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獄警不在，小播一會

  在把許樂推出門後，靠譜的潔哥哆嗦了一下，然後潔哥那性感的腦袋，就在一聲如同高壓鍋起飛的爆炸聲中，炸成了一團光霧。

  而他整個人也如爆缸的汽車一般垮了下來。

  不過很快，他脖子上的洞裡又響起一陣滴滴的提示音，在二八拍的滴聲循環到第五遍時，潔哥重新開機。

  重啟成功的潔哥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他又哆嗦了一下，才徹底恢復了『正常』，想起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許樂......算了，先把這裡收拾一下。」

  說著，潔哥開始像卷大腸一樣將插入地面的光纜收回體內，大開的腹肌也復原閉合。

  同時隨著潔哥的復原，整個房間也變回了本來的模樣。

  全息魚缸，茶台，大展宏圖GOGOGO的墨寶，桌子上的蘑菇精全都消失無蹤。

  亂七八糟的外星辦公室，重新變回了貼滿黃色牆紙的廢棄別墅客廳。

  只是，客廳雖然變了回來，但那些最重要的牆紙卻並沒有變回原樣。

  明明是半個小時前才貼上的新鮮貨，但現在卻滿是歲月侵蝕的斑駁痕跡。

  霉斑遍布，腐朽掉渣。

  「奇怪。」

  『看』著房間此時的模樣，潔哥苦惱的抓了抓頭。

  當然，什麼也沒抓到。

  好在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炸了一個頭而已。

  以前又不是沒有炸過。

  他走到牆角，扣開一個堆放在那裡的紙箱，在裡面挑挑揀揀一會後，一副墨鏡被他摸了出來。

  隨著墨鏡離開箱子，絲絲縷縷的金線以鏡片為起點開始蔓延，等潔哥將墨鏡拿到頭的位置時，一個嶄新的頭顱從墨鏡後面長了出來。

  安上新的腦袋，他不再用腔子說話，沙啞帶有異質的聲音從潔哥的新頭口中傳出，如同古神低語。

  在一陣含混不清的低聲呢喃之後，潔哥的聲音才恢復了正常。

  「為什麼穩定性會差到這種程度，借了安全屋都沒法完全隔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疑惑的看著牆壁上那些斑駁的牆紙。

  雖然有些扯淡，但這些牆紙對很多文明來說都是神跡。

  當這些牆紙通過雙面膠、透明膠、米糊等方式將一個房間圍起來時，這個房間便會成為地上天國、方圓洞天，無敵神界，亞空間投影一類的場所。

  只要待在這裡，潔哥他們這些外來者就可以最大程度減少自身對當前世界的不良影響，進而更好的本地調查員配合，完成幕後的工作。

  但……

  理論上使用期限可達幾個世紀的牆紙卻在與許樂交流的短短半個小時內就變成了這樣。

  以至於應急預案啟動，他自己爆了自己的頭。

  為了防止波及到許樂，他才在自己繃不住之前，先把許樂給送了出去。

  此時冷靜下來，潔哥開始思考，思考到底是這個世界的問題，還是許樂的問題。

  當然，也很可能是這些牆紙本身的問題。

  因為有理由懷疑，這些牆紙並非是自己局長，從正規渠道跟局裡申報的。

  局長私吞物資，然後從黑市買便宜盜版貨冒充，最後還找上頭報銷的事，光潔哥知道的，就最少五回。

  萬一這回也幹了呢？

  但潔哥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放棄了直接越級舉報。

  他選擇先聯繫一下自己的局長，那位把許樂誆來的『大運小姐』。

  在把剩下備用的牆紙全部貼到牆上以做應急後，潔哥撥通了局長專線。

  「撥號，8848調查分局局長座機」

  隨著潔哥開口，新的牆紙燃燒了起來，無色的火焰開始在房間中蔓延，一個光圈憑空出現。

  光圈中炫目的光影閃爍，粘稠如特攝片開場的油墨般凝聚不散，隨著信號穩定，兩行字出現在潔哥面前。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坐牢中，請稍後再撥】

  潔哥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新腦袋，大概是腦袋太新的緣故，他忘了自己的領導還在坐牢。

  「嗯……座機找不到的話，局長她說可以去……」

  回憶了一下那個邪門的方法，潔哥面前的光圈再次變化，新的畫面出現。

  他登入了某個直播網站。

  而因為這些牆紙已經達到極限的緣故，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自己的新腦袋再次爆炸，潔哥把畫質降到了最低。

  結果就是網站頁面變得極其抽象，如果按照360p、720p的標準劃分的話，它現在畫質應該是3p。

  不過即便如此，潔哥還是精準的找到了他偶像的直播間，並在給偶像送了一發超級戰列艦後，才戀戀不捨的退出直播間，然後在搜索頁面輸入一串神秘小代碼。

  頁面上的幾何圖案開始跳轉，只剩3p的三角形超級飛龍特效飛過，作為高級會員的潔哥跳轉到了一個沒人的直播間。

  直播間裡的火柴人嚇了一跳，但發現來的人是潔哥後，立刻放鬆了下來。

  隨後就和機關槍一樣叨叨了起來。

  「呦，是阿潔啊，你今天應該到新片區了吧，那個小子怎麼樣？是不是已經被我昨晚的無敵演技和編的故事哄得團團轉，現在已經成了我的忠實馬仔了？

  「我跟你講，那種小廚男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溫柔嬌羞再帶點笨笨的大姐姐。

  「包被忽悠的團團轉！」

  如果許樂在的話，他應該很熟悉這個聲音。

  正是那位大運小姐。

  很顯然，在各種意義上，她被抓起來都純屬活該。

  潔哥也是這麼想的。

  而且據潔哥所知，如果自己把她剛剛說的話舉報上去的話，那她這次的罪名除了非法侵入外，還要包括哄騙未成年純情少年這條罪過。

  雖然有些牽強，但以潔哥他們這群無敵外星人的時間尺度來算，許樂他二十五歲的年紀確實是未成年。

  聽著自家上司死不悔改的語氣，潔哥已經懶得糾正，反而開始糾結另一件事。

  「領導你真在直播啊。」

  雖然這個詭異的聯絡方法是『大運小姐』告訴他的，但潔哥還是多少驚訝了一下。

  太邪門了，竟然真的能找到人。

  「那當然，我是誰。」簡陋的畫面之中，『大運小姐』的聲音里是藏不住的驕傲。

  潔哥，「可你不是在蹲局子嗎？這……」

  大運小姐，「蹲局子而已，又不是槍斃。再說了，以前又不是沒蹲過。

  「這牢房就和我家一樣，什麼時候能摸魚，我門清。」

  「現在獄警不在，我小播一會。

  「好了，不要糾結這些沒意義的事情，坐牢這種事我比你在行，你找我幹什麼？有話快說。」

  聽著自家上司的問詢，潔哥也止住了繼續扯淡的念頭。

  他用最精簡的語言報告了這裡的情況，並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當然，他也自動忽略了直播間中那『芽兒呦，原來小樂樂那簡歷原來是瞎編的嗎』的驚呼，同時放棄了對此事刨根問底的打算。

  至於大運小姐......這時雖然在坐牢，但她也很快拿出了些8848分局調查局長該有的態度。

  「咳，事情一件一件來。

  「關於牆紙的事，首先我得澄清一下，那些真不是我從黑市搞來的盜版貨。

  「之前那批盜版貨早就被我當真貨又賣回黑市了。

  「你手裡的那些都是我這個季度從總局搞來的A貨。

  「所以問題應該還出在小樂樂，或者是他們這個宇宙本身上面。

  「嗯，至於目前的狀況......這個還需要慢慢調查。

  「不過你可以先打個報告上去，把這事上報，總局那邊大概率會給你發一套新的實驗裝備。

  「是最新款的方圓洞天，穩定性是這些牆紙的百倍，因為還沒法量產，所以才需要申請審批後發放。

  「把那東西搞到手的話，你以後就不用貼那些破牆紙了。」

  潔哥點了點頭，在小本上把領導的話記了下來。

  「至於小樂樂......」大運小姐又把話題轉回到了許樂身上，作為8848調查分局局長，手下足足七位大將的大運小姐，她有權利決定包括潔哥在內，所有人的去留。

  哪怕她現在正在蹲局子。

  「我的決定是，沒必要換人，許樂挺好的。嗯，這就是我決定。」

  潔哥聞言愣了一下。

  因為這種回答相當罕見。

  作為一個在監獄和看守所的時間，比在工位上的時間長的領導，『大運小姐』與手下員工的相處方式可以說是相當的隨意且沒譜。

  大多時候，她對潔哥他們都是出於一种放養狀態，只有在他們捅了簍子的時候，才會出手解決。

  並在圓滿解決後，因一些也不合法的操作方式，被抓進牢里。

  如果遇到一些小問題，她一般也只是給出建議，具體如何操作還是由潔哥他們自己決定。

  而像今天這般，直接用這么正經的語氣，給出這麼確定的答覆。

  在潔哥的記憶中，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為什麼，他......」

  潔哥下意識的開口詢問。

  但可惜，『大運小姐』並沒有給他解釋。

  因為直播斷了。

  而在斷之前，『大運小姐』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臥槽，獄警來了，我下了哈。」

  潔哥，「......」

  看著已經徹底變成一坨黑的直播間，潔哥關掉了網站，隨後便開始寫起今日份的報告。

  他用和平時相比，更加正式的措辭，更加詳細的描述，闡明了牆紙失效的問題，然後發送到了總局。

  因為這個舉動，房間中的牆紙又變破了一些。

  看著周圍的情況，潔哥不敢再動。為了堅持到總局的支援到來，他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思緒，將一切想法禁錮在這個臨時的簡易軀殼之中，進入了自閉待機模式。

  而進入待機模式後，他開始思考一件事。

  那就是，許樂到底特殊在哪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