後他們排除了這種可能。」
蘇天言追問:「我到底是怎麼了?」
白子華無奈地嘆了口氣:「蘇總,已經能夠確定,您患上了阿爾茨海默症。」
阿爾茲海默?
蘇天言聽到這個病症以後猶如晴天霹靂。
他瞳孔驟然收縮,面如死灰,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這消息像一柄冰錐直插心臟,他的血液快要凝固。
耳邊白子華的聲音越來越模糊,逐漸演變成了尖銳的鳴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