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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披星戴月的戰袍

  第252章 披星戴月的戰袍

  下午14點。

  蘇澄送葉黎前往鄴北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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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車,蘇澄就迫不及待地讓葉黎把紅包拆開,看看裡面有多少錢。

  葉黎猜測:「我估計有一萬左右的樣子?」

  她小心翼翼地開拆封口,把厚厚一沓背在手裡開始一張一張數了起來。

  蘇澄一邊開車一邊看著葉黎在副駕駛上數錢。

  「哎呀你急啥,好好開你的車吧。」

  大概幾十秒以後,葉黎把錢點完了。

  不多不少,剛好一萬一。

  「沒想到你爸這麼大方啊!」

  蘇澄也驚了。

  老東西竟然一次性拿出了五位數以上的錢!

  小時候他找老東西要5毛錢買一袋辣條都困難的記憶還歷歷在目。

  「行的,那栗子姐你按照比例,分給我6000就行,嘻嘻……」

  葉黎:???

  「我有說過要給你分嗎?」

  蘇澄:?

  「再說了,你這什麼比例,就算55分也不是6000啊!」

  「哦哦,我算錯了,咱倆五五分,你給我5500就行了,嘿嘿。」

  葉黎:???

  這小子連牌都能記住,這麼簡單的除法不會算啊?

  「行行行,給你5500,另外的錢就屬於我了哈。」

  「對!屬於你,肯定屬於你,謝謝栗子姐。」

  「別謝我,要謝謝你爸吧。」

  蘇澄表面上點頭,實際上心裡在罵髒話。

  蘇澄小時候的那些遭遇不支持他感謝老東西。

  感謝他干雞毛啊!

  再說了。

  這回把葉黎調走也是老東西在背後暗暗使的勁兒。

  「栗子姐,具體調你去做什麼說了沒?」

  「沒說,具體的我得到了上滬才知道,今天上午鄧強就已經坐高鐵從京州前往上滬了。」

  蘇澄繼續追問:「都調了誰去上滬啊,就你和鄧強?」

  「好像2組的也有參與,林琳她們組裡也抽調了三四個人。」

  「秦奮和張烊文呢?」


  「他倆沒動,還在休假期。」

  「這到底啥大案子啊?」

  葉黎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估計是什麼內部的項目吧,不然也不會做這種保密措施。」

  如果換作之前臨時抽調的話,肯定第一時間就把相關的檔案和卷宗給發過來了,他們可以在路上的時候就提前準備。

  但這次得等下了飛機以後開會才告知,說明有一定的保密度,項目的等級可能比較高。

  「嗯嗯,沒事兒栗子姐,你不用太擔心。」

  葉黎心裡還有點緊張。

  「緊張啥啊,不用緊張,放輕鬆就好,我估計沒多大事兒。」

  蘇澄篤定,這就是老東西的計謀而已。

  隨便在外地找個項目抽調人手過去,目的就是把葉黎給支走。

  什麼項目不項目,保密不保密的都是表面上的東西。

  實則是葉黎在場,有些話有些事蘇天言沒辦法做,只有把她支走了才方便行事。

  看著吧。

  等他一回去,立馬就會被老東西抓去當苦力。

  「車你到時候直接開回京州就行了。」葉黎上飛機之前,認真地囑咐蘇澄,「你可別給我撞壞了啊。」

  「放心吧,我老司機了,你還不相信我的技術啊。」

  「我信,我不是怕你撞人家,我是怕那些三輪和老頭樂把我的車給撞了。」

  「知道,我認真開,多看路。」

  「行,那就這樣,我溜了。」

  「好!」

  蘇澄開車從機場原路返回。

  葉黎離開以後,蘇澄就可以不用陪著她住老家,而是住回自己的房間了。

  好處是可以跟老東西待在一起,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壞處就是,自己的一舉一動也被老東西監視著。

  蘇澄可知道,這棟房子布滿了針孔攝像頭和竊聽裝置。

  「送走了?」

  「嗯嗯,送走了。」

  「明天你沒啥事兒了吧,跟我去幹活兒吧。」

  蘇澄:??

  沃日。

  他就知道回來以後有這麼一出。

  蘇澄已經找了幾次理由,老東西把葉黎這個擋箭牌給他弄走了,最後只能無奈的答應:「行。」

  晚上父子倆吃的是中午剩下的菜。


  「吃完早點休息吧,別躺在床上一直玩手機啊,明天得早點走,別到時候我叫你幾遍你都起不來。」

  「知道了。」

  回到房間。

  蘇澄在群里跟秦奮他們聊了一會,同時也收到了葉黎安全落地的消息。

  掰扯了幾句以後,蘇澄便放下手機早早入睡了。

  明天不知道還得遭啥罪呢,蘇澄得保持充沛的精力,讓自己維持在一個很好的狀態。

  第二天一早。

  敲門聲把蘇澄給吵醒了。

  「趕緊起了。」

  「唔,知道了,現在就起。」

  蘇澄抬腕看了一眼手錶,發現這會才五點十分。

  ???

  什麼意思?

  蘇澄剛剛被老登喊著起床還有點緊張,他以為自己是不是已經睡到八九點去了。

  因為這幾天蘇澄確實有點累累的。

  結果他媽的,五點就把他叫起來?

  不是。

  他假期回家是休息的,是辦雜事的。

  葉黎前腳剛走,後腳老登就讓自己起五更啊?

  蘇澄內心充滿了怨氣。

  沒多久。

  房門又被老登敲響了。

  「怎麼了,醒了沒有,是不是又睡了。」

  「沒,我正在穿襪子。」

  「你快點,別讓我等你那麼長時間。」

  「知道了。」

  冬天的早上五點起床是比較難的,被窩外面就像是冰窖似的讓人感覺到很痛苦。

  即便蘇澄已經經歷了萬重關,在起床的時候還是很困難。

  最難熬的是蘇澄的讀書時期。

  md。

  五點五十就必須進班。

  五點半就得起床,15分鐘內洗漱完,上完廁所,然後5分鐘跑到班裡。

  因為遲到就會扣他的個人量化積分,並且全校通報批評。

  上完早早讀,集合跑操。

  跑操期間,必須前胸貼後背,扯著嗓子喊自己班的口號。

  跑完操,必須15分鐘內吃完早飯,然後回到班裡再上個早讀。

  這期間,但凡有什麼錯誤,就得叫家長。


  假設連續三次以上犯錯誤,那不好意思,停課一周回家反省反省吧。

  蘇澄那會的叫家長對於一個學生來講,那就是天打雷劈似的懲罰。

  絕對沒有一個學生在接到停課回家反省的處分之後是高興的。

  在披星戴月的學校時期,不用上課,好像還挺好?

  不好意思,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一周聽著像是『放假』,但在家的那一周就好像在閻王殿的油鍋里炸似的,精神上每天都會備受壓力和煎熬。

  你怎麼停課了呀?

  你到時候還能不能跟上呀?

  你要是考不上好大學,這輩子就算完蛋了。

  巴拉巴拉巴拉……

  好在蘇澄只讀了三年,硬生生給熬過去了。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們豫州的高中一般是四年制,還有一年是復讀。

  葉黎走了,可算讓老東西找到機會整他了。

  蘇澄穿好衣服以後快速洗漱,然後吃老爹做的雞蛋糊塗。

  菜還是昨天的剩菜。

  吃過早飯。

  兩人便準備出門了。

  外面的寒風如針孔一樣扎進蘇澄體內,雖說吃了些熱乎的能禦寒,但手腳還是會很冷。

  當蘇澄看到老登在車棚里把三輪推出來的以後,他實在忍不住了。

  「爸,我不是剛給你買了一輛車嗎?咱們為啥還騎三輪啊?」

  買車的目的不就是遮風擋雨嗎?

  這大早上的這麼冷,零下好幾度呢,還刮著冷風。

  為啥不開車啊?

  雖然是老頭樂,那也好比被風颳著舒服吧。

  實在不行蘇澄開葉黎的車帶著老登去也行。

  沒必要這樣沒苦硬吃啊!

  「沒辦法拉工具,還有貨呢,得先去門市上一趟。」

  「那個車連個合梯都裝不下,咋幹活?」

  蘇天言帶著蘇澄去地下室找工具,然後合力往三輪上搬。

  蘇澄當然聽得出來,老東西這是在變相地埋怨他買的車不好,甚至還不如五菱宏光。

  五菱麵包把后座一拆,那就是拉貨神器。

  但真要是買個五菱宏光,那老登同樣不高興。

  老登也不是想要奔馳還是啥,他就是要蘇澄的一個態度。


  不好意思。

  沒態度。

  我就是故意的。

  想讓我給你換車那沒可能。

  頂多給你畫個餅。

  「爸,等我賺了錢,就給你買個大車,整個皮卡你覺得咋樣?」

  蘇天言疑惑:「你整個皮卡幹啥?」

  「讓你拉貨啊。」

  蘇天言:???

  「我還尋思你要給我買個大奔馳呢!」

  「奔馳不實用啊,我要是給你買個大奔馳,你又不能用奔馳拉貨,你說是不是?」

  「那些歐美的硬漢都開皮卡。」

  蘇天言越聽越離譜。

  「皮卡的實用性高啊,我到時候給你弄個福特的猛禽,老帥了!」

  「前面是駕駛位,後面是車兜,能拉的東西更多,偶爾還能跑一跑貨拉拉,爸你不是最喜歡實用的東西嗎?」

  蘇澄的一番言論把蘇天言整的很無語。

  皮卡就是歐美的五菱宏光,這小子不會不知道吧?

  白秘書說的果然沒錯。

  這小子的這些觀念必須要糾正。

  蘇澄讓他用猛禽皮卡車去拉貨給人裝修,跑貨拉拉。

  這他媽都開始讓他用金鋤頭鋤地了。

  不行!

  必須彰顯一下自己的商業頭腦和智慧。

  不然這臭小子真以為自己是沒什麼見識和認知的裝修工了。

  蘇天言暗自後悔。

  他怎麼沒早點把葉黎那個丫頭給調走。

  如果能早點調走,就能早幾天對蘇澄展開教育了。

  「對了爸,我還想問你個事兒。」

  「啥事兒?」

  「你為啥給小黎包了個那麼大的紅包啊?」

  「不多啊,人家光給我帶禮品就帶了好幾千的呢。」蘇天言鄙夷地看著蘇澄,「我咋的,就給人家個三五百的啊,那人家還不得說你老子摳門啊?」

  蘇澄:???

  不是。

  老登對別人都是非常大方的,但尤其對自己的兒子摳搜。

  而且你這個窩囊廢的人設就自帶摳搜的設定啊!

  話才剛說完。

  蘇天言就又換了一張面孔,苦口婆心地教導道:「咱們做人啊,一定要懂得感恩!」


  「人家給咱們帶了幾千塊的禮品,咱們就得多一倍的返還。」

  「什麼叫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啊?」

  「做人就得這樣。」

  老東西開始了長達十幾分鐘的思想教育。

  蘇澄早就聽膩歪了。

  還是那些陳詞濫調中的一部分。

  誒!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蘇澄這次卻從老東西的話里聽出了一些其他的味道。

  老登是不是用這套話術點自己呢?

  借著給葉黎發紅包的事情,讓自己懂得感恩,之後要好好孝順他這個老登?

  ?

  這……

  老登是怕了嗎?

  這分明是想對蘇澄施行「感恩教育」,讓蘇澄對他的生育之情養育之情感恩戴德。

  我他媽吃了那麼苦,你一萬塊錢外加幾句感恩雞湯教育語錄,就想著讓蘇澄成為一個大孝子?

  這他媽扯淡呢?!

  父子二人把地下室的工具搬上三輪以後,蘇天言又說自己要上去再穿個衣服,讓蘇澄在下面等他。

  沒多久。

  蘇天言便從樓上下來了。

  蘇澄看著蘇天言穿著的外套,一整個呆住了。

  「爸,你穿的這是啥啊?」蘇澄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天言,這衣服上還刺著他高中的校徽呢,「這是我的校服嗎?」

  「你怎麼穿這個啊?」

  「那咋了?」

  ???

  工作服?

  什麼叫那咋了。

  蘇澄雖然不是很懷念高中吧,但這個校服實在讓他太難崩了。

  蘇澄有一個習慣,他會把自己做過的題集,密密麻麻的草稿紙都保留下來,跟朋友圈的那些拍一大把空筆芯的人不一樣,蘇澄真覺得那是他努力過的證明。

  校服同理。

  高中校服是蘇澄披星戴月,奮鬥努力日子的戰袍。

  對蘇澄來講,是為數不多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你工作服,隨便穿個迷彩服啊,或者什麼破舊衣服啊喂!

  把他的戰袍拿去當工作服?

  關鍵他媽的還是演戲,老登又不是真的裝修工人。


  「我前幾天看見了,就試了一下,還挺合適,我就拿來當工作服了。」

  老東西的這些話讓蘇澄感覺到很無語,最後幾句更是致命打擊。

  「你又不穿了。」

  「你可以再買一件呀爸。」

  「我穿什麼都行,這麼多年我都省吃儉用的,我都不記得上次買衣服是啥時候了。」

  蘇澄不想跟老東西講這個東西了。

  他很想知道,這又是哪個專家智囊給老東西出的主意。

  非要這麼擬真嗎?

  蘇澄無法理解那些縣城中年人穿著孩子的校服干苦體力活,在大街上騎著個三輪和電動車的樣子。

  這是覺得很能感動自己嘛?

  老東西是絕對想不出這種主意的。

  別讓蘇澄知道是誰。

  不然他肯定把這個byd掛路燈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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