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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凡塵的錨點,重逢於新紀元之初

  凡塵的錨點,重逢於新紀元之初

  時光,在這個沒有神明高高在上、沒有深淵與星界無休止傾軋的新紀元里,以一種絕對公平的姿態流淌著。

  對於已經化身為宇宙底層邏輯、與萬物融為一體的羅德而言,時間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刻度。一萬年,十萬年,抑或是數個紀元的更迭,在他的感知中,不過是內宇宙中某顆星辰的一次明滅,或是某條法則之河的一朵浪花。

  他靜靜地懸浮在全知全能的維度之上,履行著自己作為「觀察者」的承諾。

  他看著第一批單細胞生物在富含原始魔力的海洋中分裂、演化;看著龐大的巨獸在蠻荒的大地上奔跑、廝殺,最終在自然法則的優勝劣汰下化為化石;看著那些擁有智慧的靈長類生物學會了鑽木取火,學會了利用天地間游離的元素,最終建立起部落、城邦,乃至橫跨大陸的龐大帝國。

  這是一個無比精彩的世界。

  沒有了星界那種令人窒息的「絕對秩序」去扼殺變數,也沒有了深淵那種令人絕望的「絕對混亂」去催生瘋狂。新世界的生靈們在羅德制定的「自由意志」與「能量守恆」的框架下,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他們創造了璀璨的魔法文明,發明了能夠跨越星海的魔能機械:他們也會因為貪婪和欲望發動戰爭,導致文明的倒退與毀滅。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生與死,繁榮與衰敗,在這個閉環的宇宙中完美地循環著。輪迴的漩渦不知疲倦地運轉,接納著每一個逝去的靈魂,洗滌他們的記憶,再將他們重新投入嶄新的生命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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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德看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平靜的喜悅。

  這就是他想要的世界。一個不需要造物主去干涉,也能依靠自身法則生生不息的真實世界。

  然而,在這份近乎於「道」的絕對理智與平靜中,羅德的意識深處,始終保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那是他的「錨點」。

  如果一個存在擁有了全知全能的力量,並且與整個宇宙融為一體,那麼他最容易面臨的結局,就是被那浩瀚無垠的宇宙信息流徹底同化,失去屬於「自我」的獨立意識,變成一段冰冷的程序。

  羅德當然知道這個風險。所以,在化身宇宙的那一刻,他將自己的人性、自己的情感,以及對某個人重逢的期盼,化作了一個堅不可摧的錨點,死死地釘在了輪迴漩渦的邊緣。

  他在等。

  等那個在舊宇宙的末日中,唯一陪伴他走到最後,哪怕靈魂破碎也未曾退縮的那個靈魂,在這個新世界中重新綻放光芒。

  那個靈魂受損太嚴重了。在星界與深淵的最終碰撞中,為了替羅德擋下那致命的維度坍塌,她幾乎燃燒了自己的一切。如果不是羅德在最後關頭用內宇宙的本源護住了她最後的一絲真靈,她早就徹底灰飛煙滅了。


  在新世界的輪迴漩渦中,這絲微弱的靈魂火種足足溫養了三個紀元。

  直到今天。

  「嗡」

  全知全能的維度中,羅德那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意識體突然微微一震。

  他那雙一隻是深淵末日、一隻是創世朝陽的眼眸,穿透了無盡的星河與維度,瞬間鎖定在了新宇宙邊緣的一顆蔚藍色星球上。

  在那顆星球的一塊名為「奧蘭多」的大陸上,一個嶄新的生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啼哭,降生在了一個沒落的貴族家庭之中。

  那一刻,羅德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靈魂波動。雖然微弱,雖然被新世界的法則洗去了前世的記憶與力量,但那種深深刻在靈魂深處的堅韌與不屈,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耀眼。

  「終於————等到你了。」

  虛空中,迴蕩起羅德那帶著一絲釋然與溫柔的嘆息。

  「既然你已經甦醒,那麼我這個無趣的觀察者」,也該給自己放個假了。」

  羅德的意念微微一動。

  剎那間,那龐大到足以籠罩整個宇宙的意識海中,分離出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分魂。

  對於羅德的本體而言,這一絲分魂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若是放在下方的凡人世界,這絲分魂所蘊含的位格與力量,也足以瞬間撐爆任何一位所謂的「半神」強者。

  為了能夠以凡人的姿態降臨那顆星球,羅德開始瘋狂地自我封印。

  他用代表著「終結」的法則,鎖死了自己99.99%的力量源泉;他用代表著「空間」的法則,將自己那足以壓塌維度的靈魂重量壓縮到了極致;最後,他抽取了那顆蔚藍星球上最純粹的元素之力,為自己重塑了一具凡人的軀殼。

  奧蘭多大陸,北境,凜冬城。

  這是一座常年被冰雪覆蓋的要塞城市。作為人類帝國抵禦極北冰原魔獸入侵的最前線,這裡的民風彪悍,空氣中總是瀰漫著劣質麥酒、鮮血與鋼鐵混合的氣味。

  夜幕降臨,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席捲了整座城市。狂風夾雜著冰粒子,如同刀片般刮過空曠的街道,讓那些原本還在街頭遊蕩的酒鬼和流浪漢們紛紛躲進了溫暖的酒館。

  在凜冬城最偏僻的一條暗巷深處,空間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絢麗奪目的魔法光輝。就像是一滴水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大海,一個修長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漫天風雪之中。

  他穿著一件看似普通的黑色亞麻長袍,一頭暗紫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他的面容英俊得近乎妖異,皮膚蒼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異色的瞳孔一左眼是深邃的暗紫,右眼是璀璨的暗金。


  正是降臨凡塵的羅德。

  「呼————」

  羅德緩緩呼出一口白色的霧氣,感受著冰冷的寒風拂過臉頰的觸感。

  「寒冷、重力、空氣的阻力————真是久違的體驗。」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掌。此刻,這具身體裡流淌的不再是暗金色的法則之

  血,而是鮮紅的、溫熱的凡人之血。他甚至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里「砰砰」跳動的節奏。

  這種脆弱感,對於曾經舉手投足間就能毀滅星系的羅德來說,不僅沒有讓他感到不安,反而讓他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鮮活與真實。

  「自我封印得很徹底,現在的我,大概也就是這個世界所謂高階魔法師」或者大騎士」的水平吧。」羅德稍微感知了一下體內那被重重枷鎖鎖住的魔力池,滿意地笑了笑。

  如果帶著全知全能的力量來找她,那這場重逢將毫無意義。他想要的是以一個平等的、鮮活的身份,重新介入她的人生,而不是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去施捨恩賜。

  羅德抬起頭,目光穿透了漫天的風雪,看向了凜冬城中心那座燈火通明的領主城堡。

  在他的感知中,那個牽動他心弦的靈魂錨點,就在那裡。

  「算算時間,距離她在這個世界降生,已經過去十七年了。」

  羅德邁開腳步,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他沒有使用任何魔法去抵禦風雪,而是像一個真正的旅人那樣,將雙手攏在袖子裡,悠然地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羅德一邊讀取著這顆星球表層的「阿卡夏記錄」(世界記憶),迅速了解著她這一世的身份和處境。

  「伊蓮娜·瓦倫丁。」

  「凜冬城現任領主,瓦倫丁伯爵的私生女。」

  「母親是一名低賤的平民侍女,在生下她後不久便因難產而死。因為私生女的身份,從小在家

  族中備受冷眼與欺凌。

  「沒有繼承家族引以為傲的冰霜鬥氣」天賦,被判定為毫無修煉價值的廢柴。」

  「半個月前,瓦倫丁伯爵為了換取帝國中央的政治資源,決定將十七歲的伊蓮娜作為聯姻的籌碼,嫁給帝都那位以殘暴和虐待狂聞名的老侯爵————」

  讀取到這裡,羅德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那雙原本平靜的異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暗芒。

  周圍數十米內的風雪,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某種無形的恐怖力量按下了暫停鍵,凝固在半空中。


  「看來,無論在哪個宇宙,無論在哪個紀元,凡人的貪婪與愚蠢,總是如此的相似。」

  羅德冷笑了一聲。

  他並沒有因為伊蓮娜悲慘的遭遇而感到憤怒到失去理智。因為他知道,那個女人的靈魂,哪怕失去了記憶和力量,也絕不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果不其然,阿卡夏記錄的下一段信息,讓羅德嘴角的冷笑化作了一抹讚賞的弧度。

  「三天前,伊蓮娜在被押送前往帝都的前夜,利用自己暗中調配的鍊金毒藥,迷暈了看守她的騎士,並炸毀了城堡的側門,成功越獄。」

  「目前,她正被瓦倫丁家族的精銳衛隊全城搜捕,已經被逼入了凜冬城地下的廢棄礦坑之中。

  衛隊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口,準備瓮中捉鱉。」

  「還是這麼烈啊。」

  羅德搖了搖頭,眼中的寒芒散去,周圍凝固的風雪再次呼嘯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看看,這十七年的凡塵歲月,有沒有磨平你靈魂中的鋒芒吧。」

  羅德的身影在風雪中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抹暗影,融入了凜冬城深邃的夜色之中。

  凜冬城地下,廢棄的黑石礦坑。

  這裡曾經是凜冬城財富的源泉,但在礦脈枯竭後,便被徹底廢棄,成為了變異鼠類、流浪漢以及各種見不得光的地下交易的聚集地。

  此刻,礦坑深處的一條死胡同里,正上演著一場殘酷的貓鼠遊戲。

  「跑啊!我的大小姐,你怎麼不跑了?」

  伴隨著一陣粗獷而戲謔的笑聲,五名全副武裝的家族騎士舉著火把,將一個嬌小的身影死死地堵在了岩壁前。

  火光搖曳,映照出被逼入絕境的少女。

  她穿著一件破舊的灰黑色斗篷,斗篷下是一身沾滿了泥污和血跡的粗布衣裳。一頭原本應該璀璨如銀的齊肩短髮,此刻因為汗水和灰塵黏在臉頰上,顯得有些狼狽。

  但令人矚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如極地冰川般澄澈、卻又燃燒著不屈怒火的眼眸。哪怕此刻她已經精疲力竭,哪怕她的左臂已經被騎十的利劍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黑色的岩石上,她的眼神中也沒有絲毫的恐懼與妥協。

  伊蓮娜·瓦倫丁。

  她死死地握著手中那把從死去的守衛身上搶來的、已經卷刃的鐵劍,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幼狼,警惕地盯著眼前的追兵。

  「加雷斯隊長,伯爵大人的命令是抓活的。這位大小姐雖然是個廢柴,但那張臉蛋可是老侯爵點名要的,要是弄花了,我們可擔待不起。」一名年輕的騎士看著伊蓮娜那張哪怕沾滿污泥也難掩絕色的清冷麵容,咽了口唾沫,低聲提醒道。


  被稱為加雷斯的騎士隊長冷哼了一聲,將手中那把閃爍著淡淡冰藍色鬥氣光芒的重劍扛在肩上口「放心,只要不弄死,斷手斷腳老侯爵也是不會介意的。」加雷斯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伊蓮娜,眼神中充滿了輕蔑,「伊蓮娜,放棄抵抗吧。你那個低賤的母親沒有給你留下任何修煉的天賦,你連學徒級的鬥氣都凝聚不出來,拿什麼跟我們斗?乖乖跟我們回去,或許伯爵大人還能讓你少受點皮肉之苦。」

  「回去?」

  伊蓮娜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奔逃和缺水而變得有些沙啞,但語氣卻冰冷得如同這凜冬城的風雪。

  「回去做那個老變態的玩物,為你們換取加官進爵的籌碼嗎?」

  她緩緩舉起手中卷刃的鐵劍,劍尖首指加雷斯的咽喉。

  「我伊蓮娜,就算是死在這陰暗的礦坑裡,被老鼠啃食乾淨,也絕不會再做你們瓦倫丁家族的提線木偶!」

  「冥頑不靈的賤種!」

  加雷斯眼中閃過一絲暴虐的殺意。他失去了耐心,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冰寒的鬥氣,整個人如同下山猛虎般朝著伊蓮娜撲了過去。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先廢了你的雙手!」

  加雷斯手中的重劍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地砸向伊蓮娜握劍的右手。這一擊勢大力沉,如果砸實了,伊蓮娜的整條右臂都會被瞬間粉碎。

  面對這致命的一擊,伊蓮娜沒有退縮,因為她身後已經是冰冷的岩壁,退無可退。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哪怕是死,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

  就在伊蓮娜準備不顧一切地迎上這一劍,甚至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時「叮!」

  一聲清脆到極點、卻又仿佛首接在所有人靈魂深處響起的交擊聲,突兀地在礦坑中迴蕩。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無比緩慢。

  伊蓮娜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她看到,加雷斯那柄裹挾著狂暴冰霜鬥氣的重劍,在距離她頭頂不到半尺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加雷斯手下留情,而是因為,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重劍的劍刃之下,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抵住了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狂暴的冰霜鬥氣在那根手指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不可撼動的神明壁壘,瞬間潰散成漫天的冰屑。

  「什麼人?!」

  加雷斯大驚失色,他拼命地想要抽回重劍,卻發現那根看似脆弱的手指仿佛擁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將他的劍死死地釘在了半空中,紋絲不動。


  直到這時,眾人才看清了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伊蓮娜身前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年輕男子。他背對著伊蓮娜,暗紫色的長髮在礦坑微弱的氣流中輕輕飄動。

  「十七年不見,你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啊。」

  男子沒有理會驚駭欲絕的騎士們,而是微微側過頭,用一種帶著幾分懷念、幾分笑意的溫和嗓音,對著身後的伊蓮娜輕聲說道。

  伊蓮娜愣住了。

  她看著男子那張俊美妖異的側臉,看著他那隻璀璨如暗金的右眼。明明是完全陌生的一張臉,明明在她的記憶中從未有過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但不知為何,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她的心臟猛

  地抽搐了一下。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跨越了千萬個世紀的熟悉感與委屈感,毫無徵兆地從她靈魂的最深處涌了上來,讓她那雙哪怕面對死亡都不曾濕潤的眼眶,瞬間泛起了一層水霧。

  「你————是誰?」伊蓮娜喃喃地問道。

  羅德轉過身,徹底無視了周圍那些如臨大敵的騎士。他看著伊蓮娜那張沾滿污泥卻依然堅毅的臉龐,看著她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我是誰並不重要。」

  羅德緩緩收回抵住重劍的手指,加雷斯頓時如釋重負,跟蹌著後退了數步。

  「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任何規則,可以再強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羅德轉過身,面向那五名嚴陣以待的家族騎士。

  他那雙異色的瞳孔中,溫和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視萬物為螻蟻的絕對漠然。

  「閣下究竟是什麼人?這是我們瓦倫丁家族的私事,還請閣下不要多管閒事!」加雷斯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吼道。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黑袍男子身上沒有絲毫的鬥氣波動,也沒有魔法師那種特有的元素共鳴,但剛才那一指,卻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脅。

  「瓦倫丁家族?」

  羅德輕輕咀嚼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在我的世界裡,哪怕是曾經高高在上的星界主神,也不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們,算什麼東西?」

  話音落下的瞬間,羅德甚至沒有抬手,只是眼帘微微一垂。

  「砰!砰!砰!砰!砰!」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

  五名擁有著高階劍士實力的精銳騎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他們的身體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宇宙巨力瞬間碾過,直接在原地爆成了一團團猩紅的血霧!


  血霧在半空中瀰漫,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沒有一滴落在羅德和伊蓮娜的身上。

  秒殺。

  不,這甚至不能稱之為殺戮,這更像是一種高維存在對低維生物的「抹除」。

  哪怕羅德已經封印了自己99.99%的力量,但他對這個世界底層法則的掌控,依然是絕對的。他不需要使用魔法,他只需要在腦海中下達一個「抹除」的指令,這個世界的空間法則就會自動將這幾個凡人碾碎。

  礦坑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濃烈血腥味,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伊蓮娜呆呆地看著眼前這駭人聽聞的一幕,手中的鐵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雖然沒有修煉天賦,但她並不傻。這種連鬥氣和魔法波動都沒有,僅憑一個眼神就讓五名高階騎士灰飛煙滅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認知。

  「你————」伊蓮娜咽了口唾沫,強忍著靈魂深處那種莫名的悸動,警惕地後退了半步,「你到底是什麼怪物?為什麼要救我?」

  羅德轉過身,看著像受驚的小貓一樣炸毛的伊蓮娜,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走上前,在伊蓮娜警惕的目光中,緩緩伸出手,停在了她的頭頂。

  伊蓮娜本能地想要躲閃,但當那隻溫暖的大手輕輕落在她的銀髮上時,她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我不是怪物。」

  羅德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亮起一抹柔和的白光。那代表著「創世與生命」的法則之力順著他的指尖流入伊蓮娜的體內,她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不僅如此,伊蓮娜甚至感覺到一股龐大而溫和的能量在沖刷著她那被判定為「廢柴」的身體,那些堵塞的經絡和微弱的魔力迴路,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正在發生著某種脫胎換骨的蛻變。

  「我只是一個,在漫長的旅途中,回來尋找舊友的旅人。」

  羅德收回手,看著伊蓮娜那雙充滿迷茫與震驚的眼睛,微笑著說道。

  「初次見面,重新認識一下。」

  「我叫羅德。」

  「從今天起,我來做你的引路人。」

  新紀元的齒輪,在這個陰暗的地下礦坑中,隨著兩人的重逢,開始了新的轉動。而這一次,不再有註定的悲劇,只有無限可能的未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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