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費魯斯與聖吉列斯的會面

  第125章 費魯斯與聖吉列斯的會面

  奧勒利安星系外層防線。

  虛空中沒有聲音，但若有靈能者在此，會聽見某種宏大悲憫的聲音。

  那是第九軍團艦隊在亞空間中航行時，聖血天使軍團戰士無意識散發的靈能迴響。

  這道迴響中混合著對美的追求，對救贖的渴望，以及基因深處那抹永不消散的紅渴。

  榮光女王級戰艦紅淚號率先脫離亞空間。

  艦體長達十公里，外形不像鋼鐵之拳號那樣稜角分明，而是帶著流暢的弧線與翼狀結構，仿佛一隻在星海中舒展羽翼的巨鳥。

  戰艦前端有一隻紅色的眼睛，塗裝是聖血天使標誌性的血紅色與金色。

  

  艦首雕刻著展開六翼的天使雕像，每一片羽翼都鑲嵌著精金箔片，在恆星光芒下熠熠生輝。

  緊隨其後的是三艘戰鬥駁船、十二艘打擊巡洋艦以及數十艘護衛艦艇。

  整支艦隊保持著完美的楔形陣列，推進器尾焰在虛空中劃出數百道湛藍色的光軌。

  「抵達預定坐標，奧勒利安四號距離0.3光分。」

  艦橋內，導航員的聲音透過通訊陣列傳出，帶著長期凝視亞空間導致的輕微顫抖。

  聖吉列斯站在觀測窗前。

  他今天沒有穿戴那身著名的璀璨聖裝，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長袍。

  但背後那雙潔白的羽翼自然展開，每一片羽毛都流轉著淡金色的靈能微光。

  這位帝皇第九子身高超過三米五，面容完美得令人窒息。（簡直就跟訂閱的讀者大大一樣）

  那是基因原體共有的特質，但在聖吉列斯身上體現得尤為突出。

  鎏金琥珀色的豎瞳深處，瞳孔中遍布金黃之色，似有星辰流轉。

  那是預知能力在被動運轉。

  「父親。」

  聖血衛隊指揮官阿茲凱倫走上前，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兵穿著精工動力甲，肩甲上蝕刻著七道戰鬥榮譽環：「鋼鐵之手艦隊的識別信號已確認，費魯斯大人邀請您前往鋼鐵之拳號。」

  聖吉列斯微微點頭。

  他的視線穿透觀測窗，落在遠處那顆灰黃色的星球上。

  奧勒利安四號。

  礦產工業世界的典型模樣：大氣層被污染成渾濁的黃褐色，地表可見大片裸露的礦坑和巢都尖塔，像一塊長滿金屬癤（je）瘡的岩石。

  聖吉列斯的靈能視野中，一直籠罩著這顆星球表面的迷霧逐漸越來越清晰。

  雖然依然存在某種認知層面的干擾，讓他的預知能力無法清晰捕捉星球內部的命運絲線。

  「有趣。」

  聖吉列斯輕聲自語。

  上一次讓他產生類似感覺的，還是在面見帝皇時，那位威勢無雙的父親，其存在本身就能扭曲所有預言。

  可這是一顆邊緣礦產型工業世界。

  「阿茲凱倫。」

  「在，父親。」

  「艦隊按標準規程接防，你帶緋紅之拳小隊隨我登艦。」

  聖吉列斯轉身，羽翼收攏：「讓我看看，費魯斯兄弟在這裡發現了什麼————值得他親自駐守一個月。

  鋼鐵之拳號，上層機庫。

  這裡被臨時改造成了接待區。

  這裡這裡是沒有花哨的裝飾，沒有華麗的儀仗，符合鋼鐵之手的風格。

  只有兩列整齊站立的終結者。

  左邊是摩洛克衛隊，鋼鐵之手原體的榮譽衛隊，身穿鐵騎型終結者裝甲，塗裝是軍團的銀灰色，肩甲上蝕刻著齒輪與握拳徽記。

  每一台終結者都經過重度改裝，外掛裝甲板更厚，關節處可見裸露的液壓管路，眼睛閃爍著冰冷的紅光。

  右邊是聖血天使的聖血衛隊終結者小隊。

  同樣是鐵騎型，但塗裝是血紅色與金色，肩甲雕刻著天使羽翼。

  與鋼鐵之手戰士相比，他們的改造程度明顯更低，面甲下的眼神還保留著更多人性的溫度。

  兩種風格，兩個軍團。

  但此刻都安靜肅立，爆矢槍槍口朝下，以示和平。

  機庫閘門滑開。

  聖吉列斯走進來時，所有終結者同時抬起右拳，輕擊胸甲。

  砰！

  金屬碰撞聲整齊劃一。

  對面，費魯斯·馬努斯迎面走來。

  第十原體同樣沒有穿戴全套動力甲，只穿了輕便的甲殼護甲，露出那雙著名的銀灰色奧拉姆合金手臂。

  那是他在母星美杜莎上，擊殺一頭名為阿西諾斯的巨型銀龍外星巨獸後，用其活性金屬與自己血肉融合而成。

  也是鋼鐵之手之名的來源。

  「兄弟。」

  費魯斯的聲音低沉平穩：「你的艦隊準時抵達。」

  兩人在機庫中央停下，相距五步。

  聖吉列斯微笑，那笑容能讓最頑固的異端忘記仇恨：「軍務局的調令寫得很急，我猜————有人不想讓你繼續待在這裡？」

  話語很尖銳跟直接這就是聖吉列斯的風格，理想主義，但並不天真。

  費魯斯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機械教某個鑄造將軍的把戲罷了。」

  「他們以為調走我，然後隨便來個連隊駐守，就能拿回對這顆星球的控制權。」

  他側身做出邀請手勢：「但他們沒想到，接防的是你。」

  兩人並肩走向艦橋方向。

  身後，摩洛克衛隊與聖血衛隊沉默跟隨，沉重的腳步聲在機庫中迴蕩。

  「所以這顆星球有什麼特別？」

  聖吉列斯問，羽翼尖端輕輕掃過光潔的金屬地板：「值得一位鑄造將軍動用泰拉的關係網？」

  「礦產，資源，以及————」

  費魯斯頓了頓：「一群不太一樣的凡人。

  鋼鐵之拳號宴會廳。

  說是宴會廳，其實更像一間大型戰術分析室改造的。

  長條金屬桌，沒有裝飾性的桌布，椅子是標準的艦橋指揮椅。

  桌上擺著的食物也很單一。

  高能營養膏塊，合成蛋白質條，維生素補充劑藥片。

  以及幾盤看起來像是真正食物的烤肉和蔬菜，那應該是為了招待聖血天使臨時準備的O

  但酒水很特別。

  每個座位前都放著一隻水晶杯，裡面盛著透明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杯子旁還有一包金屬煙盒，表面蝕刻著齒輪紋路。

  「坐。」

  費魯斯在主位坐下，金屬手指敲了敲桌面：「蓋博瑞，倒酒。」

  第一連連長蓋博瑞·桑托走上前，拿起一瓶沒有標籤的酒瓶。

  ps：之前的名字為翻譯錯誤，已改正！

  瓶身是粗糙的工業玻璃，但裡面液體純淨得如同蒸餾水。

  他先給費魯斯倒滿，然後是聖吉列斯。

  液體注入杯中時，散發出一種奇異的香氣：

  混合著穀物發酵的醇厚，某種植物的清冽。

  聖吉列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預知能力在被動示警。

  「嘗嘗。」

  費魯斯舉起杯，金屬手掌與水晶杯碰撞發出清脆的叮聲：「這是本地特產。」

  聖吉列斯持杯，右臂微抬，杯口略傾，這是軍團間通用的敬酒禮儀，代表以榮譽相敬o

  他的目光正視費魯斯：「為鋼鐵之手的榮譽。」

  「為勝利。」

  費魯斯以金屬之手舉杯，輕叩胸甲回禮，這是鋼鐵之手簡化後的禮儀，他們厭惡繁瑣：「為帝皇。」

  「為並肩作戰。」

  兩人同時飲下。

  液體滑過喉嚨的瞬間，聖吉列斯感覺到了。

  一股溫潤的熱流從胃部擴散，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聖吉列斯竟然意外的發現，他的基因深處，那永恆躁動的紅渴————

  竟然平息了一瞬。

  雖然只有不到0.5秒，但對聖血天使原體來說，這已經足夠驚世駭俗。

  聖吉列斯放下酒杯，湛藍色的瞳孔深處閃過震驚：「這酒————」

  「既然能安撫我的基因缺陷。」

  費魯斯笑了笑，這點我之前就察覺到了：「雖然效果很微弱，持續時間也很短，但確實存在。」

  他看向聖吉列斯：「我讓藥劑師分析過成分，基礎是穀物發酵酒精，但添加了七種特有的植物提取物，以及————」

  費魯斯頓了頓：「一種無法識別的靈能活性成分。」

  「無法識別？」

  「不是亞空間污染，不是已知的任何靈能譜系。」

  費魯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更像某種————未被標記的能量結晶化後的產物。」

  宴會廳陷入短暫的沉默。

  聖吉列斯再次舉杯，這次他喝得很慢，仔細感受那股熱流在體內的運行軌跡。

  確實有效果，紅渴被輕微安撫了。

  雖然效果不如卡拉什，聖血天使軍團特有的天使之釀，但這是純天然的，無添加鮮血，沒有任何副作用。

  「產量如何？」

  聖吉列斯問出了關鍵問題。

  「很少。」

  費魯斯搖頭：「每月最多三百箱，其中兩百箱要供應我的軍團。」

  他看向聖吉列斯：「不過你現在是駐防軍團了，按照協議，你可以分到五十箱。」

  「誰提供的？」

  「一個叫赤色黎明的本地組織。」

  費魯斯調出全息投影，上面是肯特巢都的資料和機油佬等人的模糊影像都是遠程拍攝，沒有清晰面部：「他們自稱是文明遺蹟挖掘者，並帶領被壓迫工人建立的避難所，而現在接管了肯特巢都，管理著近一億人口。」

  聖吉列斯快速瀏覽資料。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公開審判、火磷炮刑、三天肅清上萬名商會成員、頒布新政、重建公立醫療教育體系手段激進得不像帝國官僚，目標純粹得不像地方軍閥。

  「他們信仰什麼？」

  聖吉列斯問。

  「他們宣稱遵循帝國真理，但實際操作————」

  費魯斯關掉投影：「更像是某種改良版的機械教社會結構：勞動換取生存，付出獲得尊重，技術共享，資源公有。」

  「聽起來像異端。」

  「但沒有靈能崇拜，沒有亞空間儀式，沒有反帝國言論。」

  費魯斯看向聖吉列斯：「而且他們管理效率很高。」

  「肯特巢都的鉕素產量，比阿德拉時期提升了62%，精煉純度提升17%。」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離開後，他們每年產出礦石的六成交給軍團，二成自用，二成作為貿易儲備，這是鋼鐵之手軍團和他們總督凱奇·勞倫斯簽訂的協議。」

  聖吉列斯沉默了很久。

  羽翼無意識地輕輕扇動，帶起微弱的氣流。

  「你看好他們？」

  他終於問。

  「我看好效率。」

  費魯斯糾正：「只要他們能持續產出礦產，不搞靈能異端，不背叛帝國————」

  他喝了口酒：「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管理巢都。」

  聖吉列斯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又聊了會兒軍務，遠征近況，其他兄弟軍團的動向。

  當談到即將前往的科魯茲盲域時，費魯斯難得地多說了幾句：「軍務局說那裡有三年窗口期，但我查了星語庭記錄，那片星域的亞空間風暴周期至少有十年。」

  他看向聖吉列斯：「這次調令，太急了。」

  聖吉列斯點頭。

  他的預知能力也在示警，但警告很模糊，只顯示科魯茲盲域有不得了的東西，卻沒說是機遇還是陷阱。

  「小心點，兄弟。」

  聖吉列斯舉杯：「如果遇到麻煩，第九軍團隨時可以支援。」

  「同樣。」

  費魯斯與他碰杯：「如果這顆星球上那些官僚敢給你使絆子————告訴我，下次降臨的時候我會將他們全部淨化乾淨。」

  兩人相視一笑。

  這一刻，他們不是背負軍團的原體，只是並肩作戰多年的兄弟。

  宴會持續了兩個小時。

  當聖吉列斯起身告辭時，費魯斯讓蓋博瑞搬來神十箱特供酒：「帶給你的子嗣，雖然量少，但關鍵時刻————或許有用。」

  「謝謝，兄弟。」

  聖吉列斯鄭重接過。

  離開鋼鐵之拳號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顆灰黃色的星球。

  迷霧依舊存在，但這次，他隱約看見迷霧深處————有光在閃爍。

  「赤色黎明————」

  聖吉列斯低聲重複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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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